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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歌》第80章
第八十章、無題

  夜深人靜時好似連天上的星星和月亮也都睡了,四周靜悄悄,不時也就傳來貓叫聲和風颳樹葉聲。

  就像扶蘇所說這客棧的隔音實在有些問題,動靜弄得太大很容易被人發現,還以為遭了刺客。

  嘴巴被堵上,雙手被幫助,騎坐在嬴政爹身上的扶蘇越來越覺得自己像虐文小說裡可憐的小M,被迫強顏歡笑。不過扶蘇忘了又有幾個小M膽敢放爪行兇,把對方胸口撓得都是紅道子,有幾處還破了皮見了紅。

  掙脫開束縛雙手的衣服扶蘇用力把腰一沉往嬴政爹的肚子上一坐,接著就表情過怪異的倒在嬴政身上,身子微顫,過了好半天才緩過來把嘴裡的東西拿出來。

  「嘶……」相較扶蘇嬴政傷得比較重,無意識的叫出一聲後他趕忙閉上嘴咬牙切齒的瞪著趴在自己身上的兒子。「你!動一動!」用力挺挺腰哪知身上人一點也不配合,就如八爪魚一般緊緊扒著他身上一點縫隙都不留。任自己怎麼動,對方就是不動一下。

  捏起扶蘇屁股上的肉肉嬴政用力一擰,扯下他嘴裡的東西壓低聲音說道:「你就不能動一動!」

  把嘴上的口水往嬴政爹的胸口上一蹭,扶蘇用發麻的嘴巴態度堅定道:「不動!一動不動!死也不動!沒道理你侵略我我還得幫忙的。」把頭擰到一邊。

  硬的不行嬴政決定來軟的,伸手握住扶蘇的胡蘿蔔抽了抽,用手子在尖尖處打著圈圈,不時擠出幾滴露水。「你……想要嗎?」在嘴邊的耳朵上一舔。

  嚥下即將脫口而出的呻吟聲,扶蘇指著身後還插在自己小花裡的白蘿蔔惡狠狠地說道:「要,當然要!不過不是這裡要,而是這裡要!」收回手扶蘇指著被人抓著的蘿蔔。

  一手愛 撫手裡的東西,嬴政一手拉下兒子在一張一合的小嘴上親了一口然後把人摁趴在自己胸口,對著扶蘇的耳朵小聲問:「你都不想的?你知道我這一路忍得有多幸苦嗎?」

  「換你被人捅時還天天唸著想著不!」抬頭白了嬴政一眼扶蘇繼續趴回去,覺得他爹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如果自己是那捅人的而不是被捅的,那他也天天念叨想著這事。

  捅來捅去的聽得嬴政大失心情,於是扯過被扶蘇從嘴裡吐出來的衣服又給他塞了回去。「為父覺得這種時候蘇兒還是乖乖享受不要說話的好!」說完不再去看兒子那噴火的雙眼直接一個翻身把人壓在身下為所欲為的活塞起來。

  「嗯……嗯嗯嗯……」撓著地板被摀住嘴的扶蘇發出不甘的聲音,發誓今天這仇他扶蘇一定要報回來!

  ……

  住在隔壁房間外間榻上的侍衛長翻了個身時刻注意著隔壁的動靜。當他聽見那邊傳來『咯吱、咯吱』的聲音後馬上翻身做起認真聆聽,「趙總管你睡了嗎?」小聲叫道。

  等了一會兒,睡在裡間的趙高翻了個身回道:「沒,大人有事。」

  「不,我就是想問你有沒有聽見隔壁有什麼動靜?」

  「有動靜?」豎起耳朵貼在牆上認真聽了一會兒,趙高困惑道:「興許是老鼠吧,聲音……」話還沒說完就聽隔壁傳來『咕咚』一聲,聲音不大,只一下就沒了,接著就是竊竊私語,只是聽不大清楚。

  「不會是出事了!」站起身侍衛長有些焦急,作勢就想去瞧瞧。這明顯是因為上一次隴西事件而留下的後遺症。

  「別!」趙高叫住侍衛長又聽了一會兒,見不再有什麼動靜這才低聲說道:「沒事,瞧您緊張得,剛剛一定是陛下和大皇子又因搶被子而打起來了。」

  搶被子?還是『又』?嚥下口水侍衛長有些不敢去想隔壁那兩人搶被子的情景。「陛下……他們經常搶被子……」

  「也不是經常,不過有時他們為了搶被子……」撇撇嘴趙高搖搖手不再說下去,「睡吧,明天還得趕路。」

  聽隔壁是沒了什麼動靜侍衛長這才躺了回去,可心裡對『搶被子』一說還是有些不信。

  ……

  「啊嘁!啊嘁!啊嘁!」連打三個噴嚏扶蘇駝這著背一臉睡眠不足的從樓上下來。「總管記得以後晚上多給我條被子!」扶蘇決定把自己裹成蠶寶寶,就不行這樣他爹還能得手。

  相較於病態的扶蘇嬴政倒是神清氣爽,聽見扶蘇要被子他不屑道:「你就是蓋十床被子也沒用!」落下狠話,那囂張的態度氣得扶蘇之磨牙。

  難道總管說得是真的?陛下真得搶大皇子的被子蓋?這也太那個了……

  一時侍衛長那鐵錚錚的男兒心很難接受他們無比崇高的皇帝陛下竟如此不『謙愛』的行為,連兒子的被子都不放過,覺得沒有被子蓋而感冒的扶蘇很可憐。

  而此刻趙高倒是覺得扶蘇與其多裹一床被子還不如找點化瘀消腫的藥膏比較實用些。

  ————^_^————^_^————

  憑心而論秦始皇的年代是個了不起的年代,不僅人才濟濟,而且各級水平也沒得挑,有很多就是在今天的人看來也是慚愧不如。

  兩千多年前的那個浩瀚的大秦帝國曾經締造了無數讓後人萬世敬仰的偉業,雄踞北方的萬里長城,灌溉關中沃野的鄭國渠,還有造就了天府之國的都江堰。

  這都江堰滋潤涵養了四川人民兩千多年,直至現在還發揮著巨大的灌溉作用,確保了當地的農業生產。四川的富饒有一半是拜都江堰所賜。

  成都平原古稱『天府之國』,自成都出發至都江堰六十公里的道路兩旁,所見稼穡之豐,桑農之盛絕不遜於江南魚米之鄉。而這些都得力於兩千多年前的一項水利工程,而這水利工程的修建者正是當時的四川省省長李冰和他的大兒子裡二郎。

  因為這項水利工程給四川人民帶來太多的好處,所以人民對李冰與李二郎很是崇拜,更為他父子二人花費不少錢建造出一個廟宇來,人稱二王廟。

  來到秦朝見過了秦始皇,見過王翦、王賁。蒙恬、蒙毅、李斯、尉繚、項羽等等一大群人,哪裡有放過這大名鼎鼎的『二王』,更何況這二王之一的李二郎一直身份成謎,一直有人說他就是二郎神楊戩的前身。

  不過此刻李冰還未被任命為蜀郡守,都江堰也沒有建成,因此這裡還不是天府之國而是洪澇之鄉。

  成都平原西北高,東南低,而從成都平原至成都這一扁形平原的中軸線要比兩側地形高,在洪水季節沿中軸線奔流的岷江往往會給成都平原造成洪水災害。然在枯水季節岷江又沿南部地勢低的地方流走,造成成都平原的乾旱。

  這塊地一直被朝廷視為一塊雞肋,棄之可惜食之無味,每年不是水災就是干旱,好處是一點沒撈到還得不時的調集糧草運送過去,蜀地一度成為令朝堂官員頭痛想要捨棄的地方。

  每年都有上書請求朝廷撥款鑿山修渠的奏簡在朝堂上引起眾人討論,但絕大部分人都認為拿出一大筆錢,並且沒年都要丟入巨大的人力物力只為一塊毫無收益的地方實在不是明智之舉。這些錢與其被扔在沒有成效的地方還不如用來修築長城壯大軍隊抵抗匈奴。

  就連嬴政一度也開始對留住蜀地而產生動搖,因為蜀地對朝廷來說就是一個無底洞,填不滿的無底洞。可蜀地畢竟也是秦國的一部份,即便一無是處嬴政還是不捨把它劃割出去。

  這次出宮本來行進方向是直奔沛縣,可中途嬴政臨時命人改變路線去蜀地。就像他和扶蘇所說有些事情不能坐在朝堂上只聽他人說,一定要自己親眼去看,親耳去聽,親自去瞭解實際狀況。

  除了無能的皇帝不然沒有人願意在自己當政期間割捨土地出版圖,也沒有人願意承認自己竟連一塊土地都打理不好,因而趁出宮的機會嬴政想親自來蜀地尋找解決之道。

  今年的雨季不知為何來得特別早,當嬴政一行進入蜀地時這裡已有不少村莊被淹,莊家毀壞。所幸因為每年都要發水幾次所以一入夏眾人已經做了防洪準備。再加上這些日子雖然雨水連連卻也不是很大,所以並沒有人員傷亡,房屋也都建在,就是沖擁上來的泥沙多了些,種下沒多久的秧子沒了。

  一行人走過人員遷徙回來的村莊,馬蹄和車輪都在泥濘的地上留下深深痕跡,小豬與小猴也都被安排進徐福的馬車裡。因為嬴政爹可以吃豬肉但不能聞活豬味,更何況還有一隻會碰亂跳的猴子,因而只得委屈了國師大人。

  趴在車口看著家家戶戶忙著往外清理積水扶蘇叫過侍衛長:「去問問這裡是不是距離江口最近的村子,到下一個城鎮需要多久。」

  侍衛長領命馬上去找當地人詢問,一邊確定是繼續趕路還是休息兩天準備好再上路。

  聽見扶蘇的叮囑,坐在車裡的小憩的嬴政睜開眼勾勾手指在身邊的位置的拍拍:「把車窗關上,風寒剛好就又吹風我看你是喝徐福開得藥喝上癮了。」

  不提還好,一提徐福開得那治療風寒的藥扶蘇差點吐出來。光是用想得就覺得很可怕,簡直就是充滿黑暗的記憶。

  說來扶蘇的病與嬴政爹也脫不了關係,因為他患得風寒是小受們的常見病,一不小心就拉肚子來個頭疼腦熱。不過好在扶蘇這些年一直堅持鍛鍊並用名貴藥材養著身子,虛虧的身子也補回來一點點,所以這次風寒距離要死不活紅高燒不退還遠得很,不用擔心。就是頭暈流鼻涕沒精神,其他一切正常。

  鑑於扶蘇這種病見不得人又容易被人識破,因而嬴政直接抓來會醫術而且還很不錯的免費大夫徐福來看診開藥。

  可不知徐福是不是故意打擊報復竟昧著良心開了一副苦得要死,煎出來黑漆漆的藥湯,瞧著就慎得慌。

  為了逼迫扶蘇吃藥嬴政爹也受了不少苦,經常是陪喝。因為徐福說這藥不但可以治理風寒更能預防風寒,於是成天與扶蘇泡在一起的嬴政便淪落成了可憐、可悲的犧牲品。

  「車裡憋得慌所以透透氣。」聽話的關上車窗扶蘇爬回到嬴政身邊,翻出包袱裡的零食枕在嬴政爹的腿上邊吃邊看半路上截到的由蜀郡發出的上書,上面還是請求破款修水堰。只是這次上奏者不是蜀郡郡守,而是一小吏,名叫李冰。

  嬴政此刻可以不知這小吏的是誰,但扶蘇可對這人的大名如雷貫耳,雖然更多的是因為他的兒子李二郎。「父皇如果你真舍了蜀地不管可是會後悔的,別看它現在窮但一定會富起來,只要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人不放棄希望那這裡就還有就希望。」剛剛透過車窗看著各家各戶忙碌的的情景扶蘇發現他們每一個人都很積極,沒人有放棄生活在這裡。「十年也好,二十年也罷,它總歸會富起來,到時受益的還是咱大秦朝廷與百姓。」

  「說得輕巧,如果能治理這地方法百年來也不會這樣,其他諸國也不會放任它無人爭奪。」不是嬴政消極,而是自天下一統朝廷把蜀地收進版圖後就一直在想辦法治理這裡的水澇與乾旱,只是都沒有才太大成效。錢到是投進去不少卻定不見一個響聲,著實令人失望,沒了幹勁。

  「那是你沒找到人,我還是那句話用不上全國範圍找尋會治理河道的人,就地找人就可以,因為沒有人比他們更瞭解這裡的一草一木。」

  嬴政想了想扶蘇的話,開口道:「就像你所說,可如果當地要有這樣的人才又怎會年年看著它氾濫決堤。」

  「這理由可有的是,爹你想聽哪一個?這才能的人才一定是被淹沒了,因為通常有一技之長的人官職都不高,沒有發言權,他就是有心修也沒這權利。」把手裡的竹簡遞給嬴政示意他瞧瞧,扶蘇笑道:「這樣的奏簡曾經發出過多少往咸陽,可又有幾個抵達了咸陽,沒有一個當官的願意手下比自己還要能幹,特別是不高不低的那種最恨有下屬比自己強,人才就是這樣被埋沒的。」

  橫了扶蘇一眼不知他從哪裡得來這麼稀奇古怪卻又句句在理的結論,掐住扶蘇的鼻子嬴政抖開竹簡詳細看起上面的所寫,也越看越認真,甚至忘了自己還捏著兒子的鼻子。只因上面的寫的東西實在匪夷所思,居然要在山上鑿出一道口子疏通河道。

  可如果正的成功了那便是造福後世,也是極為榮耀的一筆,不得不說嬴政確實有些心動。

  而這時前去帶問路的侍衛長也回到車邊,在車外恭敬的說道:「爺,屬下剛剛打聽到這裡確實是距離河道最近的一個村莊之一,而距離下一個城鎮起碼還有兩天的路程。要不在這裡休息一下再上路。」

  「這……」

  正在嬴政猶豫之際負責保護徐福馬車的一個侍衛騎馬上前在侍衛長耳邊低語了幾句,接著侍衛長對坐在車廂裡的嬴政說道:「爺,先生說在這兒村子住上一日必有收穫。」

  侍衛長嘴中的先生指的是徐福,而嬴政則被稱為『爺兒』,扶蘇是『少爺』,趙高是『賬房』,侍衛長是『護衛』,一切都為了出門在外方便和安全。

  連徐福都這樣說嬴政好奇他口中的『收穫』究竟是什麼。低下頭看著被自己掐住鼻子而張大嘴巴翻白眼的兒子,嬴政爹的心情突然變得莫名的好,十分舒暢。

  ……

  即便是借宿民宅也是很有講頭,並不是什麼人家都能住。與侍衛在村子裡打聽一圈趙高這才找到一家三年內沒辦過白事,家中無久窩在床的病患,屋子寬敞明亮的一戶人家。雖然這戶人家一開始不太願意讓外鄉人借宿怕引來麻煩,但當趙高拿出一弔錢後這戶人家馬上改變了態度,所以說從古至今沒有錢是萬萬不能。

  先行把屋子收拾了一遍,趙高又給了這家女主人一些錢讓她先燒些洗澡水再做些飯菜,丟安排好才與跟他一同來的侍衛返回去找眾人

  連續幾天都睡在馬車上的扶蘇一看見床榻就興奮的不得了,不待趙高把自宮中帶出來的被子鋪好就飛了腳上的鞋躥了上去,先佔了個好床位。

  聽侍衛來報徐福請自己過去有事相商,於是嬴政在趙高的服侍下洗了臉和手換了件衣服這才準備出門。領走前見扶蘇已經睡得直打呼嚕嬴政便把趙高留下,「叫他起來洗了臉手,脫了衣服再睡,免得被縟都讓他弄髒了。」

  「是。」低頭送走嬴政後趙高這才抬起頭,心想明明是擔心對方穿衣服睡不舒服卻偏偏要說的不甘不願,對嬴政『稚嫩』的行為趙高在心中竊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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