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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這就去。"白薯拍了拍手,將最後一袋紅棗妥善的藏到了床底下,這才爬出來,隨意拍了拍身上的灰,一溜小跑的來到馮夜白書房:真是的,這家夥在這種關鍵時刻喊自己幹什麼啊?不知道他忙著嗎?推開門進去,他劈頭就道:"爺,有什麼吩咐您快著點兒,我正忙著呢。"
馮夜白怔怔看著他,忽然忍不住哈哈大笑。白薯更惱怒了,衝到桌前衝他揮舞著小拳頭:"聽到沒有?我現在很忙,你有事就快吩咐。"氣死他了,這種一寸光陰一寸金的時刻,他怎麼可以這樣的耽誤自己呢?那幾棵棗樹上的棗子雖然多,也禁不住這麼多人採摘啊,馮夜白再和自己蘑菇一會兒,他去就只能打掃棗樹葉子了啦:"喂,有事就快說,不要笑。"雪白的手掌拍上桌子,沒發出多大聲響,倒是讓白皙的肌膚紅了一片。
馮夜白見面前的小東西確實十分惱怒,連忙心疼的拉過那隻小手吹了幾口氣,一邊忍著笑道:"白薯啊,不是我......不是我耽擱你時間,是你......哈哈哈,敢情你是才從灰堆裡爬出來嗎?怎麼頭髮上全是灰塵啊?"
"啊?全是灰?"白薯怔了一下,連忙尋了面銅鏡照一下,然後慘叫一聲,捂住腦袋哀叫道:"哎呀完了,一定是剛才鑽床底下藏棗子弄的。"他拼命拍著頭髮,卻怎麼也弄不幹淨。聽馮夜白喊他道:"過來,我幫你弄。"他連忙乖乖走過去,馮夜白濕了一條毛巾,將他頭髮握在手裡,仔細的擦拭,一邊笑道:"白薯啊,你做事怎麼像老鼠似的?這個,別說你不過摘了那麼點棗子,就是你摘上幾大袋,放在屋裡也不會有人去動的了,何必要藏到床底下呢?"
白薯哼了一聲,心道:"什麼叫我做事跟老鼠似的,我本來就是老鼠。"不過這話他當然不敢說出來,心裡道棗子看來是再沒有自己的份兒了,下一個目標要向那些慄子進攻。正想的高興,忽聽馮夜白淡淡道:"對了,你想不想出去玩兒?"
"到哪兒?"白薯興致缺缺的問,開玩笑,對他們老鼠一族來說,還有什麼能比存過冬糧食更重要呢?下一刻卻聽馮夜白笑道:"我們馮家剛做米商那一會兒,不過是個小小的鋪子,後來祖先在蘇州玉湖邊上買了一塊田種稻子,沒想到這塊田地出產的稻米不但量多,米粒大,而且有一股濃郁的清香之氣,一上市竟然就賣到了五兩銀子一鬥,第二年就作為貢米獻給宮中,民間供應驟減下,漲到了五十兩銀子一鬥,都是那些貴族豪門買的,因此我們的糧食生意越做越好,到我這一代,終於做了天下第一糧商。都是因著這塊地帶來的福氣,因此每年秋收季節,我都要回去祭地祭祖,如今時候又到了,我自然是要回去的,白薯你願意和我回去嗎?"
白薯聽得馮夜白說到那些米粒大,香氣濃的稻米,口水早流出了半尺長,待到聽說他有意帶自己回去,那兩隻大眼睛都成了心形,不等馮夜白說完,先就高興的"吱吱"叫了兩聲,然後撲到馮夜白身上,雞啄米般的點頭道:"願意願意,爺,你帶我去好不好?"
軟玉溫香在懷,馮夜白險些把持不住,但想到白薯似乎不喜此道,便強忍著,暗道以後日子長著呢,只要自己溫柔對他,哪怕他不臣服,於是點頭笑道:"那好,你回去收拾收拾,我們三天後就出發。"說完又把桌上的點心盤子推給他道:"這盤點心是廚房裡新做的花樣兒,你拿回去吃吧。"只把白薯樂得,心花怒放之下,在馮夜白的臉上就親了一口,然後小心捧著那盤子,飛也似的去了。
馮夜白臉上挨了這一下,愣了半天,忽然抬起手輕輕撫摸著被吻的那半臉頰,一邊低聲自言自語笑道:"好可愛的小東西呢,怎麼辦?似乎......越來越難放手了啊。"遙望著白薯消失在視線裡的身影,不知為什麼,心中竟也忽然對這趟回鄉之行空前期待起來。
再說白薯,因為還有三天時間,著實的好好利用這空閒把後山上的果子統統掃了一遍,只把自己的那個小屋子塞的滿滿當當,到了出發時候,他跟馮清要了好幾把鎖,到底將門鎖了好幾道,又前求萬托的讓馮清幫自己照看著這一屋子財產,直到對方禁不住磨答應下來,他才興高采烈的跟著馮夜白上了馬車,懷著對那貢米無限的嚮往之情,往蘇州玉湖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