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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蟲”生》第116章
第116章 一切都會更好

 赫景難得做了個夢,他夢見自己被綁了一身的石塊沉湖,可將他沉湖的對像似乎沒有選對地方,他像是被丟在了一處鹽水湖里,任憑身上的石塊們如何努力朝他施加著壓力,他就是晃晃悠悠的漂浮在湖面上,頂多在柔軟的湖面上微微陷下去了一點。

 ……柔軟的湖面?

 意識到這感知不太符合常理,赫景猛地睜開了眼睛,發現自己正躺在家裡的大床上,那“沉不下去的柔軟湖面”就是他家富有彈性的床墊。

 至於綁在他身上的“石塊”,就是眼下正趴在他身上各處呼呼大睡的幼崽們。

 赫景感到脖頸處有幾縷髮絲鑽進了他的睡衣領子,它們來自正將腦袋抵靠在他肩膀上睡覺的越辰。

 夢裡綁著赫景的石塊一大兩中八小,越辰就是赫景夢裡最大的那塊石塊,赫清赫朗是那兩中,赫一赫二赫三赫四赫五赫六赫七赫八則是八小。

 赫景被伴侶弟弟幼崽們壓了一身,不怪他會做一個被綁著石頭沉湖的夢。

 赫清與赫朗已經順利度過了他們的第二階段進化,蟲團子模樣不復,身子骨開始舒展開,有了鮮明的少年感。考慮到已經不是蟲團子的弟弟——尤其是小雌蟲不該和成年的雄性兄長繼續時不時擠在一張大床上睡覺,赫景在赫清赫朗進化後的第一晚便與弟弟們進行了教育談話。

 得知自己將不能再繼續想之前一樣肆無忌憚“夜襲”兄長房間,赫清有幾分失落,赫朗卻只是緩慢的眨了眨眼睛。

 “只要不是一張床就可以?”自小就頗具創新精神且發散性思維極強的赫朗問。

 赫景想起了房間里為赫西留著的那張小床,儘管赫西如今已經差不多完全從陰影裡走了出來,但那張小床依舊在赫景的房間裡放置著,偶爾赫西還會在赫清赫朗的協助下溜進去躺在上面睡午覺。

 赫景遲疑了幾秒,也就只是這幾秒的時間,赫朗就將他的遲疑當做了默認。

 自此,熱衷深夜冒險的兩兄弟自發提升了他們“夜襲”行動的難度,赫朗自覺他不該佔用另一個兄長的慣用小床,他在越辰特意劃歸給他的小實驗裡敲敲打打兩整天,為自己和赫清親手造了兩張輕型便攜床,然後從便攜床完工的當晚開始,行動力超凡的他們便開啟了“帶床夜襲”生涯。

 負責打造便攜床的是赫朗,負責擔當勤勞搬運工的自然是赫清。

 沒有辜負赫景起名時的期待,赫清赫朗身上幾乎見不到那些模板化的性別標籤,他們在寬鬆自由且平和幸福環境下成長,赫清從不認為自己比赫朗低一等,應當好好侍奉兄弟,赫朗也從不覺得自己有多麼嬌貴,能對赫清和家中其他雌性成員頤氣指使。

 赫朗在經過第一階段進化後就打了蟲生第一次架,因為初等學院裡與他同班的一隻小雄蟲當著他的面說他的哥哥赫西是進化障礙的廢物。

 都是年歲相當的小蟲團,能夠口齒清晰的對從未見過的對像說出惡毒話語,十有**都是在家裡耳聞目濡,聽到長輩們這麼說,就將這番話學了過來。

 赫朗以極不符合“世家雄蟲風儀”的凶狠撂翻了對方,將對方按在地上揍的嗷嗷大哭。

 但在雙方家長都到齊了後,最後卻是對方給赫朗道歉。

 被按在地上結結實實揍了一頓的小雄蟲除了一張哭成紅皮包子樣的臉以外,從外表看上去像是沒受到任何傷害,赫朗的臉上卻留著兩道醒目到扎眼的抓痕,那抓痕不算深也不算長,在赫朗的左臉上交叉出了一個小十字,足以流出幾滴世家小雄蟲嬌貴無比的血。

 這兩道抓痕自然來源於被赫朗按著暴打的對象。

 赫景在接赫清赫朗回家的路上盯著抓痕看了許久,他在到家後將赫朗單獨叫到了書房裡。

 像是知道兄長要問自己什麼,赫朗在書房的磁控門完全閉合的那一刻便做了鬼臉,然後因為臉頰上的傷口被牽扯而撇了撇嘴,“我是故意讓他抓到的。 ”

 “為了看起來像是對方出手更重。”赫景一語道破了小雄蟲心底的想法。

 赫朗迅速露出了一臉“不愧是哥哥”的表情,他蹭到赫景身邊,用自己那時還很胖短的小胳膊抱住了赫景的大腿。

 抱了腿還不夠,他還用自己沒有受傷的那一側臉側蹭了蹭赫景,然後才忽然十分弱氣的說,“嗯嗯。”

 “這可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在兩隻赫家雄蟲進門前就處在書房裡的越辰伸了個懶腰,從他先前蜷居著的寬大靠背椅裡直起身,伸出折疊了許久,已經有些發麻的兩條長腿。

 赫景沒想過要在這樣的教育時刻裡迴避越辰,赫朗也不介意越辰在這種場合中在場。

 赫朗試圖為自己爭取支援,他抱著赫景的腿側過頭,為自己辯駁道,“不,總體還是他吃虧比較多。”

 正在被爭取中的越辰支起手臂,把腦袋擱置到手上,等待爭取著他的赫朗繼續羅列證詞。

 赫朗比劃了一下自己身上某幾個部位,“我都打在穿衣服時看不出來的地方。”

 赫景的目光跟著小雄蟲的比劃走了一圈,總覺得赫朗比劃的那些部位帶給他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赫景還在思考著,一旁同樣為這些部位在心底“嘖”了一聲的越辰面上不動聲色,“一般小傢伙打架時可顧不上哪裡容不容易被看見。”他彷彿不經意般問道,“你從哪裡學來打這些地方從外表上不容易看出來?”

 赫朗非常乖巧的回答,“你和哥哥。”

 確定自己沒有教過弟弟這樣的打架方法,赫景將視線投向了越辰,越辰則回給了心上情蟲一個無辜的視線,示意自己也是清白無辜之身。

 於是他們將視線重新投回了赫朗身上。

 赫朗小心放開抱著赫景大腿的小短胳膊,退開幾步,他將兩隻蟲爪子背到身後,向赫景和越辰坦誠了他偷師到這門技術的歷史過程。

 這過程實際上十分簡短,赫朗不過是在某天早起時聽到了赫景與越辰的對話。

 “你說哥哥打烙印的地方十分醒目,哥哥說他下次會換一些更加不易被發現的地方打,然後我就把哥哥說的那些地方記了下來。”說完後赫朗看了看赫景與越辰,他虛心請教,“哥哥,你們那天是打架了嗎?”

 書房裡登時陷入一片可疑的沉默。

 “……是啊。”赫景在片刻後摸了摸弟弟的腦袋,準備將這個話題帶過。

 反應過來的越辰卻笑瞇瞇的接了一句,“是啊,打了個只有成年後才能打的架。”

 赫朗,“……?”

 直到多年以後,赫朗才明白了成年蟲才能打的架到底是什麼架,不過在他還只是隻小蟲團子的此刻,他只是一臉莫名的被摸了摸腦袋,壓下了自己還沒那麼敏銳的感知力感知到的一點奇怪想法,然後被赫景“釋放”出書房門,示意他可以去玩了。

 值得一提的是,赫朗臉上的那道“十字”在三循環月後才完全消失,這三循環月裡穆南每次見了幼崽臉上的傷口都要皺眉,於是赫朗便安撫著自家雌父,說,“傷痕是戰鬥賜予的榮譽勳章!”

 赫景從一旁路過,正好聽到了這句,他直覺這不太像是自家弟弟會說的話。

 “這是萊雷叔叔對他的助理說的話。”赫朗輕快解答著兄長的疑問。

 思及萊雷與萊嚴如今的關係處境,赫景心底剛微微有些動容,就听到站在赫朗身旁的赫清開口補充道,“萊雷叔叔在說這番話時還摸著那個助理叔叔有疤痕的那半邊臉。”

 赫景,“……”

 這一段經歷僅是兩隻小蟲崽成長過程中的一個小插曲。

 將時間線拉回赫景剛做完“綁石頭沉鹽水湖”的現在,鑑於“石頭們”都還沉沉熟睡著,過早醒來的赫景只能睜著眼睛躺在原地。姿勢所限,他只看的見自己胸口和上半身兩側的對象,再往下往遠就看不見了,不過他可以確定的是,本該睡在一旁便攜床上的赫清赫朗已經越過了兩張床的分界線,偷渡到了大床上。

 八塊肉呼呼的小石頭在赫景與越辰的身體間各自佔據了一方寶地,用自己的小身體填補滿了雙親之間本就不大的空隙。

 赫一赫二赫三赫四赫五赫六赫七赫八,這聽上去敷衍到不能再敷衍的名字當然不會是小傢伙們真正的姓名,他們的取名用字早已被定好,並且錄入進了戶籍系統裡,但在家裡時為了方便,越辰按著出果順序給孩子們編了號,從此小傢伙們的小名便變成了簡單粗暴的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這樣多好。”越辰毫無愧色的誇讚著自己的起名方法,“以後要是有了第二批小果子,就可以直接順位排列下去。”

 ——都不用愁接下來的小名怎麼叫!

 這分明就是在冠冕堂皇表達懶的新形式,赫景為這一听就不靠譜的小名啼笑皆非了好一陣,他有心為幼崽們鳴不平,準備抵抗伴侶的“隨意命名”政策,但當他對上越辰那雙那雙真的如星辰一般明亮的眼睛時,又神使鬼差一般認可了這個命名方式。

 事後赫景回憶了一番自己當時那忽然覺得毫無辦法的心情,深感越辰有毒。

 他的小星星恐怕自帶著一種慢性神經毒素,它一開始僅是慢慢侵蝕著他,一步一步將自己滲透進他的生活,直到流遍他的四肢百骸,與他儼然成為一體。

 最初接觸時不會覺得對方有多麼富有感染力,可一旦發覺了毒性所在,就已經是病入膏肓。

 滑落進衣領裡的那幾縷髮絲忽然動了動,赫景為這動靜回神,他感到柔軟的髮絲正緊貼著他的頸側搔過,帶起一陣細碎的微癢感。

 越辰在他身旁醒了過來。

 眼睛都還沒掙開,身上同樣壓著“小石頭塊”的越辰就活動起渾身唯一的自由部分,他先是朝赫景的肩窩裡蹭蹭,再側過臉在赫景的頸側親了一下。完成了這道每天起床前都會進行的例行起床儀式,他的睫毛才微微顫動,邊掃著赫景肩頸處露出的皮膚邊把眼睛睜開。

 “早。”睜開眼睛的越辰給了赫景一個微笑,他抬了抬臉,像某種貓科動物,朝赫景的下巴上舔了舔。

 鑑於他們隔得實在是太近,赫景一低頭就能捕捉到那大清早就試圖撩撥點火的嘴巴,他順勢與越辰交換了一個早安吻。

 溫存的親吻結束後,越辰瞅著赫景眼睛一彎,他身上同樣壓著幾隻還在呼呼大睡的幼崽,在這甜蜜的重負下動彈不得。

 “在想什麼?”注意到越辰先前還專注凝視著自己的目光忽然開始髮飄,眼睛雖然還對著自己,但心思儼然不知道跑去了哪裡,赫景低頭用下頜蹭了下越辰的額發,問。

 越辰在這聲詢問下緩慢眨了眨眼睛,視線焦點回聚到心上情蟲身上,“在想我們剛相遇的時候。”

 迎著赫景的目光,越辰以眼神示意了一番攤餅果團般貼著他們睡覺的幼崽們,他的神情裡浮現出幾分懷念,“你那時候就非常招小傢伙們的喜歡,我對這一點印象深刻。”

 隨著越辰的話回憶起第一次相見時的情形,赫景仔細想了想第一次見面時的越辰是什麼模樣,他笑起來,“你那時候也讓我印象深刻。”

 越辰迅速來了精神,“真的?”

 赫景再次磨蹭了一下越辰的額頂,“真的。”

 只是這印象深刻,恐怕與他的小星星心底所想的不是同一個“印象深刻” 。

 赫景看著越辰染上愉悅笑意的眉眼,十分明智的沒有將後面這半部分話語說出來。

 ——畢竟那笑容如此好看。

 ***

 與越辰第一次相見時就已經在琢磨著要怎麼深入發展關係,甚至還聯想到了日後在一起時的相處生活不同,赫景第一次見到越辰的時候,只覺得這位觀眾眼睛過於明亮,他不由多看了對方一眼。

 越辰為這一眼當即捏住了當時坐在他身旁的泰諾德的胳膊,壓著聲音裡的興奮問好友,“他剛才在是不是在看我,他剛才在看我是不是?”

 醫療官在小酒吧內略顯昏暗的燈光裡翻了個白眼,試圖將那隻緊緊攥在他袖子上的手挪開。

 泰諾德鮮明表達出了很想假裝不認識越辰的期望,無奈坐在他身旁的越辰一顆心都撲在赫景身上,根本無暇顧及好友此刻如何作想。

 越辰自以為他和赫景之間隔著一段距離,又把聲音壓的輕而低,赫景應該是沒有聽見他這番語無倫次到有些可笑的對話,可赫景偏偏五感敏銳,他把越辰的話一字不落的聽了過去,並為這些話又看了越辰一眼。

 兀自滿心激動的越辰沒注意到這朝他投來的第二眼,但泰諾德卻看見了。

 “是啊,他看你了。”泰諾德面無表情的回答,“他剛才還又看你了。”

 聞言,越辰迅速收回了自己剛剛彷彿黏在好友手臂上一般的手,他收腹坐直,瞬間從一個激動的小謎弟恢復了精英模樣。

 泰諾德還來不及想出什麼話來嘲笑這“大變身”幾句,就听見越辰端著一張臉正色道,“我剛才不該那樣用力拉著你。”

 泰諾德聞言有些意外,出於對好友的了解及過往經驗,他沒有輕易將這視作是越辰對方才行為的道歉,而是耐心等待了片刻,然後,果不其然——

 越辰繼續端著那張神情正經的英朗臉龐,憂心忡忡的道,“在他面前和你拉拉扯扯,萬一引起誤會怎麼辦?”

 泰諾德,“……”

 呵呵。

 彼時醫療官在內心高冷的笑了一聲,對越辰這份還處於萌芽狀態中的感情持不看好狀態,他篤定越辰大約連與赫景成功熟識都要花上好一陣子,卻沒想到打臉來的如此快。

 促使赫景與越辰飛快熟悉起來的契機,就是越辰在初入二十七區時遇見的那兩個孩子。

 被越辰好心放走的兩個小盜賊是二十七區裡受赫景照顧的流浪兒之一,黑街里出生長大的孩子,在遇見赫景之前就已經受到周遭環境影響,形成了一套生活富足和樂的對象們難以理解的價值觀。

 他們或許三觀不正,但分得出好惡。

 兩個小傢伙自覺不該白受赫景恩惠,他們依照自己在成年流浪者們身上學習到的東西,想要為赫景“幹活”,向他提供對得起那些援手和照顧的珠寶財富。

 流浪孤兒當然不可能擁有任何財富,於是他們選擇了偷。

 可惜兩個小傢伙經驗過於不足,初次上手就選取了越辰這樣的高難度目標,他們在失手後主動向赫景坦白,認為自己給“老大”丟了臉,難過的反省了自己的無用。

 赫景摸了摸兩個小傢伙的腦袋,在越辰第二晚再次光臨二十七區那家小酒吧時,主動向越辰搭了話。

 不是什麼樣的對像都會不計較兩個試圖搶劫自己的小盜賊,赫景為越辰的好心向他表示了感謝。

 對於這番突然而來的感謝,越辰可謂是受寵若驚,他暈暈乎乎的看著自己一見鍾情的對象主動朝自己走過來,跟做夢似的迷迷糊糊聽對方說話。

 赫景那一晚到底與自己說了些什麼,越辰根本就沒有聽清,他隻大致知道對方是在向自己表達感謝,其餘的內容則都像籠罩著霧氣般在記憶里糊成一團。

 但越辰記住了一點——

 赫景喜歡孩子。

 赫景對幼生體們會不自覺升起的照顧心理,實際上是他在意識到自己間接造成了弟弟的死亡後產生的移情作用,但越辰認定自己的心上情蟲喜歡幼崽,因而越辰在他與赫景的小果子們被成功培育前,一直對自己想像中的“幼生體樹”充滿期待。

 赫景以為越辰的期待僅僅只是源自於對方對幼崽的期望與喜愛,卻沒有想到,他的小星星想要幼生體是還有著另一層原因。

 越辰覺得一群健康可愛的幼生體能使赫景開心。

 在努力拉近自己與赫景關係的這一過程中,越辰曾幹過不少讓赫景啼笑皆非的傻事,但他最後仍然成功將赫景拐上了無鄉號。

 越辰在得知赫景將要離開那顆星球前,詢問了赫景的下一站目標,獲得答案後,他靜悄悄將自己原先擬定的路線計劃拋到星系之外,面上不動聲色的驚喜接話,“正巧,我們下一站恰好也是那裡。”越辰朝他的心上情蟲彎起眼睛唇角,擺出一個鮮少失手的魅力微笑,“不如一起?”

 “不如”與“一起”之間有一個微妙的停頓,“起”字那上揚的尾音聽上去意味深長。

 赫景答應了這番同行邀請,他原以為自己只會在無鄉號上度過一段短暫時日,在不久後的下一站便會離艦,然而生活往往難料。

 他登上了那艘艦船,忽悠他上船的對象卻根本沒想過放他下船。

 ***

 越辰狐疑的盯著赫景,他在被赫景喚回神後便一直沒再走神,從心上情蟲的笑容裡覺察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意味,他問,“笑什麼? ”

 赫景回答,“笑自己當初登上了賊船。”

 准上不准下,可不就是賊船?

 越辰對這個回答思索兩秒,他再次朝赫景的下巴上舔了舔,飽嚐了一口雄蟲滋味,道,“這可是艘難得只賺不虧的'賊船'。”

 赫景沒有質疑這句話裡的“只賺不虧”,他勉強在幼崽們的重壓下微微動了下胳膊,在重重肉團下摸到越辰的手指。條件所限,他們做不到十指相扣,但將手指輕輕交疊在一起倒是沒有問題。

 上了賊船,收穫了艦長,還意外獲得了從頭來過的機會。

 赫景低聲笑了笑,“確實只賺不虧。”

 ***

 萊嚴努力經營起的事業在轉交到赫景手中後發展良好,“萊嚴第二”這個標籤在赫景接管過事務的最初一年裡,還偶爾會被貼到他的頭上,但在赫景踏踏實實的活動了一年後,這個標籤便消無聲息的消匿,再也沒有誰提起。

 高階異族研究員為追求一隻雄蟲而入星,為與雄蟲順利跨族聯姻而不惜傾力協助建造空間橋,還提升了高等虫族與異族的跨族繁衍率,越辰與赫景的感情及婚姻在很長一段時間裡被各路對象津津樂道。部分雄蟲甚至以此為“雄性就是優於雌性”的證明案例之一,趁機鼓吹“雄蟲更優論”。

 知道赫景不便對這番言論進行辯駁,越辰在風聲傳到他耳朵里後眉毛一挑,迅速在自己的公眾網用戶平台裡發了條動態——

 赫景的小星星:優秀的對像誰不喜愛?[圖片][圖片]

 這一句簡短反問後附上了赫景的兩張照片,均來自於越辰的珍藏偷拍。

 兩張照片一張是全身照,赫景被他們家的小果子爬了一身,正帶著小傢伙們在午後的花園裡睡覺,另一張是一張特寫近景,赫景側對著鏡頭,眼睫微微低垂,目光專注而認真的凝視著下方某件物品。

 這條動態乍看上去是在秀恩愛,有心蟲一揣摩便知,越辰實際上是在暗諷那些自身一事無成,卻妄圖憑靠同性成就來為自身增值的對象。

 這番“雄蟲更優論”只短暫流傳了一陣就因買賬者甚少而消停。

 值得一提的是,那幾隻曾因言語侮辱赫西而被赫景好好整頓過一頓的世家雄蟲,卻在被狠狠挫了一番驕傲後出乎意料的懂事起來。他們在真實交過手後才清楚感受到自身與赫景的差距,結合赫景過去那與他們相差無幾的“蟲渣”歷史,他們意外的不再對赫景感到嫉妒不忿,反倒開始對赫景的“逆襲”欽佩起來。

 赫景的“逆襲”給了不少原先渾渾噩噩混日子的世家雄蟲啟發,讓他們感到自身彷彿也有逆襲希望,儘管跨階進化這樣的奇蹟並不會出現在每隻蟲身上,可只要心態開始改變,有了想要修補言行的想法,這細微的轉變早晚有一天會積少成多,在量堆積足夠後發生質變。

 “你比我想像的還要出色。”萊嚴在又一次固定小聚時對赫景說道,

 赫景溫和的笑了笑。

 一切都會更好的。

 作者有話要說:完結啦!

 開這篇的初衷是想擴寫一番無鄉一族的設定,並更多的寫一寫愛情之外的親情與友情、然而真正寫起來後才發現,以現在的筆力與劇情掌控力而言,寫這樣類型的文還是有些吃力了,差不多可以說是硬著頭皮寫下來,對於能一路看到這裡的小可愛真的非常感謝。

 下一篇文將會回歸輕鬆(?)路線的戀愛故事,由於這幾天現實生活中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忙碌,《老幹部與蟲首長》預計在6.3晚20:00開文=3=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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