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按照趙雨來的慣例，如果是現寫的劇本，一般確認方向後半個月出大綱，一個月後出第一版劇本，開始找場地搭景，一個月後劇本修改一版，演員定好，班子正式拉起來，開拍，這種現代戲就算是有不少國外的戲份，頂多兩個月殺青開始做後期，一個月後丟去審，頂天了半年內上映，除非半年內沒有好的檔期，但這不可能，每年多少節，華夏的節，國外的節，怎麼都會有檔期。

　　也就是說趙雨來過去一部電影從立項到收錢最多一年。

　　但是這一次，這一部秦天，趙雨來只是從開機到殺青就拍了一年多。

　　所謂隔行如隔山，雖然趙雨來找的都是在劇組廝混多年的資深人士，但當這些資深人士都換個崗位，也就都成了新人。

　　一點點的教，一點點的學，原本三天能拍完的東西要一個星期才弄完。趙雨來都不知道他的耐心從哪裡來的。

　　然而……

　　秦華後悔死了，他讓趙雨來拍個電影，但他完全沒想到趙雨來因此大半年不著家！

　　於是，他只有去探班。鑒於秦天可以說是華夏市場經濟發展過程中標桿性的人物，雖然秦氏主要的業務都是國內的，但秦天重要生平事跡很多都發生在國外。所以，秦華只能滿世界飛著探班。

　　原本秦華每次探班前都會跟趙雨來事先通知一下，但後來趙雨來被派了一張秦華的副卡，被勒令只能無論哪裡只住最貴的，秦華有時候探班就部事先通知了，反正他知道趙雨來在哪裡。

　　至於只知道酒店不知道房間號的問題完全沒有。鑒於兩人高調虐狗大半年和特殊的身份，秦華要知道趙雨來的房間號，只用刷臉就夠了。

　　那天也是趕巧了，趙雨來在g國拍戲，秦華也去g國出差，於是秦華興沖沖的跑去找趙雨來排解一下累計了半個月的需求。

　　到酒店門口後，打發走司機，讓他第二天早上來接，秦華興沖沖的跑到前台問了趙雨來的房間後，被酒店經理恭敬的引到電梯。

　　秦華剛見過一個供貨商，穿著非常正式的西裝，拎了一個小行李袋，以及一個公文包，看起來幹練又精神，但連日為了壓縮時間而加倍的忙碌讓見過無數人來人往的酒店經理還是敏感的感受到了秦華身上的風塵僕僕，以及少許的疲憊。

　　"我經常在社交網絡上看到別人轉發的您和趙先生的消息。"酒店經理說："您和趙先生在g國也非常有名，我有特地去聽趙先生的歌，雖然歌詞聽不懂，但聽完感覺特別舒服。"

　　"是嗎？謝謝你，需要我幫你向他要簽名嗎？"秦華笑著說。

　　"不，我準備親自向他要簽名，合影，這樣的機會可不能讓別人代勞。"酒店經理說。

　　"你說的對，他一定非常樂意跟你合影。"

　　"趙先生見到您一定非常高興。"

　　前台到電梯到距離並不遠，很快就到了，秦華婉拒了酒店經理要將他送到房間門口的請求，獨自走進電梯。

　　一分鐘後，電梯門打開，秦華走出電梯，然後幾乎只是一閃，快速的又回到了電梯裡，將行李袋放地上，秦華長按電梯的開門鍵。

　　秦華走出去到回來就大概一秒，不到兩秒的瞬間，但足夠他看清楚走廊裡的一切。

　　趙！雨！來！的！門！口！站！了！個！男！孩！

　　而這個時候，趙雨來站在房間的門口，內心糾結。他的面前站著一個男孩，俊朗秀氣，眉眼間跟秦華竟有些神似，名字叫覃相。

　　要拍秦天，裡面自然少不了秦華的角色，因為秦華是秦天最疼愛的孫子，也是繼承了秦天幾乎所有資產的繼承人。

　　因為講述了秦天的一生，裡面秦華的戲份雖然不算多，但年齡跨度大，劇組一個化妝師五歲的兒子演了幼年秦華，少年秦華卻找了許多人趙雨來都不滿意，直到有天覃相被帶到趙雨來的面前。也姓qin，但是是西早覃。

　　覃相被帶到趙雨來面前的時候，領著覃相的文昌說："這孩子之前拍過一個小配角，後來一直在電影城蹲著做群演，他說他認識你。"

　　"認識我？"想跟趙雨來攀關係的小朋友真是不少，趙雨來沒把文昌的話當一回事，但也沒揭穿，漫不經心的應了聲，然後準備讓覃相試鏡。

　　然而覃相激動的看著趙雨來說："趙哥，你不記得我了，我就是在狗子村的那個，你當時給了我一晚面，還讓我演了女主角的弟弟！"

　　好像是有這麼回事，趙雨來記不太清了，也沒怎麼搭話，看了一眼似乎真有點像秦華，直接讓試鏡了，然後意外的不錯，就把人留下了，但因為少年秦華的戲份也不多，一直沒有進組，這次g國拍的是秦天帶著十三歲的秦華第一次參加世界貿易進出口研討會的戲，是少年秦華最重要的幾場戲，所以覃相進組了。

　　然而就在到達g國後的第一個晚上，覃相對趙雨來說："趙哥，我喜歡你。"

　　當時劇組正在一家自助餐廳聚餐，趙雨來正拿著盤子在夾g國的香腸，然後驟然聽到這麼一句，愣了一下，說："說啥呢？趕緊吃飯。"

　　然後……

　　"我真喜歡你，你讓我到城裡隨便找個地方刷盤子混飯吃，我沒去，就守在影視城，就是為了能再見你。"

　　我去！讓你沒刷成盤子，成了演員是我的錯哦

　　也許是覃相少年命好，如果是一年前，他這麼冒然跑道趙雨來面前說表白大概只能跟無數嘗試過的小鮮肉一樣得到一句滾蛋！但在一年後，趙雨來對著覃相那雙閃著少年獨有純淨光芒的眼睛沒辦法爆粗了。

　　趙雨來沉默了很久，發現在過去的粗口都屏蔽掉後，他不太會應對這樣的事情。

　　"我有愛人了，你知道的。"

　　草！小變態聽到了我的話還不要折騰得我精盡人亡。

　　這件事後趙雨來就很注意不和覃相有太近距離的接觸，沒想到這臨到快回國了，覃相在這樣一個晚上十點多的時候敲了他的門。

　　趙雨來不太想開門的，但他確實不是那種願意縮著的人。套件t恤，穿上長褲，拉開房門，門外覃相一臉欣喜的看著他，兩個烏黑的眼珠閃著少年獨有的光芒。

　　"趙哥！"

　　"什麼事？"

　　"可以進去說嗎？"

　　"太晚了，不請你進去了，有什麼話要說就在這兒說吧。"

　　趙雨來的態度比之前要僵硬很多，再加上前面一段時間趙雨來刻意的迴避，讓覃相的欣喜暗淡下來，但很快的他又揚起了笑臉。他說："我想了幾天，覺得你大概是誤會我了。"

　　"誤會什麼？"趙雨來問。

　　覃相說："你是不是以為我跟那些想借你上位的男孩一樣，就是想巴結你，不是的，我是真的喜歡你，從上次見到你以後我就總想著你，白天也想，晚上也想，只要你能和我在一起，我可以不拍戲，這樣你就不用懷疑我的真心了是不是？"

　　你不拍戲又是多大的事哦，跟我完全沒關係好吧

　　要說，趙雨來這個晚上的心情並不太好，據他所知，秦華這會兒應該也在g國，原本他以為晚上秦華一定會竄過來玩一出毫無創意的surprise，然後兩個人妖精打架一整晚，明天直接坐秦華的海鷹回國。

　　結果他下午四點多急匆匆趕回酒店，等到六點半人沒到，

　　他叫了兩人份的鬥牛國海鮮飯，飯來了人還沒到。

　　他去洗了個澡，順便享受了一下桑拿房，想著要將小變態在桑拿房裡這樣這樣，翻個面再那樣那樣，結果越蒸越硬，還不能擼，怕擼擼過會兒交不夠糧，結果翹著小棒槌從桑拿房裡出來，人還沒到！

　　眼瞅著這快十二點了，他終於相信十之*是他猜錯了，是真的不會有什麼surprise了，一個人吃了半份海鮮飯，還得應付這麼個小孩，有點煩。

　　趙雨來一煩就精神狀態不佳，精神狀態不佳就容易病情反覆，病情一反覆，趙雨來就覺得他的腦子瞬間回復到了認識秦華之前那種清晰明朗，條例分明的狀態。

　　棒極了！當個神經病真是好，誰給我治我跟誰急！小變態偷偷摸摸的總想著給我治別以為我不知道！

　　冷靜下來的趙雨來看著眼前才剛剛在劇組過完十六歲生日的覃相，想到了已經死了大半年的雷傑，有點搞不懂現在的小孩是怎麼想的，雷傑倒還勉強算是溫飽思淫欲，覃相飯還是吃了上頓沒下頓，怎麼就想男人了呢？當年他十六歲給邱衛城當助理的時候真是一門心思工作賺錢，啥別的心思都沒有，每天早上起來晨勃了他都顯耽誤他撒尿，好煩。

　　趙雨來覺得對覃相這種腦子大概有點問題的少年不能太簡單粗暴，不然物極必反，沒準以後還有的煩。

　　於是……

　　覃相在滿懷期待的看了趙雨來小半分鐘後，趙雨來的表情忽然悲傷起來。

　　看起來痛苦非常的趙雨來伸出大手在覃相的短髮上揉了一下，然後說："我從來沒有把你跟那些亂七八糟的男孩子想成一樣的，但是我們真的不能在一起。"

　　"為什麼？"

　　"因為……"

　　趙雨來遲疑了一下，看起來似乎很難以啟齒的樣子，沉默許久撩起t恤的下擺，露出腰上一塊青紫，說："你看，這是他打的。"

　　"誰？！那個秦華嗎？"

　　"是。"

　　講真的，覃相不想質疑自己男神的話，但是……

　　"你之前不是跟曲乾哥說是早上起來閉著眼睛去上廁所，在桌角上撞的嗎？"

　　我去！明明跟曲干說話的時候邊上沒人，這小屁孩怎麼知道的？

　　"我這不是愛面子嗎？"趙雨來露出一絲苦笑，說："你看他斯斯文文，好像脾氣很好的樣子是吧，其實秦氏裡的人都非常怕他。私下裡他很喜歡動手，他身手非常好，我完全沒辦法。"

　　"怎麼會這樣？！之前他來劇組我見過一次，看起來沒這麼壞。"覃相有點不敢相信秦華這種沒什麼架子，還叫文昌文哥的人會是趙雨來說的這樣。

　　"連你也不信我？"趙雨來看起來更加傷心了，說："我如果和你在一起，他會打死我的，也許不打死，打得我半死不活，我還不如直接死了。"

　　"不可能！"

　　"你不信我？"

　　"我信你！"

　　"你想我被他打死嗎？"

　　"不想！我們報警吧？"

　　"警察怎麼會抓他這種有錢有勢的人？"

　　"那怎麼辦？！"

　　"我只要聽他話，他一般也不動手。"

　　"真的？"

　　"真的，但是你最好別離我太近，不然被他知道了我要倒霉的。"

　　這個世界太黑暗，覃相哭了。

　　"趙哥，我們的命好苦，我們連書都沒的讀，在外面要飯，還總有人欺負我。"

　　呃……其實我倒從來沒覺得命苦，果然正常人想得比較多，還是神經病活得比較好

　　覃相踩著凌亂的步子哭著離開的時候甚至沒顧得上看一眼從電梯裡提著行李袋和公文包側身避開他的正面走出來的一個男人。

　　趙雨來看見了。

　　草！都快轉鍾了，這小變態總算來了，還笑！笑個屁啊笑，只用五分鐘就草哭你！

　　秦華慢慢的走到趙雨來的跟前，把趙雨來推進房間裡，關上門，丟掉手裡的行李袋和公文包，將趙雨來按在門板上，笑著說："哥你可不能亂勾搭男孩子，不然我脾氣不好會打死你的。"

　　然後……

　　咬住趙雨來的唇，撬開趙雨來的牙齒，糾纏。

　　解開趙雨來的皮帶，拿出趙雨來的小寶貝，舔吸。

　　完蛋，感覺今天要精盡人亡，怎麼辦？在線等，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