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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並不是一間很大的酒吧。以吧台為一邊,形成一個斜長的三角形。沙發是暗橘色的,靠牆壁盤桓著幾株綠藤植物,其間有幾朵小白花星星點點。吧裡除了吧台稍顯明亮之外,餘下的空間均採用暗式格調,昏暗迷亂的燈光下,人影交迭。間或的呻吟聲及衣服摩擦聲纏繞在空氣之中。有幾對赤裸著上身,環抱在一起,雙手在對方身上任意肆虐著。整個空間充滿了激情和欲望。
周俊從來不知道愛欲竟然可以在眾目睽睽之下如此肆虐放縱。他在心裡面已經不下百次地詛咒自己,怎麼會跑到這種地方來。人家失戀他也失戀,為什麼他要在這淫亂放縱的場所,喝著他根本就不喜歡喝的威士卡,外帶觀賞著眼前這火辣辣的春宮秀?
周俊對面不遠處的圓椅上就坐著兩個糾纏在一起的身影。一個很漂亮的男孩斜靠在一個男人的身上。男孩手一抖,酒水點點滴滴濺在男人的大腿處。隨著男孩的擦拭,男人湊在他耳旁不知說了些什麼,逗的他咯咯直笑。酒杯又被故意晃了一下,更多的酒潑到男人的腿根部,男人抓住男孩的手在自己被濺濕的地方擦了起來。男孩就勢跨坐在男人的大腿上,手繼續在男人的私處摸索著,一面吻住男人的頸部。男人解開男孩的褲帶,探手進去用力掐揉著他的臀部。男孩扭動著纖腰,握住私處的手動的更快了起來。
這兩個人的歲數至少差一輪吧,周俊嘲諷地想。
那個男人似乎注意到周俊的存在。俊眉揚了揚,朝他微微一笑。周俊側過頭去,想起早上發生的一切,心裡竟酸酸的堵得慌。他的手胡亂地轉著酒杯。暗褐色的液體隨著酒杯晃動著,杯底漸漸化開的冰塊相互撞擊,發出清脆的響聲。就這樣,仿佛催眠的記憶被鈴聲喚醒,眼淚驀地流了下來。
並不喜歡辣辣的威士卡,每次不由自主地點它,只因為那個人喜歡吧。
永遠帶著笑容的秦楚斜坐在高腳凳上,輕輕搖動著酒杯,然後用他帶著磁性的聲音說:“冰塊撞擊酒杯的聲音眞得很好聽,就好像……對了,就像簷下的風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