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所謂午休亦安然
被硬拉到樓上的西弗勒斯有些不高興,現在還沒到晚上呢!
「閣下是懶豬嗎?還這麼亮堂就要睡覺!」語氣中十足的嘲諷。
伯特分辨不了哪個房間是西弗勒斯的,放開了西弗勒斯的手,右手食指在兩扇門間游移不定:「哪個是你的?」沒有一點客氣的意思,對西弗勒斯的嘲諷簡直一點反應也沒有。
人怎麼可以這麼無恥?!西弗勒斯瞪大了眼睛,看著這個髒死了的男孩:「為什麼我要告訴你?」
「嗯,好問題!」伯特放下了手,上下打量了西弗勒斯,「午睡是個好習慣,你拿了我的欠條還有我身上所有的財產,我總不能讓你在我休息的時候跑了。」最重要的是要讓這傢伙避開他那個父親吧,看起來關係就不好,如果再打起來,伯特也不知道該不該幫忙。
西弗勒斯噎了一下,自覺打開了自己的臥室門。伯特從西弗勒斯身邊擠了進去,狹小的空間讓伯特有些壓抑,心中對能忍受這種環境的西弗勒斯有些敬佩。
「洗臉!」西弗勒斯沒好氣地說道。
伯特啞然,把手裡的食物袋子放到地上,快速下樓洗漱去了。
再上樓,進去就看見西弗勒斯在看書。書本破舊,但看得出它的主人對它保護的很用心,邊角都是壓平的,上面有些筆記。西弗勒斯讀的很認真,根本沒有感覺到伯特回來了。
「小斯內普先生,有乾淨的衣服嗎?」伯特不止把臉洗乾淨了,還順便把自己全身都弄乾淨了,只穿著自己的內襯和褲子就上來了,黑色的頭髮還在往下滴水。他本來就有些潔癖,會把自己弄成那樣子,全是形勢所迫。
「衣櫃。」西弗勒斯沒抬頭,直接說道。後來又感覺不對,抬頭就看見伯特已經脫光的背影。和他乾瘦的小身板兒不同,伯特長得很勻稱,發育的很好,雖然過於蒼白但明顯有良好的肌理構造。有錢,能吃苦鍛煉才會這樣。當然,西弗勒斯是看不出來的。
伯特看著衣櫃裡的衣服沒有發表任何評價,隨手拿了一件寬大的孕婦裝套了進去。對他而言都大了,更何況西弗勒斯這個營養不良的小鬼。
西弗勒斯看著伯特,奇怪明明穿一樣的衣服卻完全不同效果,他也不在乎就是了。伯特和他一樣是少見的雙黑,長相非常精緻。鳳目上挑,眉目如畫,五官立體,嘴唇偏薄,顏色淡粉。倒是像個櫥窗裡的娃娃,怪不得要弄得那麼髒,蜘蛛尾巷容不得這樣乾淨美好的。似乎比莉莉還好看……娘娘腔!西弗勒斯在心裡大搖其頭,絕對不想承認這個無恥的傢伙有什麼優點。
「你什麼時候的生日?」伯特沒管自己濕漉漉的頭髮,大大方方的坐到床上,寬大的衣服不能很好的遮住肌膚,幸好不是冬天。
「……」西弗勒斯有些不自在,而且覺得事情的發展有些不對。
「別不好意思,」伯特擠到西弗勒斯身邊,看著書上的筆記道,「我是六月二十一日出生的,或許比你大呢。」
「那可真是不好意思,我是一月九日。」西弗勒斯皮笑肉不笑的說道,身體不自在地往旁邊移了移。
伯特挑眉,覺得有點意外。看西弗勒斯認真地看魔藥書,不禁問道:「這已經是五年級的課本了,你都看懂了?」伯特當然也看過,魔藥他不擅長,不過也沒有不學習。書上很多步驟做起來會讓人覺得不舒服,伯特知道那是有錯,不過他也沒有去做出改進。伯特的家族阿爾弗列德擅長契約煉金,伯特繼承了家族天賦,也更繼承了母親金銀沙的經商天賦,魔藥就是照本宣科應付過去就行。
「嗯。」西弗勒斯敷衍道。
「誒,那我來抽你背書怎麼樣?」伯特來了興致,不由分說搶走西弗勒斯的書,視西弗勒斯的臭臉如無物。
西弗勒斯扭曲了一張臉,憋氣道:「我有求你指教我?」
「哎呀,總要校驗校驗嘛,自己看書很沒意思的。」伯特就是這樣教導妹妹的,完全不覺得有任何問題。
西弗勒斯被伯特弄得直接沒脾氣了,自暴自棄的隨他便了。
「小斯內普先生,你是所有魔藥教材都看過嗎?」伯特先問了問,如果都看過才好。
「嗯。」
伯特轉了轉眼珠子,也把魔藥書合上了:「魔藥書裡面,你應該有不少疑惑吧,那麼你有什麼問題想問嗎?」
西弗勒斯皺眉:「我想是你要抽背,而不是我要向你請教。」
「好吧好吧,」伯特無趣的撇撇嘴,「我可是有個好家教呢,你不趁機解惑不覺得可惜?」
面對遲遲不進入正題的伯特,西弗勒斯不耐煩道:「誰稀罕,我母親就……」西弗勒斯停住了嘴,扭頭看著伯特那張人畜無害的臉,心裡越來越覺得奇怪。
西弗勒斯沒有說下去,伯特也能證實自己的猜想了。以上的對話只不過是伯特為了確定西弗勒斯的母親是個巫師罷了,只有巫師才能解決巫師的問題。而這課本,也必定是那個巫師的舊課本了。西弗勒斯能這麼快意識到他的試探,還真是一個十分敏感的人。
「疥瘡藥劑的熬製要點。」伯特沒有給西弗勒斯深思的機會,脫口問道。
「要加入豪豬刺先將坩堝從火上移開。」西弗勒斯反射性回答道。
「如果要你尋找一塊牛黃該在哪裡找?」伯特問了一個爭議問題。
「牛的胃裡。」西弗勒斯沒有思索就回答出來了。
伯特笑著搖了搖頭:「牛黃不在胃裡。」
西弗勒斯盯著伯特,發現他不是開玩笑的語氣,但也沒有立刻就相信伯特,假笑道:「哦,那你說說牛黃該在哪裡?」
「牛的膽囊,膽管或者肝管這三個部位。」伯特自信的回答。
「你怎麼知道?」西弗勒斯懷疑。
伯特拍拍書,道:「就是親自實踐,還有一些其他的書裡寫的。」
實踐這個詞吸引了西弗勒斯,他知道實踐才能出真知,盡信書不如無書,他對書上的東西也持懷疑態度。母親年輕時寫的筆記批注上有些也對書上的觀點進行駁斥。但對伯特,他也不敢信任。
「那麼,你說說熬製復方湯劑的配方吧。」西弗勒斯才不會讓伯特站在一個高度上俯視他呢。
『這才有點意思。』伯特心想,嘴上已經在背誦課本內容了。
聽完伯特的背誦,西弗勒斯好像對這種形式的學習也有點興趣了,兩個人你問我我問你的,對課本又有了另一種新認識。
等到兩人都覺得精神疲倦的時候,伯特的頭髮已經乾透了。西弗勒斯看這個莫名其妙的小孩也順眼了許多。
伯特咳嗽兩下,緩解自己喉嚨的乾澀感。袋子裡還有點牛奶,但是這是晚餐,伯特知道這個時候需要克制。
「睡一會兒吧。」伯特說罷就倒在床上,扭到床外圍,將靠牆那一邊留給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也有些睏倦了,小心翼翼地把書收好,然後縮到了裡面睡覺。
見西弗勒斯這樣委屈自己的睡姿,伯特伸手拉過西弗勒斯,也不在乎西弗勒斯是不是沒洗澡,衣服乾淨不乾淨了,別人的地盤兒,總不好太囂張。
西弗勒斯不自在的想躲開,伯特受不了他的彆扭,死死抱住西弗勒斯,閉著眼睛睡去。
睜開眼就看到伯特精緻的眉眼,西弗勒斯奇怪怎麼會有人能在陌生人身邊睡得這麼熟。相比伯特的乾淨,西弗勒斯知道自己身上有些味道,沒想到這個嬌慣的大少爺一樣的人會這樣忍耐。
很久沒有人能這樣擁抱他了……莉莉沒表現過她的介意,倒是佩妮總是嫌棄他的樣子。西弗勒斯掙脫不開,也只能就這樣了。原本以為會睡不著,但是意外的,不過是稍稍過了一會兒,他就安然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