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所謂他命懸一線
伯特知道自己臉色難看,他特地先拐到安東尼那裡,頂住安東尼刀子般的目光向他要了一瓶榮光藥劑。確定自己臉色看不出什麼不對之後,伯特才到了西弗勒斯病房。
西弗勒斯正坐在床上挨訓,大概是龐弗雷夫人看到西弗勒斯一直看書不休息,所以生氣了。
「夫人,」伯特一副感到非常羞愧的樣子,「西弗的書是我給他的,還給它施了自動翻頁的魔法。」
「難以置信,阿爾弗列德先生,」龐弗雷夫人帶著怒氣看著伯特,「我以為你會更懂事,結果卻是你帶著斯內普先生胡鬧!」
「夫人,別生氣,我想外面有些新顧客了。」伯特進來的時候和一隻受傷的小獾相遇,他現在真是感激那位小獾了。
「天吶!」龐弗雷夫人急急忙忙要出去,拉開簾子卻又轉過身警告道,「阿爾弗列德先生,我希望你明白什麼對斯內普先生身體恢復有好處。如果我再發現,你就不能再來看斯內普先生。」
「好的,我明白了,請您放心吧。」伯特一臉嚴肅的承諾。龐弗雷夫人不再懷疑出去了。
「是我考慮不周,西弗。」伯特拿出食物,垂著眼簾,纖長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陰影。
「你幹什麼去了?」西弗勒斯聞到伯特身上的魔藥味,榮光藥劑。
伯特心下暗叫「糟糕」,面上還是輕鬆的樣子:「只是修改了一個符文,魔力消耗有點大,面色不太好。」
西弗勒斯不再探究,他明白這不過是部分事實,伯特在避重就輕。魔力恐怕是消耗一空了才會讓伯特擔心自己的臉色,至於什麼樣的符文能讓伯特修改一下就消耗如此可怕,西弗勒斯也不打算知道。等到合適的時候,伯特願意總會說。
伯特強撐著身體,做安然無恙狀喂西弗勒斯吃飯。吃完飯後又給西弗勒斯餵水。
等西弗勒斯不需要他了,他還若無其事樣的告別離開。
回到寢室只有一個人的時候,伯特一下子就倒在床上,睡死過去。
安東尼早上就沒看到伯特,聯想昨天晚上伯特難看的臉色,他馬上回宿舍打開伯特的房門,就看伯特還在床上睡。
他是不是該慶幸自己已經給伯特請假成了習慣,不然斯萊特林怕是因為伯特曠課就要被扣掉多少分。
「伯特,起來。鄧布利多校長的約會可不要遲到了。」
伯特在感受到自己的門被強行打開的時候就轉醒了,昨天那個符文還真是讓他消耗過多了。魔力損耗比之那次莫名生效的幻影移形抽空魔力還要厲害,竟然都影響到了自己的體能。
「安東尼,謝了。」伯特一下子坐起來,腳下生風的去洗漱了。
「你確定沒關係?」安東尼看著伯特那面如金紙的樣子,擔憂道。
伯特試圖安撫安東尼的情緒,道:「鄧布利多校長是個睿智的老人,就算我是斯萊特林,他也不會對我怎麼樣。畢竟我們都還是學生。」
「給你。」安東尼把自己準備的榮光藥劑遞給伯特。
伯特接過來一飲而盡然後什麼都沒吃就往校長室去了。
安東尼總覺得有些不安,伯特走後,他的心都在狂跳。「一定不會出事……這裡可是學校……」安東尼勉強安慰了自己後,去找廚房。伯特雖然沒說,但是他也知道伯特沒時間去給西弗勒斯送飯了。只有他能者多勞了,至於海因裡希……他還在餐廳吃飯呢吧?!
西弗勒斯等了一早上也沒見到伯特,有點不放心,而中午來的人卻不是伯特。
「西弗勒斯,別一看到我就皺眉啊,」安東尼一來就被如此對待,調笑道,「伯特今天有點事,我來給你送飯了。」
西弗勒斯脫口問道:「他怎麼了?有什麼事?」
「小事,打架被抓住了罷了,」安東尼想想情況還是這樣說比較穩妥,「所以,校長讓他去談談心。」
「毫不謹慎!」西弗勒斯嘲諷道。
「的確非常不謹慎,」安東尼餵了一口粥給西弗勒斯,「等他回來,你也罵罵他。」反正能讓伯特聽得進去話的人,大概也只有西弗勒斯了。
而這個時候西弗勒斯胸口微微發熱,他停下來不吃飯了,看著自己胸口,心悸的感覺讓他忽然有點不能呼吸。
「你怎麼了,西弗勒斯?」安東尼看西弗勒斯臉色不對,放下碗問道。
「把我脖子上的東西拿出來,我要看。」西弗勒斯被燙得失神,卻又不是感覺痛苦,就是胸悶。
「哦哦。」安東尼小心地用手指勾出那條項鏈,看到掛墜的一瞬間,腦子裡不知道閃過多少東西。
「你的腦子被馬人踢了嗎?愣著幹什麼?」西弗勒斯皺眉。
吊墜在安東尼手心裡發熱,閃爍著淡淡的紅芒。
「這是什麼意思?」西弗勒斯也知道這是伯特的繼承人象徵了,不過,這到底意味著什麼。
「伯特……出事了!」安東尼艱難的說道。
……
魔力清空之後,伯特就覺得自己精神非常疲倦,身體也在強弩之末。只是自己血統覺醒之後的不穩定感覺沒有出現,所以伯特也沒有過多在意。
不過進入校長室之後,伯特還是做出有禮貌的樣子,問候校長之後按照鄧布利多的安排,坐在他的對面。
而伯特感到那隻鳳凰傳來的燒灼感,只以為所有人面對鳳凰都會有這種感覺,伯特也沒有在意。只是全神貫注的看著鄧布利多,等待著鄧布利多的話語。
「伯特,你想開點蜂蜜茶嗎?」鄧布利多推了一杯茶在伯特面前,氤氳的熱氣帶著香甜的氣息。
「好的。」伯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馥郁芬芳,香甜可口,不錯的茶。
「甜食有助於人們放鬆,回想起快樂的事。」鄧布利多推了推自己的眼睛,和藹地笑道,「這次找你來只是想瞭解一下走廊上的打鬥,我相信你不會無緣無故的打架。」
「校長的茶味道很好,」伯特低下頭,身體裡的血好像都開始燃燒一般,「我的確不會無緣無故的打架。」
「你要知道,暴力並不是唯一解決問題的途徑,那為什麼你要欺負詹姆斯他們四個人呢?」鄧布利多的話讓伯特氣笑了。
「校長閣下,我欺負他們四個人?」伯特站起來,身體微微顫抖,他盯著鄧布利多那雙蔚藍的睿智的眼眸,「他們可是四打一,從何談起我欺負他們?一語不合,惡言相向,仗勢欺人,這是我做的?
他們四個人從開學以來就不停地闖禍,對各個學院惡作劇,尤其是斯萊特林的學生們,他們四個打一個尤其是喜歡和瘦弱的西弗勒斯•斯內普打架,你說從這些表現來說,誰更像尋釁挑事的人?
而前天,他們為了報復西弗勒斯•斯內普,破壞斯內普的魔藥,造成嚴重的魔藥事故,無論是格蘭芬多還是斯萊特林都受了嚴重傷害,是我指使他們做的嗎?
昨天我的朋友都受傷了,他們作為始作俑者卻一點愧疚感都沒有的在走廊上大笑,得意的談論自己的『豐功偉績』,我本來不打算理他們,是他們自己先辱及斯萊特林,我給過機會,他們自己不要,那我為什麼不能出手?我已經氣得失去了理智,我為什麼不能教訓他們,討回一點公道?」
「噢,孩子,冷靜一點,你可以先告訴院長或者教授,他們會處理的,這樣並不會讓你舒服不是嗎?」鄧布利多看伯特激動地渾身顫抖,不由得勸道。
「不舒服?我舒服的很!」伯特瞪著充血的眼睛,盯著鄧布利多,「那麼昨天您就知道這件事情的原委了,您怎麼處理的?我好像看到格蘭芬多的寶石還上漲了,您就是這樣處理的?」鳳目裡是不容侮辱敷衍的驕傲,那雙眼睛裡是憤怒失望。
鄧布利多看著這雙眼睛有些失神,和記憶裡的眼睛重合:「詹姆斯他們都勇敢的承認了錯誤,我為他們的失誤扣了分,也為他們的勇敢而加分,這是穩妥的做法……」
「這只是你以為的穩妥做法!」伯特嘲諷地笑道,「私下處理,有罰有賞,您還真是公平!
那你對我們公平嗎?對所有受傷的同學們公平嗎?
如果您認為這就是公平,那就這樣吧……」
伯特站起來,椅子被他擠得向後倒去,發出刺耳的聲音。他馬上離開了校長室。
鄧布利多被問住了,他不知道自己的做法到底是不是穩妥……但是,伯特情緒這樣激動……
血液似乎在沸騰,耳朵裡全是轟鳴聲,伯特眼前看到虛虛實實的幻象。
漆黑的水裡一條大魚緩慢的游動,它一躍跳出水面,那竟是寬廣無垠的海洋。
大魚飛向空中,鱗片散落,月光下鱗片閃著銀光,水滴與鱗片的光交織成一片星海,大魚消失了,而一隻大鵬卻衝出雲海,翱翔於九天之上!
伯特控制不了自己的血脈了,血液沸騰的感覺讓他幾欲吐血,他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走向崩潰……斯萊特林藏起來的寒潭伯特完全想不起來,他耳邊一直聽到海浪的呼嘯聲……
「要死了?」伯特迷迷糊糊之中腦海裡浮現出這句話,這讓他猶如被潑了一盆冷水,崩潰的精神彷彿迴光返照一般重新凝聚,他清醒了片刻。
「我要去……北海……」伯特一路跌跌撞撞,他只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意志與身體的崩潰在作鬥爭,他必須堅持……如果做不到,等待他的是死亡!
「瑞麗!」伯特終於回到寢室,呼喚自己的家養小精靈。
「瑞麗聽從主人的吩咐。」
瑞麗尖細的聲音在伯特耳中聽來,此刻就像仙音一般美妙。
「把我扔進北海!」他的靈魂傳來聲音,他要去北海……
瑞麗瞪大了眼睛,彷彿在思考自己的主人是不是在開玩笑。
「把我扔進北海,快!」伯特不容置疑的命令道。
「是!」瑞麗確認伯特的命令,帶著伯特幻影移形,到達北海上空直接把伯特扔了下去。
瑞麗飛在北海上空,在極度寒冷中,它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真的把主人丟到海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