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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蟲”生》第2章
第二章

 嬌生怪養,缺乏鍛煉,在遭遇家庭變故前從未吃過任何苦,並且還正處於第三階段進化前的生長期。這樣的極度縱容環境下,就如同曾經的自己被養出來的壞脾氣一般,身上囤積的多餘脂肪量也被縱容著日益增長,

 赫景鬆開捏著那圈贅肉的手,這樣的【超重】狀態在他離開蟲星後漂泊的第一年裡就已經完全離開了他,直到距離現在的38個小時前,他還處在無鄉號的艦船艙室中時,它都沒有再回到他身旁。他所認定的終生伴侶,他在來到這裡之前本將與他完成終生連結的越辰是來自另一個宇宙的赫爾德族民。

 赫爾德在對方的母語裡意為“漂泊者”。[*1]

 正如同它的含義,每一名赫爾德族民都是天生的漂泊者與流浪家,無論他們是否熱愛流浪,他們的種族天賦決定了他們將要在成年的一刻起離開故鄉,接受天賦異能的覺醒,任本源力量將自己傳送去不知名的地方。[*2]

 赫爾德族民的天賦異能是空間傳送。[*3]

 這股可扭轉空間的能量從他們出生起便以“源”的形式生根於他們的身體裡,仿佛一株靜靜成長的植株,“源”會隨著赫爾德族民的成長而一同成長,直至族民成年的那一天。[*4]

 成年之日,即是能量成熟覺醒之日。

 每一名赫爾德族民都會在他們成年的那一天裡接受他們漫長生命中的第一次空間轉換。這種轉換完全隨機,他們會被力量引領著進入錯綜複雜的空間亂流,再隨機在某一處被力量牽制著脫離亂流而出。會去往什麼樣的世界,是同一空間的縱向時間軸穿越,還是同一時間軸的平行空間穿梭,或者是直接橫向縱向都打亂,徹底的進入一個完全陌生的宇宙時空。在它發生之前,這一切都是未知。[*5]

 就連能否再次回歸故土也無法知曉,因而赫爾德一族又稱為無鄉一族。[*6]

 有故土而無法歸去,是為無鄉。

 除去天賦異能外,赫爾德族民們還有著天生的兩道連結。一道為伴行連結,供願意一同進行漂泊旅行的同族間使用,在該連結綁定後,他們將會一同進行空間轉移,不會在跨越空間時被空間亂流給分開。另一道則為終生連結,供他們和自己所認定的終生伴侶使用,終生伴侶可以是非赫爾德族民的任意一種族族民,而該連結一旦綁定,便意味著他們正式結為終生伴侶,伴侶間非赫爾德族民的一方會共用他的赫爾德伴侶的力量,從此無論進行多少次空間跨越,穿梭在怎樣強烈的空間亂流中,他們都不會再彼此分離。[*7]

 赫景正是在和越辰建立這個神聖的終生連結前,被他的准終生伴侶不慎傳送走。

 越辰是同一輩赫爾德族民中能力最為強悍的一位元,他需要付出比同輩族民更多的努力去學會控制自己的能量,否則便可能因能量控制不當而導致他並不願闖下的禍事發生——比如說在自己的終生連結之日傳送走了他的連結化物件赫景。

 將赫景原本所處宇宙設為宇宙a,將赫爾德本星所處宇宙設為宇宙b,將赫景與越辰相遇的宇宙設為宇宙c。赫景與越辰各自從不同的宇宙空間而來,在宇宙c中相遇,眼下,赫景又被情緒激動至能量暴走的越辰不慎傳回了他本所屬的宇宙a。

 或許是一直沒有誰能夠研究透徹的時空法則,終於半睜開眼睛打量了這股可改變空間的力量一回,赫景直接消失在越辰面前,出現在這一宇宙裡的卻不是那個早已成年許久的成年赫景。

 猝不及防被動進行的並不單單是同一時間軸的平行跨越,赫景直接回到了自己距離成年還有一段時日的少年時期,並取代了本該存在于這個時空中的自己。

 這是來到這個時空後赫景花了38個小時才得出的初步結論。

 從意識到自己所處環境改變,到驚覺自己回到了哪裡,再到看見自己明顯縮水的體型與……

 不,不對。

 赫景在心中糾正了他的用詞。

 他的體型準確來說,縮水的只有身高,而身體的橫向寬度卻是增長。

 很久沒有再體會過【超重】是一種什麼樣的體驗,赫景在最初幾回看見鏡子裡的自己時,總是要愣上一愣。當親眼見證過自己能夠蛻變到多麼好,再回過頭去直面那個還處於糟糕狀態的自己,便會越發意識到那時的自己有多麼不堪。如若不是他著實離開蟲星已經許多年,途中所有的經歷都記憶深刻且銘記於心,也清楚知道自己一步步蛻變的過程,乍一下回到少年時期,面對著用“一無是處”來形容毫不為過的自己,赫景幾乎要認為他只是經歷了一場漫長的夢境。

 但他知道他不是。

 那枚越辰贈予的,被他攜帶著一同回到了這個時空的掛墜也能證實他不是。

 還未配鏈繩的掛墜無法隨身佩戴,赫景循著記憶在房間裡翻出一個專門用於保存重要物品的小保險箱,將掛墜珍重的放進去,小心收好,他決定過兩天就去找一條稱得上它的鏈繩穿上。

 做完這一切後距離天亮已沒有幾個小時。

 思考與回憶耗去了赫景太多的時間,即使身體上傳來的倦怠感告知他他應該立即去休息,但精神卻仍處於不願中斷思考的亢奮狀態中,這讓他無法靜下心入眠。

 赫景將閉合了許久的遮光簾輕輕拉開,讓窗外的自然光投進室內,他站在窗口俯瞰著下方的花園,將額頭輕輕抵在了玻璃窗上。今夜外溫偏低,玻璃上一片冰涼,這些涼意順著他貼在玻璃上的額頭傳入腦內中樞神經,讓倦怠感又消散了不少。赫景感到他身體內的困意幾乎被徹底壓制下去。

 左右都是睡不著,他就這麼在窗戶旁靜靜站了一會,看著一如他記憶中的花園的景色。

 “……?”

 總覺得自己的視線似乎捕捉到了一個不同於花園裡其他植株的東西,第一眼看過去時,因對方呆在一處茂密的景觀植物間一動不動,幾乎要以為那就是花園裡的景觀植物之一,第二眼再看去時才感到了不對。

 凝神仔細觀察了一會,赫景發現花園裡的景觀植物中好像長了只蟲。

 用“長”來形容並不精准,對方只是安靜的呆在那裡,視覺上看起來仿佛已經和周圍的植物融在了一起。

 赫景辨認出那是他的兩個兄長之一。

 他們擁有著同一個雄父,不同的雌父。

 作為一名非常傳統且典型的高等蟲族的雄性,赫景的雄父有著一名雌君兼四名雌侍,其中雌君正是赫景的雌父庫嵐。

 並非一開始就是被作為雌君迎娶過門,庫嵐能夠拼過其他四名雌侍,成功晉升為雌君,最大的緣由便是因他誕下了赫景,

 赫景是這個家中第一隻也是唯一一隻雄蟲幼崽,庫嵐對赫景不可謂不溺愛。

 認清那是他順序排行第二的兄長赫裡後,赫景疑惑了片刻為何這個時候對方還在花園裡。數個小時後還有追悼儀式舉行,一隻雄蟲的死亡絕非小事,赫家的宗族長輩均會到場,若是臨場狀態不佳,難免會被點名詬病。他自己是因為思緒紛繁雜亂實在無法入睡,卻不知對方為何這時候還待在花園裡。

 目光落在靜靜待在植物包圍中的赫裡身上片刻,赫景靠著窗走了幾步,轉換了一下視覺角度,他隨即意識到赫裡並不是自願待在那裡。剛才他的視角是對方的正上方,只能看見對方面朝著主屋方向的發頂,這會他走到了側邊一點,才完全看清對方此刻的姿勢。

 銀灰發色的雌蟲只比他年長三個月,正低垂著頭跪在那一片植物中。

 對方顯然是在受罰。

 赫景的記憶中,他的兩位兄長受罰的次數並不少,且幾乎都是和自己相關。被溺愛到脾氣乖戾的他總有各種理由讓赫裡與赫倫受罰,即使對方的行為並沒有真正出錯,但只要他希望,哪怕他僅僅只是在別處受了氣,然後回到家後想撒氣到他們身上,他的雄父和雌父也會無條件偏袒著他,滿足他讓兄長們受罰的期望。

 他的雄父將家中內務的管理權全權交給了他的雌父。

 身為雌君,另外的四名雌侍都可以輕鬆尋找理由下令處罰,更不用說只是兩隻“不聽管教”的雌蟲幼崽,還能美其名曰“替不中用的雌侍教導頑劣不堪的幼蟲”。

 沒有誰會認為這不對——至少明面上沒有誰會指出這不對。

 因為這幾乎是大多數家庭的常態。

 赫景不自覺微微皺起了眉、

 他確定自己在過去一天半的時光中沒有對兩個哥哥表現出任何的不滿,他們在家時的行為舉止也一向低調順從,年紀尚幼時,赫裡因為僅比他大上三個月,還不能做到像最大的赫倫一般那麼隱忍,那時候的赫裡還會為他所提出的不公要求而反抗,但在狠狠吃過幾番苦頭,被自己的雌父勸說過好幾回後,赫裡漸漸也成為了第二個赫倫。

 他沒有對兩個哥哥表現出不滿,他們的行為舉止也並未出錯。

 赫景想不出赫裡此時被罰跪在花園裡的原因,但這並不妨礙他準備去把對方從花園裡帶回來。赫裡的雌父不會命令自己的孩子在深夜的花園中罰跪,他的雄父已經去世,家中唯一能有這份權力的物件僅剩下他的雌父,以及明日追悼儀式完畢後,從宗族長老手中接過這個家管理權的他自己。

 赫景在離開蟲星後也偶爾想起過他的這兩位兄長,那時候的他已經學會了什麼叫做“換位思考”。若是位置對調,換作是曾經的他被對方惡意針對、撒火、還時不時被一頓故意找茬與肆意羞辱,他一定會在對方落難時只保全自己即可,不落井下石已是最大極限。

 但赫倫和赫裡不僅是沒有落井下石,他們還竭盡最後所能的幫助了他。

 無論是出於什麼樣的原因,赫景記得他的哥哥們曾不計前嫌的努力幫助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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