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第 50 章

　　趙雨來和章韻見面的時間並不算長，站在咖啡廳的門口，看著章韻的車遠去，趙雨來給舒昭打了個電，舒昭在見病人，他的護士接的電話。

　　作為國內少有的抑鬱症專家，舒昭並不太好約，一般至少得提前一周，但趙雨來很意外的在半個小時後便接到了舒昭的回電表示有時間，半個小時後在別墅等。於是趙雨來立刻調頭去了舒昭的別墅。

　　舒昭有個診所，但假如有不方便露面，需要特別隱私保護的病人，他會選擇在家裡的別墅那裡接待，兩年前，趙雨來每週都要帶著李友超來這個地方，李友超沒了以後，趙雨來沒想到他還會再一次來到這個地方。

　　當趙雨來按下門鈴，門被舒昭從裡面打開的時候，趙雨來有些奇怪的是舒昭看起來有些……興奮？

　　"你今天心情不錯？"鑒於趙雨來在長達一年的時間裡每週都會跟舒昭討論李友超的病情，趙雨來和舒昭也算是熟人，說話比較隨意。

　　「當然興奮了我的論文終於要有新進展了！！！」

　　"是啊，我家薩摩的兒媳婦早上生了五胞胎。"舒昭說。

　　"這真是件大喜事，辦滿月酒的時候記得告訴我，給你包紅包。"趙雨來說。

　　"好。"舒昭一本正經的說："到時候一定要來哦？"

　　舒昭打開診療室的門，但趙雨來沒有進去，而是坐到了外面一張給家屬坐到沙發裡，趙雨來說："我不是來看病的，是有些事情需要咨詢，當然，我會按時間給你付費。"

　　"好。"舒昭遞給趙雨來一杯咖啡後，坐在了趙雨來邊上的沙發裡。

　　"謝謝。"接過咖啡喝了一口，趙雨來說："秦華的媽媽告訴我他曾經到你這裡來看過。"

　　"你知道我是絕對不會透露我的病人信息給任何人的。"舒昭說。

　　「是啊是啊他就是來我這裡看過請無視我正經的外表不要大意的威逼利誘讓我把他的情況都告訴你吧」

　　然而……

　　"是的，你是國內少有的還算有點職業道德的心理醫生。"趙雨來點頭說。

　　舒昭愣了一下，然後說："過獎了，謝謝。"

　　「不是吧蒼天啊大地啊劇本不是這樣的到底有沒有人能來拯救一下我的論文」

　　然後……

　　趙雨來說："我今天也不是來說秦華的，我想說的是我另外一個朋友，出於某種原因他不願意來見醫生，所以我只能代他來咨詢一下，我知道沒有見到本人你是不能確診的，但我們就當是聊聊天，我不需要你為你的話負責，而且我們也不在診療室，只是聊聊，可以嗎？"

　　"可以。"舒昭說。

　　"是這樣，我有一個朋友，剛從大學畢業不久，二十二歲的名校雙碩士，非常優秀，出身優越，體面有禮，為人處事進退得體，孝順，隨和……"

　　「哎喲好想錄下來放給二十二歲的名校雙碩士聽一聽我什麼我沒有在褲子口袋裡藏一支錄音筆」

　　"可是私下的他有一些不平常的情緒問題。"

　　"什麼問題。"

　　"他雖然在國外很長時間，但他受的教育有些傳統，他原本大概計劃找個女人好好過日子，結果他喜歡男人，並且有些特殊的性趣，呃……對疼痛比較敏感，並且欲望也比一般人強，他應該不太能接受這件事情，感到羞恥，我猜他大概原本甚至有些恐同，結果自己成了自己討厭的人，所以他有些憤怒，但他為了維持他光鮮的外表，不能不壓抑他的憤怒，所以他有時候會控制不住用傷害來緩解精神壓力。但你知道這樣的發洩辦法是沒用的，或者說效果只是一時的，他家裡生意做得非常大，但是他爺爺兩年前去世了，父親不算能幹，在他的眼裡父母是需要保護的人，他沒有依靠，所以壓力很大……"

　　說到這裡，趙雨來低頭，長呼了一口氣，然後說："你知道我……我對心理學有點興趣，雖然不太專業，但是我很早就發現他大概有點問題，我以為他只是有些神經衰弱。他大多數時候看起來都很好，至少在我面前他還算正常，跟李友超那時候一點都不一樣，但是今天他媽媽告訴我他的精神狀況有很大的問題，失眠，消極……"

　　趙雨來沒有再說下去，舒昭等了一會兒，然後說："你知道你這樣說我沒有辦法給你任何建議。"

　　"是的。我……"

　　趙雨來再一次沉默，他拿起桌子上的咖啡，喝了一口。很艱難的喝了一口，就好像他的嗓子裡有一塊石頭，他努力用咖啡把它衝下去。

　　舒昭一直看著趙雨來，他見過太多人在他面前出現趙雨來這時的狀態，就好像有千言萬語，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那些人大多數都是病人，很少有人會在陳述他人病情的時候出現這種狀態。

　　忽然舒昭有些明白為什麼秦華能夠在趙雨來的身邊變得好起來，或許是因為趙雨來是懂他的，甚至可以將他的痛苦感同身受。

　　"能問你一個問題嗎？"舒昭問。

　　"你問。"趙雨來說。

　　"你這位朋友和你僅僅是朋友嗎？"

　　這個問題趙雨來完全不知道該怎麼答。

　　"他是你的愛人嗎？"

　　趙雨來覺得舒昭是故意的，他說："你兩年前跟我說過，我如果不治療是沒有辦法愛上誰的，現在問這個有意思嗎？"

　　"沒別的意思。"舒昭說："我只是覺得假如他是你的愛人，可能你就可以把他拉出來。因為我有一個朋友，跟你這位朋友情況差不多，但他有一位愛人，有段時間他的愛人離開了，他精神狀況非常差，他就想出一個辦法，他把他愛人的歌放手機裡不斷在耳朵邊上循環，竟然勉強還能正常工作生活，後來他愛人回來了，他吃飯睡覺工作就瞬間都正常了。你說神奇不神奇？"

　　趙雨來愣愣的看了舒昭有半分鐘，才說……

　　"神奇。"

　　"如果不是他早在遇見他愛人之前就已經有早期症狀出現了，我都快懷疑他只是得了失戀綜合症，但現在，雖然神奇但總歸是好事是吧？"

　　"是吧。"

　　這天晚上，秦華回到家的時候發現趙雨來的情緒不太高，他估摸著這樣了大概手疼，或者是頭天晚上的噩夢還是有影響，過去親了趙雨來一下，但趙雨來心不在焉的沒什麼回應。

　　當然，秦華也不介意，他對趙雨來說："今天晚上有禮物送給你。"

　　於是，這天晚上，當趙雨來躺在床上刷手機的時候，秦華光溜溜的帶著的水汽，插著一根大大滴狐狸尾巴，扭著屁股從浴室裡出來了。

　　這根尾毛特別逼真，隨著每一個步子還會自然的擺動，上面的毛就跟真的一樣，柔軟而蓬鬆。

　　當秦華跪趴到趙雨來的邊上，把舌頭伸得長長像只隨時要咬人的狐狸舔過趙雨來的臉頰，然後一口咬上趙雨來的耳朵，感受著刺痛的趙雨來還聽到了那個尾巴發出嗡嗡的震動聲。

　　那個尾巴真的太漂亮了，趙雨來忍不住伸手摸了一把，順滑的皮毛讓人愛不釋手。

　　秦華顯然早就受不了了，從耳垂啃到趙雨來的頸，口水順著趙雨來的頸流下來。

　　"這玩意兒多少錢？"

　　"嗯……"腦子已經有點糊塗的秦華很認真的想了一會兒，才說："忘了，大概三萬多……"

　　鑒於這條尾巴的質量確實很贊，趙雨來剛想說「不貴」，就聽見秦華說……

　　"歐元。"

　　"草！"趙雨來沒忍住又爆粗了。

　　"好，快點來草，受不了了，求你了哥。"

　　趙雨來玩去沒看出來哪裡受不了了，因為這個小變態不知道在哪裡摸了一下，嗡嗡的聲音更響了，然後雙腿發抖的趴在床上喊："要死了，要死了，哥你要弄死我了。"

　　敢實事求是一點嗎？趙雨來表示他還完全沒弄，就快弄死了？

　　講真的，趙雨來覺得秦華真的不像是什麼抑鬱症，欠草綜合症還差不多。

　　想到白天章韻作為一位母親那悲傷到絕望的眼神，再想想舒昭那「我就把我朋友交託給你」的囑托。趙雨來難得一次挺起腰板，拔出那根接頭粗長到趙雨來都覺得不可思議的尾巴塞進秦華的嘴裡，然後用精盡人亡，嚴肅認真的態度耕耘了大半個晚上。

　　這天凌晨，作為一個終於如償所願的小受，暈過去的大秦王朝小太子被丟進浴缸裡清洗的時候臉上都帶著幸福的笑。

　　作為一個心理學愛好者的神經病，同樣腿發軟的趙雨來用唯一一隻沒受傷的手掏啊掏的時候再次肯定，什麼專業的心理醫生都是見鬼的，這個小變態就是欠草綜合症重度患者。

　　儘管趙雨來否認了舒昭的診斷，並在第二天用無比肯定的口氣打電話告訴皇后娘娘根本沒有什麼抑鬱症，不要相信什麼母親的直覺，但當天晚上，吃過晚飯，休息一會兒後，當秦華又沒羞沒臊的貼過來的時候，趙雨來丟給他一套運動服，說："我們出去跑步吧。"

　　"什麼？"秦華愣了一下，說："怎麼忽然想跑步了？"

　　趙雨來並沒有正面回答秦華的問題，他不耐煩的說："趕緊換衣服，我在樓下等你。"

　　一直到門被趙雨來從外面關上了，秦華才意識到大概可能似乎好像趙雨來是在企圖治他的抑鬱症？？？

　　秦華快速的撥通了舒昭的電話，問："你告訴他我有抑鬱症？"

　　"不是我告訴的。"舒昭趕緊的撇清，說："是你媽告訴他的，他跑來找我證實，我沒否認而已。"

　　然後，舒昭問："他幹嘛了？"

　　"沒幹嘛，他叫我陪他跑步。"秦華說。

　　"很好啊，靠譜。"舒昭語氣裡欣慰極了。

　　靠譜啥？秦華覺得一點都不靠譜，他要把有限的精力投入到無限的妖精打架中，跑個一兩小時，累成狗，還怎麼要死要活，欲仙欲死，死了都要被草呢？！！！

　　哥，你回來，其實妖精打架也是運動，也可以產生讓人快樂的激素，真的我不騙你，我可以翻文獻出來給你看，你快回來，我們繼續像昨天一樣妖精打架好不好？

　　趙雨來在樓下等了秦華差不多一刻鐘才見到人從單元門裡出來。然後，他站起來，聽見秦華嚴肅的和他說："我可以跟你跑步，但我有條件。"

　　"扯淡，還條件，愛跑不跑。"趙雨來說。

　　秦華很認真，他說："那我就不跑了！"

　　趙雨來想了想說："什麼條件？我考慮一下。"

　　"你要發一張專輯。"秦華說："我喜歡聽你唱歌，你要發一張專輯，今年內。"

　　"啥？！！！"

　　趙雨來覺得秦華不只有「欠草綜合症」，還有「不折騰死你不舒服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