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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說,要離開這裡嗎?"意外的,白薯竟忽然開口說話,嚇了馮夜白一大跳,忙起身來看,只見白薯一雙烏溜溜的小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他,雖然是老鼠眼睛,但那裡卻充滿了人的感情,還有幾絲疑惑,它伸出前爪撓了撓臉,馮夜白立刻想起平時白薯遇到想不明白的事情時,總要伸手刮著臉沈思的樣子,想不到他變回原形,竟仍不改這習慣,而且仍是如此可愛。於是忍不住躺了下來摟著它笑道:"離開?哼哼,我還等著族長和大娘過來道歉呢,白薯,你不明白,他們是不會放我離開的,我離開了,他們怎麼辦?這一大族的敗家子都等著活活餓死嗎?其實說句實話,如果不是有馮氏的祖宗在,有我爹娘的屍骨在這裡,我早就脫離這個敗絮其中的家族了。恩,不過這一回,我是絕對不會輕易放過他們的,相信我小白薯,我一定不會讓他們好過的。"
最終等到天黑,族長和大娘終於過來,十分婉轉的說了幾句軟話,就算道歉,馮夜白自然也清楚他們眼中滿含的怨恨與不滿,心中冷笑一聲:很好,他就是要他們活得不自在,他們不喜歡向自己低頭,他就偏要讓他們服軟。於是趁機再次警告了他們不得傷害白薯,又道:"我時常聽說這蘇州地界,馮氏家族中有人自恃馮家權勢為非作歹,之前我不說是因為給族長和大娘面子,但如今再不管教,只怕族中子弟就上天了,我們本已樹大招風,不知多少人眼紅心嫉,果尋著一個錯處,將我們連根拔起,也並非沒有可能,因此倒還要請你們二位費心,整頓一下族中的不法之徒,若將來再被我聽見有人生事,莫要怪我先不客氣。"
族長和大娘的臉色都是紅一陣白一陣,族中子弟大多與他們兩個親近,馮夜白這樣說,分明是指責他們兩個,且有一點點的奪權之勢了。不過現下也無可奈何,只得答應下來,然後又硬著頭皮陪著笑臉說了幾句話,方帶著一肚子氣走了。馮夜白在後面看著他們的背影冷哼一聲,馮族的奢靡習慣他早就想借機給好生的改一改,如今這不過是第一步而已,早晚有一天,整個馮族都會被握在他的手裡,族長和那個大娘都要俯首拜在他的腳下。
回到屋中,竟驚奇的發現白薯已經恢復人形,正在那裡雙手捧著幾塊點心大口大口啃著,他驚訝笑道:"怎麼?你這就恢復過來了......"一語未完,白薯就氣勢洶洶的跳下床,其實就是挪下來,只不過看他的架勢,明顯是心裡想著跳下來但行動上卻做不到的,於是興師問罪道:"怎麼?看見我恢復過來,你似乎挺不高興的啊,非要看著我半死不活的老鼠樣子才開心是不是?"下一刻,纖細的身子就整個被馮夜白摟進懷裡,因為摟得太緊,把白薯那可憐的小蠻腰都快給掐斷了,他哀哀叫著:"死馮夜白,你快放開了,我要被你掐死了。"
馮夜白放開他,瞬間收斂去的深情以及放鬆神色並沒有逃過白薯的眼睛,不過他只假裝著不知道,又見對方上下細細打量了自己一回,咂舌道:"嘖嘖,明明變成老鼠的時候還是很肥大的嘛,怎麼這一變成人,就瘦成這幅樣子呢?看來你做老鼠的時候一定吃的比較多。"說完了見白薯一瞪眼睛:"哼哼,你信不信我要是變回老鼠,能把你這堂堂天下第一糧商給吃的精光。"
"啊,我好怕怕呀。"馮夜白連忙做西子捧心狀,讓白薯將嘴裡的點心噴了一桌子,這老鼠精哪受得了到嘴的美食又噴出去,抓著馮夜白就開始打起來,一邊打一邊嚷:"我讓你在我吃東西的時候說笑話,我讓你說讓你說......"冷不防被馮夜白又一把摟住,這回他不再掩飾目光中的深情和關懷,連說出的話也是含情脈脈的:"恩,真的全恢復了嗎?那張網似乎很厲害,不是說再過一個時辰就能魂飛魄散嗎? "說到魂飛魄散四字,一向冷靜鎮定的他也不禁顫抖了一下
"恩,法力是還沒有恢復過來了,不過反正我現在也不用。別的都恢復過來了。" 面對這樣的馮夜白,白薯也開不起玩笑了,老老實實的回答:"其實如果你再晚來半個時辰,即使我不魂飛魄散,這在床上不能吃不能喝不能動的躺上十幾天是一定的了,現在煉妖網只把我煉出了原形一個時辰,雖然當時痛苦難捱,不過對於我有內丹的身體並沒有太大的損傷。"他說完忽然垂下眼,借著仍在馮夜白懷中的姿勢幽幽問道:"為什麼要救我?你真的......早就知道我是妖精了嗎?為什麼你不會害怕甚至殺掉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