第六十九章、蘿蔔與小花
「陛下多日來本就休息不足,心思情焦,日夜兼程沒有好好休息導致心疲體乏,氣血不暢。再加上今日陛下大悲大喜,怒急攻心,又逢大雨淋澆使得心中肝火頓生這才暈了過去。而積壓多時的病症也都如決堤江水一湧而出,一病不起。」隴西最好的老大夫醫診完便恭敬退下帶著身邊的藥童去隔壁煎藥。
跪坐在床榻邊扶蘇盯著嬴政已經包紮好的雙手發愣,好半天才想明白醫者剛剛說的是他爹病症產生的原因,追根究底這一些都是因自己而起。
身為一個男人你可以無權無勢,也以沒樣貌沒學識,但一定要有擔當,敢於承認自己的錯誤。
扶蘇自認自己是一個極有擔當的男人,所以他主動承擔起照顧嬴政爹的重任並把所有人都趕到偏房,從喂藥到擦洗扶蘇一個人全包還乾得很不錯。
眾人看在眼中心中感動,大秦雖不是以『孝』為治國根本但卻極提倡孝道,而大皇子扶蘇的行動明顯就是為天下身為子女的人做出表率。
在『某人』刻意而為的情況下他先前那些『暖餅』,『溫床』等等孝順行為已經廣泛傳播開,今日之事更是令他坐穩了這『天下第一大孝子』的寶座。
可又有誰知道扶蘇這樣勞心勞力的照看嬴政其實是為了保住自己的屁股不受罰,以免他爹康復之後『秋後算賬』。如今辛苦點日後保險些,扶蘇的小算盤可謂是打得噼裡啪啦響,就是吃虧也要降到最低。
只是誰也沒預料到嬴政這一病就是高燒不退昏迷不醒,一連數日後扶蘇的僥倖心理在殘酷的現實面前蕩然無存,整個人急得猶如熱鍋上的上螞蟻,他是真怕他爹出點什麼事。
當蒙毅護送李斯由咸陽日夜兼程趕到隴西時扶蘇已經瘦了兩大圈,平日裡養出的肥膘也因這幾日的熬夜照顧給消耗殆盡。
嬴政重病扶蘇如今是這裡最有權利的人,他一面讓李信繼續處理善後事宜,一面把徹查隴西官員貪贓枉法的事情交給李斯。他相信嬴政之所以叫李斯來處理這件事情定是有目的而為之,而同時叫來蒙毅協助李斯則是助威的意味更多些。
安排好一切扶蘇又特意叫來孟姜女叮囑,讓她跟著李信一同前往出事工地安撫那裡的徭役,這時可是拉攏人心的最好機會。
收拾好東西孟姜女特意過來與扶蘇告別,臨行前她對扶蘇說道:「此番前往工地姜女知道這不僅是去幫忙照料這麼簡單。李將軍代表得是朝廷,而姜女……說句妄為的話,姜女代表的不只是自己更是大皇子,所以請您放心,姜女定會做好自己的份內事。」
說完要說的話孟姜女朝扶蘇微微一叩便登上馬車與李信離去。
站在大門口看著馬車行遠,想到自己果真沒有找錯人,扶蘇轉過身臉上笑意加深。
回到寢室見榻上的嬴政爹雖然已經退燒但還沒有醒,於是扶蘇拿著幹淨的繃帶和藥膏在床邊坐下為昏迷的嬴政拆換起手指上的繃帶。
一些被石子刮破的傷口已經癒合,卡在指甲裡的沙石也早已小心挑出,這些傷光是看著扶蘇都覺得疼。一想到現在昏迷不醒的人為了自己在大雨中用血肉之軀挖泥沙只因誤以為自己被埋在下面扶蘇就感動的嘩啦啦,恨不得跟著嬴政爹過一輩子,就是一輩子都翻不了身做小受獻出小花他也甘願。
當然,這只是想一想,想想的事情是不用負責的。
……
纏好最後一根手指,打上一個漂亮的蝴蝶結,放下嬴政爹的手扶蘇為床上人蓋好被子。杵著頭津津有味的盯著嬴政有些憔悴的臉扶蘇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發現這麼風吹日曬他爹的肌膚還是這樣『水嫩嫩』,實在難得。
為了不影響自己的視覺欣賞,每兩天扶蘇都要為嬴政刮一次臉,永遠保證他爹即便是在昏睡期間還是***爽爽。
據大夫診斷,這人既然已經退燒卻還未醒的原因是疲勞過度需要補充睡眠。
一個人獨自守在床邊一天可以,兩天可以,三天也可以,但再長了就要找些事情做,不然扶蘇怕自己會悶出病來。於是他跑到門口打開門四處張望了一下,見午後沒有什麼人接著,他忙把門窗管嚴跑回到床邊。
弄亂頭髮,拉鬆衣服,扯過一個墊子放好跪上去。趴了一下丈量好距離,瞧正好可以伏在嬴政爹身上於是扶蘇醞釀好情緒大哭道:「爹啊爹你不要離開我們,我們好愛你,我們需要你,朝上需要你,後宮需要你,天下蒼生需要你,你不要丟下我自己走啊!沒有你我可怎麼活,我可不要頂著那能……」一口氣說得太多扶蘇跑到桌邊喝了口水,回來又繼續唱了起來。「我不要頂著那重到能壓彎我脖子的冕冠,你快些醒來吧~~~~」扶蘇廢話一大堆,當他終於覺得沒有什麼意思時突然發現自己的頭髮被一隻手扯住。
打了個寒顫,扶蘇小心抬起頭。只瞧一雙眼睛正怒瞪著自己,而這眼睛的主人正是他那剛剛還沒醒來的親爹。「嗨,爹你醒了?」
看著『強顏歡笑』的兒子,被那些說詞氣醒的嬴政用僅有的力氣說道:「我就是……死……也……拉著你!」說罷便因體力透支再次暈了過去。
這些天好不容易做次壞事就被抓個正著,扶蘇一顆心差點從嘴裡跳出來。他可是清清楚楚的瞧見他爹臨暈時的那最後一瞪,頓感世界末日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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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
昏睡了七天,在一個陽光明媚的下午嬴政被兒子扶蘇的惡魔穿音驚醒,於是結束了自己的連續七天的睡眠生涯。
當大夫診斷完宣佈嬴政已經病癒,只需要多加休息食補為主即可。
聽了這話屋中眾人懸著的一顆心也都落了地,做事也有了幹勁,一直自責沒有盡到責任的侍衛長甚至喜極而泣,整個屋裡的人都喜氣洋洋,但有一人例外。
他便是扶蘇。
恨不得躲進陰暗角落裡自動消失,即便已經做起縮頭烏龜扶蘇還是能感受到一股想要把他揉捏撕碎再撕碎然後丟去喂狗的視線。
嬴政終於醒來,眾人不敢打擾他休息便紛紛叩禮退出,只是當他們退到門口時突聽床上的嬴政開口,用沙啞的嗓音說道:「你想去哪?」
眾人站住腳面面相視心中疑惑,當他們都往門口望去便見一人正貓兒著腰想要遛出門,於是他們異口同聲:「大皇子陛下在問你話呢!」
才把一隻腳伸到門外的扶蘇身子一頓,心中快速思考是留還是走。最後扶蘇決定不去觸碰老虎的屁股和嘴裡的牙,因此訕笑的收回腳灰溜溜的走回到床榻邊,做起『床柱』。
待眾人都走出去後嬴政用手指敲敲桌子,指著小幾上的碗。
站在一旁的扶蘇一看他嬴政爹指著桌上的碗,馬上實相的上前端起粥碗,「爹,喝粥。」盛了一勺吹涼喂到嬴政爹嘴邊,並討好道:「吹涼了。」
看眼嘴邊的粥,嬴政冷著一張臉但眼角卻忍不住微微上翹,昭示著他此時的心情非常好,好得冒泡。只不過正在擔驚受怕與心虛的扶蘇並沒有發現這些細節,因此他還在想如何討嬴政歡心,抱住自己的肉 體不受摧殘。
「想什麼呢,粥都涼了!」把嘴裡的食物嚥下肚嬴政見扶蘇不但沒有再繼續喂自己喝粥反倒在發傻,於是很不悅的開口。「喂飯!」
「哦!」驚醒過來扶蘇馬上又遞上一勺。
吞下勺子上的清粥嚼了嚼,嬴政開口道:「你這麼想讓我死。」語氣很平靜。
「沒!是讓你千萬不能死!」扶蘇馬上糾正,這個是大原則的問題,一定要說清楚決不能含糊,
把粥碗放到小幾上,扶蘇在榻邊擠了個位子,摟著嬴政的胳膊把自己的臉往上蹭了又蹭。「人家好擔心,茶不思飯不想,每日睡到半夜都會驚險就怕你會拋我而去留我一人黯然神傷。你瞧瞧我這暗黃枯瘦的小臉,歹命啊!歹命啊!你怎麼能這麼懷疑我。」
乾嘔了一下,嬴政拍拍酸水翻滾的胸口,把被兒子扶蘇緊摟著的胳膊抽了出來。「這麼說那天是我聽錯了?那『朝上需要你,後宮需要你……沒有你我可怎麼活……』不是你說的?」嬴政眼睛一瞪嚇得扶蘇忙把屁股往床榻外挪。
心虛的低下頭扶蘇扯著嬴政的衣服,畢竟自己曾『哭得』那樣逼真,想裝傻充愣那時不可能的。「我……我無聊……開玩笑的……」斜眼偷偷瞧了眼嬴政爹,扶蘇撲過去很是可憐道:「爹你就饒了我這一次把,看在我這些日日夜夜裡守著你伺候你的份上,我真知道錯了!」
「真知道錯了?」
「真知道錯了!」扶蘇很認真的點點頭,眼露企盼。
「那……看你表現。」嬴政爹眼中精光一閃,伸手勾起兒子自認為最完美的下巴。「你曉得麼做。」
扶蘇不是純情男,當然這指的是他的心靈而不是他的軀 體。從生理角度上來說扶蘇猶如珠穆朗瑪峰山頂的白雪,至於可他的心靈……那就是沼澤一片。
瞬間紅了整張臉,扶蘇眼珠子亂轉就是不瞧嬴政爹,「那啥……你這是趁火打劫。」推開鉤在自己下巴上的手指扶蘇扭捏的撅起嘴湊了上前,就在他打算『以吻保皮肉』時一聲『咕嚕』的巨響響起,正等著兒子投懷送吻的嬴政險些把眉頭擰在一起,這簡直是太掃興了。
看著倍受打擊的兒子嬴政重重嘆了一口氣,用力拍拍兒子的肩膀開口道:「去吧,去吃飯!」
「嗯……」扶蘇尷尬的欲哭無淚。
……
啃著肉排骨扶蘇吃得吐沫橫飛,大口吃肉大口喝酒,那氣勢好似張飛……
端著一碗重新溫熱的清粥坐在床上的嬴政心裡很不好受,憑什麼他頓頓清粥別人頓頓吃肉。吸吸鼻子聞著肉香嬴政又陰下臉,「蘇兒給爹一塊排骨。」用手裡的湯匙和弄著清粥
舔乾淨手指上的醬汁扶蘇搖搖頭,語重心長道:「爹,你才大病初癒沾不了油腥,大夫說了這些天你需要清腸道喝清粥。肉這種傷身體的東西還是我來吃吧,你得好好養著。」說罷又以極快的速度當著嬴政爹的面掃蕩掉一塊排骨,怎麼瞧挑釁的意味都多一些。
盯著扶蘇瞧了會兒,嬴政招招手示意他過來幫自己把床榻上的小幾拿下去。雖然這次嬴政的病來得又凶又猛去得也慢,但康復的速度卻奇快。可以打老虎是不太可能,但做點別的事情還是可以的,例如『摘花』。
通過這次烏龍的『生離死別』嬴政算是想明白,什麼順其自然,什麼不急於一時,什麼先有感情基礎都是屁話,到嘴的肉就必須吃下肚,不然指不定出什麼事。因此這兩天藉著恢復體力的空閒時間,嬴政打定主意就地把扶蘇解決。不等回宮,先打上自己的印跡再說。
見扶蘇把東西撤下去嬴政說道:「讓守在院子裡的人全部都退下,不得任何人接近,咱父子說些事。」
見嬴政說得挺嚴肅扶蘇馬上照辦,叫來人把屋裡的飯食抬下去,關嚴門扶蘇跑到床邊,他最喜歡說秘密。「啥事?」
溫柔的看著扶蘇,直至把人看的發毛嬴政這才伸手幫扶蘇擦擦嘴笑說:「這麼大個人吃東西還這麼邋遢,叫我說你什麼好。」嬴政用手指擦下扶蘇嘴角的肉沫。
這些小動作他們平日裡都沒少做扶蘇也習以為常,所以當他看見嬴政手指上的肉沫後堅持勤儉節約的扶蘇立馬張開口把嬴政爹的手指含住。
眼神一沉,嬴政伸手環住扶蘇的腰把人往自己懷中一帶,一個翻身不但把人帶上床還壓在了身下。「蘇兒,別這樣看著爹。」扶蘇瞪大眼睛張大嘴的愚蠢表情卻令嬴政心癢癢,低下頭狠狠咬住扶蘇的小嘴,一頓啃,一頓啃。
有那麼一瞬間扶蘇有些懷疑他爹咬得不是自己的嘴唇而是排骨。當一陣小風徐徐吹來凍得扶蘇忍不住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時他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成了白條雞,而扒了他『雞毛』的大灰狼此刻眼露綠光。
「流……流氓……」想想這詞不足以形容,於是扶蘇馬上改口道:「禽獸!」揮舞著自己的兩隻小爪子卻不知是該擋上面還是擋下面。
最後因為太糾結於是他索性就自暴自棄的躺平,這麼多年一起洗澡一個被窩什麼沒瞧過,遮遮擋擋反倒想著自己矯情了。
不過扶蘇此刻心裡還是猶如打鼓有些害怕。
都這樣躺在自己身下還能走神嬴政很傷自尊,於是很壞的在扶蘇的小蘿蔔上一彈,果然見身下人疼得哇哇大叫。「今晚你跑不掉……咱把該辦的事情都辦了,直接洞房!」低頭舔了一口異常敏感的小櫻桃。
不知是不是扶蘇的身子太過敏感,總之就是這麼一下就令扶蘇有了猶如過電般的酥麻感,這感覺從腳趾直衝髮根,使得他整個人僵直。「你……你……你會做嗎?」眼瞅胡蘿蔔進化成白蘿蔔扶蘇突然想起那日自己闖進屋時看見的『爆菊花』。
『你會做嗎』這四個字大大打擊了嬴政,只瞧他磨牙道:「你說呢。」
嬴政會做是肯定的,但技巧不咋地也是肯定的。畢竟他是被人伺候的主,從來不用去顧及他人的感受。
想到自己終究沒有逃過小說裡的穿越定律,到最後他還是要獻出自己嬌嫩的小花,扶蘇欲哭無淚。做攻這輩子是沒啥指望了,但他也不想總是被爆菊花,於是一咬牙不知從哪裡來得勇氣一腳踹開嬴政爹撒腿就要跑,可惜還沒等他下床就被人扯了回來。「我不要流血,我怕疼,我怕疼!」被人摁跪在床上扶蘇用力護住自己的小花。
總是把男孌做得血流不止的嬴政自從決定要摘了兒子的小花開始他就找來太醫詢問解決方法,並從那之後他身上永遠都帶著一盒潤滑效果極好的藥膏。這次出宮嬴政把東西也帶了出來,一直在尋找機會。「放心,爹有準備。」在扶蘇眼前晃晃不知從何處變出來的東西,嬴政用手指挖了一大塊正要戳弄嬌嫩的小花時扶蘇突然大叫起來。
「等等!等等!讓我準備一下,有個心理準備。」
等?兒子扶蘇是什麼人嬴政會不知道,這一等指不定要再等多少個日夜。打鐵要乘熱對這樣人絕對不能等,越等事越多。
所以……直捅小花才是王道。
「我問過了,第一次這樣最好。」
「屁!」撅著屁屁的扶蘇正要開口大罵,嬴政那跟手指便已經捅進去,急得扶蘇只得大叫道:「我……我便秘……好幾天了……」
本來還強忍著激動心情的嬴政一聽這破壞氣氛的話立刻氣得黑了臉,那點憐香惜玉之情頓時飛灰湮滅。抽出手指把嬴政整整一盒藥膏都灌溉了小花當做施肥,接著掰開雪白白的屁屁嬴政爹摁住拚命往前爬,拚命蹬腿的兒子,提著怒 挺的白蘿蔔直衝小花。
「啊!!!」咬著嘴裡的被單扶蘇淚汪汪的回頭怒視著嬴政,誓死要報今日之仇,奪回小花的尊嚴。
接著屋內傳出『嘎子、嘎子』的搖床聲和『哼哼哈嘿』的曖昧聲。
一陣小風吹過,院中一盆盛開的秋菊被吹落了一片花瓣……
而在那之後的很多天裡不只嬴政一個人在喝清粥……
第二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