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六、回家
一通突如其來的電話令嬴政與伏蘇結束了他們因用誰小花而引發的冷戰,也結束了因宋冉的海報而引發的激戰,吃完飯洗完澡,兩人靠在床頭一人一根煙抽起來,抽得滿屋子烏煙瘴氣。
上一世嬴政因為弄虛作假而斷了伏蘇找女人的念想,由此這一世再來時他便忘了女人這碼子事情,忘記眼前這個時代不再是他說得算的大秦帝國,因此自從知道伏蘇要回去相親他就一直糾結於這個嚴重的問題當中。
原來還在慶幸這一世他們沒有血緣的界限,可以無所顧忌的那啥那啥,不想居然出了這事,現在無論是從血緣上還是法律上自己好像都為此做不了主。即使是公司老闆也不能阻止手下員工去相親,更何況嚴格來說他如今只是個見不得光的情人。
越想越鬱悶,捻滅手裡的煙頭嬴政又叼起一根抽了起來。
那邊嬴政抑鬱,這邊的伏蘇也沒找到東南西北。
自從與青梅竹馬的女友分手後伏蘇就再沒想過找女朋友,一是他想趁年輕再在事業上拚一拚,二是他覺得剛結束一段戀情自己需要時間整理一下。不想這一整理就陰錯陽差的去了秦國,勾搭上了秦始皇過了一輩子,然後再一睜眼竟發現自己又奇妙回來了,還不是一個人。
雖然有衝突,有矛盾,可伏蘇是真的很想和他的嬴政爹好好再過一輩子,從沒也沒精力去想女人,更不要說是相親。
盤腿靠在床頭,大力猛吸了幾口把一根煙瞬間抽完,滅掉煙頭伏蘇掰開自己兩條因盤起來而壓麻的腿腳,掀開被子翻身就睡。
「你幹嗎,打算回去相親找個女人結婚?」見伏蘇還有心睡覺嬴政氣得踹了一腳過去。
翻騰轉身,揉著自己剛剛被踢到的屁股伏蘇瞪著炮眼仰頭道:「我現在還能結婚嗎,那不是害了人家女人。怎麼辦,抽煙能抽出來?明天回家說清楚。」反正總要回家去瞧瞧自己這事和他爸有沒有關係,剛好一塊解決。
伏蘇的話令嬴政很是放心,於是湊上前問道:「你真打算以後都不找女人了?」
橫了嬴政一眼,伏蘇覺得此人就是只給個桿子就爬的猴子,爬到頂後還很無恥的回過頭問「我能爬嗎?」特別欠揍。
「我可以明天就回去相親。」伏蘇嚴肅說。
「不許!」嬴政霸道的摟著伏蘇的腦袋啃了又啃,心里美滋滋跟吃了蜜糖似的。
連咬帶撓再加踹伏蘇終於保下自己的一顆腦袋,要不然他明天都不好意思出門。把嬴政的頭推到一邊抬起兩條腿阻擋在兩人中間,確定嬴政不會靠近後伏蘇說道:「你呢,你打不打算找女人?」
嬴政盯著對面人的瞧了有瞧,最後挑起眉飽含譏諷的瞥了嘴,那神情就是在諷刺伏蘇的無知。表明自己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女人都是一堆一堆往上靠,自己更本不需要相親,再說要找早找了。
把兩條腿丟到一邊,嬴政笑呵呵的摟著伏蘇又啃了兩口,而伏蘇再次奮勇抵抗。最後當鬧得筋疲力盡,衣衫不整的兩人準備睡覺時卻在床上找不到被子,因為不知何時那東西已經被他二人踹到地上。
彎腰從地上掏起被子蓋好嬴政枕在枕頭上搓揉著伏蘇的臉蛋:「什麼時候回家?」
「明天。
「我陪你。」
嬴政平淡的語氣令伏蘇驚訝的抬起頭,轉而困惑道:「你……去幹嗎?」
「這是咱兩、的事情,不能只讓你一個人去面對家人,我跟你去。」
「……」張張嘴巴伏蘇很長時間沒說出來話來,心裡有點甜還有點酸,總之伏蘇自己也說不上來這種感覺,反正有一點可以肯定,就是他覺得自己挺幸福。「行,明早咱先去超市買些他們愛吃的東西帶過去,如果動起手來說不定那個看在吃的份上說不定還能輕些。」
「行。」嬴政曾經查過伏蘇家的住址,他記得大概需要兩個小時車程。「你說買什麼過去好?保健品,還是食物?他們缺什麼?」
枕在嬴政結實而有力的手臂上伏蘇覺得他爸媽什麼都不缺,不過他家到真是少了點東西。「嗯……我家至今還沒有空調,冰箱也用許多年了,電視還兩年前剛換暫時還不用,要不明天順道幫他們先續兩年寬帶費?」
嬴政兩世都沒有登門去見丈母娘的經驗,更別說還是那種沒點頭的預備役丈母娘。反正他不知道該怎麼送禮,也就沒覺得伏蘇說得東西不三不四。
兩人躺在床上膩膩歪歪了會兒,睡前伏蘇上了趟廁所,回來這才發現臥室裡面不但空氣不流通還煙霧繚繞,忙拉開窗戶換空氣。
大半夜開窗戶,小冷風嗖嗖的刮進屋裡,狠狠地把室內溫度降低了一把。凍得坐在直對窗戶的床鋪上的兩人裹著被子噴嚏連連,在寒風中強忍睡意等著屋中無味關窗戶。
擦擦隨著噴嚏而流出的鼻涕,裹著被子只露一顆頭在外的伏蘇對身邊準備第一時間去關窗戶的嬴政說道:「我給你講過故事,這故事我是聽一回哭一回,那真叫感人肺腑觸動心靈並且具有極大的教育意義。」
被突然吹進來的一陣冷風凍得打了個激靈,嬴政咬著牙躥下床,不畏嚴寒飛快的關好窗戶後又折路關燈,最後躥回床上鑽進被窩裡,那動作流暢的好似演練過許多遍般。「說吧,什麼故事這麼感人。」嬴政敷衍道。
見身邊人態度很是不嚴肅,伏蘇在黑暗中摸索到嬴政的頭逼使他面朝自己。「這個故事叫做賣火柴的小女……哎呦……」翻著白眼吐著舌頭歪著嘴,把手電筒放在下巴處點亮的伏蘇本是想嚇嚇嬴政,哪像卻先挨了一拳頭正中眼眶,倒在床上哀嚎。
看著自己快於大腦指令的拳頭,藉著沒有關掉的電筒光亮嬴政看著捂著眼睛抽氣的伏蘇,很無辜的說道:「我最討厭裝神弄鬼。」意思是你活該,誰讓你你撩閒來著。
於是第二日,伏蘇只得頂著青眼眶買了自己的回門禮,當然也引來了無數回頭率,也算風光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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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商場出來,在回娘家的路上伏蘇想了整整一路,想著究竟要怎樣開口才能把『傷害』降到最低。
只是真當他把手裡的家電收據與寬帶續費收據交給他老媽,吞吞吐吐說出自己回來的意思和介紹完嬴政的身份後,伏媽的反應著實令伏蘇與嬴政哭笑不得。
因為她對兒子找了個男人的事情震驚過後開口問的第一句就是兩人在床上的主動權問題。
得知兒子是個小受伏媽立刻露出傷心卻又覺得是情理之中的表情,接著就是不停的嘆氣再嘆氣,大說自己這兒子算是白養了,當初還不如養個姑娘。
絮絮叨叨說了老半天見兒子不但不說向上,還沒羞恥心的坐在那裡等著客人給他削蘋果吃。於是伏媽不顧有人在場就把兒子扯進屋鎖上門,恨鐵不成鋼的對著那腦袋一頓戳,力道越來越大。
伏蘇覺得自己很冤枉,當小受又不是自己自願的,而且他也為此努力過,可惜與事無補。可話說回來為何每個人都喜歡戳自己頭,他的頭礙著誰了。
揉揉被戳紅的腦門伏蘇往一旁挪了挪,對自己的老娘說道:「我也不想當小受,可你瞧你兒子我這身板那裡是外面人的對手,瞧瞧,這就是我反抗未遂的下場。」伏蘇指著自己的青眼眶唉聲嘆氣。
「呦,兒子你這眼睛是咋地了?被打的?」經伏蘇這麼一指伏媽才發現自家兒子的眼睛青了一塊,瞧著還挺滑稽。
因此伏媽沒忍住噴笑了出來。
「別笑了,你到底是不是我親媽!」氣得直揪自己衣服伏蘇瞪著自己的老娘。「我進門這麼久你竟然沒瞧見我受傷!說,我是你在垃圾箱裡撿的,還是買大蔥時人家搭秤的!」蘇覺得自己是大風颳來的。
「胡說!」伸手又是狠勁一戳,伏媽怒指道:「你明明是老娘親手在花盆裡種出來的。」
我呸!白了一眼,伏蘇把頭扭到一邊。
「兒子,我知道上一次失戀對你的打擊很大,覺得這個世界的女人都是愛慕虛榮。可這種想法是錯誤的,這世上畢竟還是有大把好女人,不會受金錢與物質誘惑的好女人,例如你媽我就是這種好人。」在做嘔吐狀的兒子頭上狠勁一戳,伏媽繼續道:「你不能因為一段戀情的失敗就對女人喪失信心,而找男人。媽不是反對你找男人,可問題是你不能因為這小小的感情挫折就……就……拿自己的的下半生開玩笑……會肛瘻的……」
「媽!」原本還在感動於老媽對自己的關心,哪想說到後面這麼離譜,氣得伏蘇漲紅臉。「 不是你想的那回事,我沒仇視女人,也不懼怕的女人,我跟他的事不是你想得那樣。」
「那是怎樣?」伏媽才不相信自己的兒子是天生的同性戀,不然那隱藏在角落裡的一摞摞寫真書和光盤是哪裡來的。「難道你是那個電視裡演的雙性戀?」他兒子居然也會趕時髦了?伏媽頓時雙眼冒光。
「這……唉……媽,我接下來要說的話你可能覺得有些匪夷所思,但我保證以下你將聽到的內容句句屬實,乃你愛子我的親身經歷,絕無虛假,如有雷同純屬……」
「別廢話,快點說!」
「唉,這一切要從幾個月前的那次出公差去西安看兵馬俑說起……」伏蘇陷入回憶,徐徐道來那時發生的一切。
……
一個人坐在客廳裡久不見裡面人出來,沒有事幹的嬴政開始四處打量屋子。
這是一間老式格局的屋子,開門進屋就是一個不太大的客廳,廚房連著陽台,附帶一個小飯廳,廁所雖然不大但浴缸淋浴俱全。臥室有三間,兩間朝陽一間朝陰,陽面的兩間屋子做了臥室,陰面那間做了書房。
剛剛伏蘇與伏媽進得是主臥,所以剩下的那一間理所當然是伏蘇的臥室,因此嬴政迫不及待的開門進去想看看自己寶貝蘇兒的成長足跡。
伏蘇的臥室和他這個人一樣非常簡單,一個與衣櫃相連的書架,上面擺放的書籍範圍之廣,從天文知識到財經報導再到小人書一應俱全。
一張大書桌上除了電腦就是玩具模型,牆上的壁架擺滿他從小到大所獲得的獎狀和獎盃。
拿起書桌上伏蘇穿著碩士服所照的照片看了看,嬴政好奇的站定在書架前,拿出裡面裝在盒子裡的精裝天文書,他從不知伏蘇喜歡看這些。
打開盒子嬴政正想瞧瞧裡面的書,哪想卻被裡面的東西氣黑了臉。
本該在盒子裡面的天文書不見蹤影,相反佔其位置的是一本本地域齊全的寫真書與光盤,不用翻不用放,只需看眼封面就知道里面的內容是什麼。「這該死的傢伙!」嬴政看著盒子裡的東西惡狠狠道。
「媽……媽……你沒事吧?」講完故事伏蘇捅捅身邊的老娘,怕她嚇個好歹或以為自己是神經病。
過了許久,伏媽還是有點不敢相信的問:「你說……你當了把皇子,還是那個你引以為恥的『扶蘇』?而外面的那個是秦始皇?可秦始皇不是大鬍子嗎,怎麼這麼帥!」
「這不是這個年代不流行大鬍子了嗎。」
「那他現在是干嘛的,不會沒工作吧。」
「他?哼,住洋房開跑車,還是我們公司的大老闆,那叫一個有錢。」某人酸溜溜道。
伏媽最擔心的不是兒子找了個男人,而是這個男人會不會傷害自己的兒子,如今這麼一聽雖然心裡還是有些不信,但也放了心。生死相隨這是多麼令人的感動的事情,無比激動的伏媽覺得她這兒子是中了大獎,這女婿帶出門比帶個兒媳婦出門要自豪的多。
「你說你買那些空調冰箱有什麼用,又不能吃,回去時別忘把電費先給我交了。」站起身從櫃子裡拿出外套穿上,伏媽準備出門。
「媽你幹什麼去?」伏蘇問道。
「廢話,當然去市場買菜做飯。」偷偷往客廳望了眼見沒人,於是小聲對伏蘇說道:「媽給你補補,省得你沒力氣,男人就要有力氣!」
想到有一天全身肌肉的自己終於把嬴政爹搞定在床上伏蘇就熱血沸騰。「媽買個小王八給我補一補。」
「行!」
「買只小雞燉蘑菇!」
「行!」
「聽說鯰魚大補。」
「兒子……」
「什麼?」
「你又不下奶。」
……
坐在飯桌旁嬴政有些不知所措,因為他不知如何開口讓這女人不要再給自己夾菜,她已經裝滿兩個空碗。「夠了……夠了……」
「吃,多吃點,我家小蘇的手藝絕對是一級般,你找了他那是有口福了。」伏媽得意道。「還有,我家小蘇洗得衣服比洗衣機還乾淨。「
「是嗎,我從沒見他下過廚和洗衣服。」自這輩子重逢嬴政還沒見過伏蘇下廚,就是方便麵也是用熱水沖。
說什麼等待方便麵熟了的三分鐘就好似老農等待麥子成熟的心情一樣。
「他是懶,你餓他兩天,不干活不給飯他絕對勤勞,聽我的沒錯。」
「知道了。」
「回去讓他多干活,別養肥膘。」
「好。」
「從小我就教育他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
此刻嬴政覺得伏蘇真是很可憐,以前自己連水都不捨得他碰,現在……唉……
把最後一盤菜放到桌子上伏蘇問道:「我爸呢?怎麼還沒回來?」
「他?去香港主持風水面相研討會,怎麼也得一個月。」伏媽邊吃邊說。「你要是需要啥自己去書房去找,吃飯吃飯!」夾了雞腿房東嬴政的碗裡。
伏蘇與嬴政對看了一眼,也吃起飯來。
待嬴政、伏蘇和伏媽剛剛吃完飯,商店的送貨員就把伏蘇白天在商場選購的大型家電送上門來。
於是三人分工協作,伏媽指揮送貨員把家電搬到相應的位置,伏蘇收拾碗筷在廚房刷碗,而嬴政負責站在一旁監督伏蘇幹活並檢查碗筷是否清洗乾淨,最後指揮此人把洗好的碗筷放好。
甩甩手上的水,伏蘇把手在身上的圍裙上蹭了蹭說道:「早知道再買一個消毒的碗櫃好了。」
「下回再買也一樣。」嬴政爹隨手關上廚房門,眼神深邃的望著正套著圍裙,撅著包裹在修型牛仔褲裡顯得圓翹的屁股,認真擦著爐台的傢伙,情不自禁的走上前一把把人抱住。「我真想看你只套著圍裙的樣子。」說完伸出舌頭在懷中人的耳朵上舔了一口。
我操,大白天就發情!
被弄得打了一個激靈的伏蘇順勢拿著手裡的鋼絲球就在攬在自己腰部的狼爪上狠勁一搓。「不干活就一邊去,別影響老子,竟添亂。」踩在自己的地盤上伏蘇說出的話可謂是擲地有聲,氣場十足。
「啊……」看著自己被搓破皮的手背嬴政磨牙切齒,恨不得把面前的傢伙就地正法。
「快走快走,別在這兒礙事。」嫌棄的對嬴政擺擺手讓他趕緊離開,帶著紅色膠皮手套的伏蘇一邊認真刻苦的勞動一邊指揮:「有時間發情還不不如去找線索,書房現在沒人你快去。」
「不去。」某人很不悅的冷哼。靠在門邊甩甩自己火辣辣的手嬴政用彷彿有殺父之仇的眼神緊盯著伏蘇不放。
自認自己還沒到能管嬴政的地步伏蘇便沒再趕人,只要這人不『搗亂』那盯著自己屁股的視線他可以勉強先忽視掉。
收拾好爐台,掛好圍裙和手套伏蘇對著水池上方的鏡子弄了弄髮型,打開廚房門就聽見自己的老媽正對裝空調的工人噓寒問暖,便自行帶著嬴政打開書房門走了進去。「很像是吧,如果把頭髮拉長再留一綽小鬍子那就更像了。」指著書房牆上的三口全家福伏蘇笑道。
把礙事擋路的傢伙推到一邊涼快,繞過書桌走到牆邊嬴政雙手插在口兜裡看著牆上的照片。
兩男一女,女的很明顯在外面,小的在自己身邊,至於老的嘛……是有七八分像徐福,不過嬴政覺得這也太巧了些。「這些年……他就沒有什麼異常……」
「沒有,老老實實做人,本本分分做事。」站在書架前左翻右翻伏蘇沒抱太大希望能翻出裡什麼線索。再怎麼說這書房他也進進出出十多年,啥秘密也早就翻出來了。「或許還真就是巧合……」雖然這巧合悶大了些。
書房不大,屋中只有兩個大書架和一張書桌和一張沙發,牆上掛著自打伏蘇有記憶起就掛在那的字畫,這麼多年這裡還真沒換過什麼東西。
「你再仔細想想,他有沒有說過什麼。」圍著桌子轉了一圈嬴政坐在書桌後的椅子上伸手摸了摸身前的桌子,他心裡有一種一定能在這裡找到些什麼的感覺。「以前沒有,那最近呢?「
關上書櫃的玻璃門,蹲在地上拉開書架下方的大抽屜伏蘇蹲在地上繼續翻找。聽見嬴政的問話他回想了一下,撓頭道:「出差去西安前他打電話來讓我小心點,以前我出差他可從裡沒打電話說過這些,這算不算反常?」伏蘇側過身子看向嬴政。
「你說呢?」
「因該……不算吧。」
兩人互瞧了對方一眼都沒說話,然後一個坐在桌後不語,一個繼續翻東西。
掃過書桌上的擺設嬴政突然發現在桌角左上方一摞書下面壓著一本與其它書相比明顯格格不入的書籍。泛黃的紙張,缺角的書頁,他就沒見過這麼破舊的書,比被他家伏蘇幾經折磨最後用來吐果核的超市宣傳冊還要破舊。
伸手拿開壓在上面幾本書,嬴政小心拿過那瞧著就好似會掉下書頁閃開的書輕翻起來。一頁一頁細讀,他發現這本書記錄的是一些奇怪的五行之說,上面有些墨跡已經淡化,而且絕對不是現代的印刷。
翻看著書頁的嬴政突然手一停,雙眼緊盯在書上。「還記得皇陵裡石棺旁的擺設嗎?」嬴政問道。
「記得,怎麼了。」除了秦王宮皇陵是伏蘇住得最久的地方,雖然那時他們也大江南北的去遊玩,但每年還是要回皇陵去住上一段時日。特別是最後的那五年,他們可以說是很少走出皇陵。「有水,有花,咱們後來還養了魚。不過至今我也沒弄明白皇陵裡照不進陽光那花是怎麼開。」關上抽屜伏蘇走到嬴政身邊,見他盯著一本破書瞧便也探過頭去。「這是什麼。」
「我記得石棺周圍有五個大油缸,裡面裝得是燈油。」嬴政看著伏蘇。
「是,那是長明燈,我記得魯花說過那一盞燈可以點上幾百年,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伏蘇還是不明白他的嬴政爹問這做什麼,不過他們當初到是點了一個,還真就十多年沒滅過。「我記得不只石棺周圍有,每隔幾個墓室就有一個。」
「有沒有數過一共有多少盞這樣的長明燈?」
伏蘇沉默了一下,緊接著很肯定的回答:「裡裡外外一共四十九盞。」
「你肯定?」
「我肯定,除那第一盞點著玩,剩下的四十八盞燈最後都是我點起來,誰叫那時就剩我一個活人了……」
雖然最後眼睛一閉一睜自己不但回來還立刻就找到該找到的人,在心裡的時間上沒有多久,可想起當時皇陵裡只剩下他一人伏蘇還是覺得很難受鼻子發酸。
握住伏蘇的手嬴政用力捏了捏,他心中也嫩不好受,兩人默契的沒有再繼續這影響心情的話題。
翻出一張紙嬴政讓伏蘇憑藉記憶畫出那四十九盞燈的大概位置,然後用線把它們相連起來。最後只見紙上呈現出一顆被圓環套在裡面的五芒星,而他們最後長眠的石棺正是五芒星的中心。
「這……這……」吃驚的指著紙上的圖案伏蘇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咋舌道:「這不是星史郎大叔畫在皇昴流小弟弟手背上的東西嗎。」
「誰?星史郎?」嬴政斜了伏蘇一眼。
一聽嬴政爹問自己誰是星史郎伏蘇馬上來了精神。「我可跟你說他倆可不是一般人,當年他倆愛情悲歌不知哭壞了多少純潔小女生,我女朋友當時……沒事……這五芒星有什麼古怪?」被嬴政瞪得打怵,伏蘇馬上閉嘴回歸正題。
據嬴政找到的那本書上記載,這由長明燈組成的五芒星陣只有一個作用,招魂。至於這魂將被招到哪裡書上沒有詳細記載,最後到時有句挺不負責任的話——『一切皆有天意』。
所以嬴政由此斷定他和伏蘇還是挺有緣的,起碼沒弄得個相差千年,也陰錯陽差的再次找到彼此。
研究著紙上連出的星陣,伏蘇又添添畫畫了一番,「那個……」扯扯嬴政的衣袖伏蘇有些話不知該怎麼問出口。
「又事?」
「書上有沒有說……是不是只要在五芒星陣裡的人都會和我們……一樣……」
一把搶過伏蘇手裡的草圖嬴政的手抖了起來,因為按當時皇陵的擺設五芒星的五個角各放著一具石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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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當事人不在本地,電話不通歸期不定,因而在住了兩天之後嬴政與伏蘇收拾東西歸家。
這次回娘家之行二人也不是全無收穫,再怎樣嬴政總算是得到了丈母娘的認同,也得到他曾經的兄弟們有很大可能與自己一樣和他們的愛人同時轉生的消息。
雖然不知他們與自己是不是同處一個時空在同一個地方,可即便是這樣嬴政還是覺得非常開心。
然而相比嬴政無比開懷的好心情,他身邊的伏蘇倒是極其的鬱悶,因為他今早出門時收到了極其惡劣的禮物。
為丈母娘存了一千多塊的電費嬴政樂呵的回到車裡就見伏蘇摟著懷裡拆封的東西臭著一張臉。「怎麼了,出門時你不是挺開心的嗎?」
「如果你滿心雀躍收到的禮物竟是這中東西,你開心個給我瞧瞧。要是開心的出來,我下輩子還給你當兒子。」把手裡的東西摔給嬴政,伏蘇鬱悶的直用頭去撞車窗玻璃。「造孽啊,造孽啊,我究竟做錯了什麼攤上一個這樣的媽……」
「別這樣。」拉住不停撞頭的伏蘇,嬴政語氣認真的說道:「一塊進口的車玻璃很貴的,你可賠不起。」
「啊!」尖叫大吼,伏蘇改用手去扯保險帶。
打開紙包拿出裡面的東西,看著手裡的東西嬴政突然覺得自己這丈母娘不是個普通女人。「主營項目男性前列 腺超聲波、尿道照 影檢查、睾 丸……肛瘻肛裂修復……無痛去痔瘡……」看完手裡的男科醫院宣傳冊嬴政忍了半天終是摟著方向盤悶笑起來。
「不許笑,不許笑!」見嬴政笑得開懷伏蘇氣憤的大吼起來。
「不笑……我不笑……其實你媽是為了你好……她這也是好心你說不是……哈哈哈……」又是一個忍不住嬴政再次笑趴下。
不帶這樣欺負人的,呀著嘴唇伏蘇此刻連死的心都有了。「笑死你得了!」盯著嬴政顫抖的身軀伏蘇詛咒道。
因為伏媽的好心伏蘇再次與嬴政展開了一場冷戰,伏蘇認為自己遭受了前所未有的人格打擊,而這一切都是因嬴政而起。因為他,自己無比純潔與純真的心靈有了難以磨滅的傷痕。因此伏蘇決定從即日起再不搭理嬴政,也不再在床中央擺放枕頭,而是摟著他的被子搬到樓下客廳的真皮沙發上呼呼。
他倒是很想有骨氣的拉著箱子瀟灑離去,只可惜他原來房子出租在外,如今他無處可去。
嬴政覺得自己很冤枉,他明明什麼都沒做,那書又不是自己送的。嬴政覺得自己遭受的一切都是不合理的,是無妄之災,很是不忿別人的過錯要自己來承擔。
不過此刻他可不敢對伏蘇上演強硬手段,據他這些年對此人的瞭解與分析,這人生氣一般不會超過七天,最多的時候也就半個月。
只要這段期間順著他,配合他,時間一到自會無事。但這段時間要是與他硬碰硬手段強硬逼使他,那這平時沒啥大脾氣的傢伙絕對倔起來,寧折不彎。
嬴政客廳裡的真皮沙發很大很長,一個成年男子躺在上面絕對不會有不舒適感,相反它許多床更要有感覺,反正伏蘇是喜歡在這上面絮窩。
好在嬴政從不往家裡領人,不然誰一進來看見沙發上有裝衣箱,有枕頭,有被子,有褥子,還有……一個長得像奶瓶子的水瓶子……
由此可證,雖然兩人分居但伏蘇的小日子還是過得很不錯。
……
兩人的第二次冷戰完結於伏蘇假期結束開始上班的第一天早上,如不是嬴政把他從美夢裡叫醒,那他毫無疑問要因遲到而被扣獎金。
開著自己的小『嘀嘀』跟在嬴政的車後駛進公司的停車場,停好車鎖上車門不顧要張口說話的嬴政,伏蘇撒腿跑進電梯把門關上。
他不想和嬴政一同上樓又不想因在他後面上樓而遲到,伏蘇覺得他一老闆遲到沒關係,而自己一小打工的工資可是生命。
在電梯門關上的一剎那伏蘇對一門之隔臉如茅坑石頭的嬴政揮揮手,哼著小曲上班去了。
伏蘇上班當日他的辦公室也於前一天裝修完畢,在與辦公室眾人親切友好的握手、交談後,在眾兄弟姐妹的目送下伏蘇走進只屬於他一人的辦公場所。
明亮的辦公室,透亮到連一個手印都沒有的玻璃辦公桌,伏蘇突然很想哭,熬了這麼久他終於有屬於自己的辦公室了。
靠,早知這樣他當初就該早些努力,伏蘇有些後悔自己浪費青春浪費生命。
擁有獨力辦公室最大的好處就是干什麼事情都沒人知道,例如再上班時間看些不該看的東西。
竊笑的伏蘇打開電腦在上班時間上起網來,雖然只是瀏覽網頁可伏蘇還是難以壓制不心中的雀躍與激動。
誰叫他就是這麼容易滿足的小男人。
看完業界的信息報導瞭解最新形勢後,翻看著時事新聞的伏蘇誤點入一山體滑坡的新文報導中。新聞裡介紹了山體滑坡的地點和時間,據說是連日暴雨造成,當地救援系統與駐軍官兵正在連夜搶救被埋在下方的居民。
「這到底是怎麼了……」看眼新聞的報導日期正是昨天晚上六點左右,「人這一輩子平平安安比什麼……」往下拉網頁,新聞下方配有是記者第一時間拍下的搶險照片,看著上面頂著大雨忙碌的身影伏蘇對祖國的當兵人佩服的五體投地,哪裡有危險他們都是衝在最前面的人。
一頁一頁往下看伏蘇的手猛然停住,把頭湊到顯示器前直直盯了一分鐘之久。接著他慌忙保存並把圖片打印出來,然後拿著照片就衝出自己的辦公室去找嬴政。
來不及等電梯,伏蘇直接爬樓梯衝進嬴政的辦公室,把門口的秘書小姐嚇得不輕。
拿著東西正要出去的嬴政見伏蘇突然衝進來,眼中閃過疑惑後便然秘書出去。
「我找到……」
「我正要去找你……」
兩人同時開口又同時停下,發現對方手裡都拿著一頁紙。
「你……」
「你……」
看出對方都想讓自己看他手裡的東西,因此二人不再廢話直接交換。而嬴政遞給伏蘇的是一份履歷表,應徵的職務是策劃總監。
看完手裡的東西兩人都抬起頭看著對方,有些暈,有些懵,因為一切來得太突然。
「這是真的嗎?」伏蘇看著嬴政。
看眼伏蘇,嬴政把手裡的紙放到桌上,「比珍珠還真。」垂放在兩側的手有些發抖。
被嬴政放在桌上的紙是伏蘇剛剛在網上打印下來的照片,上面是一個正在現場指揮官兵搶險的指揮官,雖然只是45度角,但二人可以很清楚的認出這人絕對是蒙恬莫屬。而伏蘇手中履歷上貼著的照片的人更好確認,那人不是尉繚又能是誰。
嬴政與伏蘇都說不出話來。
其他人在哪?是不是也在他們的身邊……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