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二年級裡普林斯
銀裝素裹的世界,眼前全是一片白茫茫的,根本望不到盡頭。
伯特牽著西弗勒斯的手,西弗勒斯不想這麼膩膩歪歪,但是伯特的手確實掙脫不開,於是只能這麼聽之任之了。
「感覺得到嗎?」伯特垂眸問道。
西弗勒斯點點頭,眼前看不到一點點莊園的痕跡,但是他能感覺到普林斯莊園就在這裡,這是出於血脈的聯繫。
伯特其實也能感覺到,憑借的當然不是什麼血脈感應,而是他對強大的魔法契約存在的一種敏感。伯特四下裡望了一圈,帶著西弗勒斯往東邊走去,在一片雪牆面前停下。
用了一個清理一新,西弗勒斯他們面前是一棵乾枯的樹,樹上纏滿了猙獰的荊棘。
伯特用眼睛觀察了一下,沒有發現什麼異常,繞著這棵樹走了幾圈,對著樹根又用了一個清理一新,出現了一塊石頭。
「指路石?」伯特踹了一腳指路石,石頭顯出一道光柱,指向西邊。伯特明明感覺到的契約波動是在東方,但是這塊石頭指的方向卻完全不同。
西弗勒斯皺眉,蹲下來看了看這塊石頭,上面確實有一個荊棘王冠的樣子,這說明石頭指的方向確實是普林斯家的,但是伯特卻沒有跟著光走。伯特不相信自己踢出來信息?
「我感覺到的地方在東邊。」伯特說著,拉著西弗勒斯讓他面對東方的小路,又讓他順著指路石的光看過去。
「確實不一樣。」西弗勒斯挑眉,自己又蹲下來,手指按了一下指路石。這下石頭指的方向變成了東方,又按一下,指的方向變成了西方。
「看起來是它壞了。」西弗勒斯面無表情說出這個事實,然後站起來,不再施捨這塊石頭一個眼神。
伯特還從來沒有聽過指路石有壞的呢,皺眉蹲下身,看著指路石,把它搬了起來,發現下面還有一塊石頭。看著下面這塊與枯樹猶如連為一體的小石頭,伯特知道沒問題了。
「西弗,踢一腳。」伯特把手上這塊假的石頭丟到一邊去,對著那塊嬌羞的小石頭揚了揚下巴。
西弗勒斯沒踢,真聽話去踢,估計疼的是自己的腳,他只是踩了那塊石頭一下,然後讓開腳。
指路石發出一道藍光,射向東方的雪林深處。
「杜克在想什麼?」伯特心中問道。
西弗勒斯和伯特一路拖著行李慢慢地往密林深處走去,在一片沼澤與荊棘之中,他們停了下來。
「就是這裡。」西弗勒斯在荊棘門前徘徊幾步,有些不知道該怎麼進去。
伯特拿出那個家徽,憑著自己的感覺在荊棘牆上看了很久找到一個圓形的空隙。這是要放進去的缺口,但是這張牙舞爪的荊棘,想要把荊棘放進去,那必須有被荊棘穿透的覺悟。因為,他剛剛嘗試過,用魔法把家徽放進去,卻失敗了。
西弗勒斯看了看自己的手,猶豫了一下,從伯特手裡搶過家徽直接伸手將家徽往那個缺口放去。而隨著西弗勒斯手的動作,荊棘卻都全部散開了。直到西弗勒斯放好了家徽,他的手都沒有受傷。
伯特在西弗勒斯搶家徽的時候就反應過來了,他當然不會就讓西弗勒斯自己一個人去面對,他的手包裹著西弗勒斯的手一起將家徽放進去的,荊棘對他可沒有半分憐惜,所以他手上傷痕纍纍。
「你是巨怪嗎?」西弗勒斯看著伯特鮮血淋漓的手,諷刺道。對著伯特念了好幾個癒合咒,看到伯特的手沒有再繼續流血了,西弗勒斯才停下來。
「西弗,不要自己冒險。」伯特根本不在乎那點傷,當然,如果傷到了西弗勒斯就不一樣了。
「卡——」
窸窸窣窣的聲音過去,荊棘全部退開,露出了莊園真正的大門。
木質的門上雕刻著荊棘,西弗勒斯和伯特一起推開了門。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鳥語花香的情景,而房屋,顯然還要再往裡面走。
西弗勒斯跟著伯特走,小路四周全是讓他眼饞的魔藥材料,不過他克制住了自己想要採摘的衝動,安心走路。
主屋的門前坐著一個老婦人,似乎是在等人,她的眼睛微合,一派慈祥的樣子。
當伯特和西弗勒斯走過來的時候,老婦人已經睜開了眼睛,對西弗勒斯展開笑容:「本來應該是小精靈來給你們帶路的,但是杜克不讓,所以就讓你們自己進來了。但我還是想早點見到你們,所以就在這裡等你們了。」
「梅麗達女士,在此致以我誠摯的問候。」伯特放開自己一直牽著的西弗勒斯的手,對梅麗達•普林斯行了一個晚輩大禮。
「不用這樣,」梅麗達走過來,摸了摸西弗勒斯的頭髮,西弗勒斯卻奇怪的沒有躲開,「我知道,你是阿爾弗列德家的小子,杜克很喜歡你。」
伯特露出安心的笑容。但是西弗勒斯卻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有些手足無措。
梅麗達牽起西弗勒斯的手,道:「可以叫我曾祖母,作為艾琳的孩子,我想你應該知道。」
「……曾……曾祖母。」西弗勒斯嘗試著叫了一聲。
這一聲卻讓梅麗達紅了眼眶,這是想起了艾琳了。
「我們進去,杜克非不來,他一定等急了。」梅麗達老態龍鍾的在前面等著。
兩個人跟著梅麗達就這麼進去了。
……
杜克一頭銀白的頭髮,乾瘦的身子,卻依舊將巫師袍穿得十分幹練。他努力坐直了自己的身體,看著自己眼皮底下的兩個孩子:「艾琳呢?」
「母親不敢回來。」西弗勒斯這個時候不能讓伯特出來說話,這些事他需要自己面對。
「哼,不敢回來。」杜克冷哼一聲,表示自己的不滿。
梅麗達就更不滿了,拉了拉杜克的衣袖:「對兩個孩子客氣一點。」
「母親很想念你們,曾祖父,曾祖母。但是她覺得自己愧對你們的關心,一時不敢回來。」西弗勒斯比較客氣的說道。
「這次你們能回來還是因為馬爾福家的事情,如果不是有求我,你們還記得有普林斯?」杜克說的話很不客氣,但是這也暴露出了他的虛弱。
伯特看穿了這個老人強硬下的柔軟的內心,說道:「普林斯老先生,當然不會是因為有求於您我們才想著到普林斯來見你們,事實上,艾琳阿姨很早的時候就提出了想要回來見見你們,但是我們一直有事,現在我們刻意為見您,表示艾琳阿姨對你們的愧疚與愛,而選擇一放假就來這裡。」
杜克瞇了瞇眼,黑色的眼睛緊緊盯著伯特,就像一條毒蛇一般,半晌才道:「阿爾弗列德家的小子,很會說話。」老頭子挑眉,對伯特似乎很滿意的樣子。
氣氛有一些奇怪,西弗勒斯不自在的四處看了一下,最後落到杜克身上。
「既然回來了,那就先做個認祖歸宗的儀式好了。」杜克站起來,馬上就往地下室走去。
伯特與西弗勒斯相視一眼,同時起身,就要跟著去。但是梅麗達拉住了伯特,沒讓伯特跟著去。
西弗勒斯回頭,梅麗達對他揮揮手,伯特給他一個讓他安心的眼神,沒有說話。西弗勒斯定下心來,跟著杜克下去了。
梅麗達又給伯特斟一杯茶,溫暖的紅茶下肚,伯特的眼睛還是看著西弗勒斯消失的地方沒有移開。他雖然沒有說話,但是那擔心的樣子卻讓梅麗達看得清清楚楚。
「你們想要救馬爾福,是可以。杜克本來也可以自己做好藥劑就給你的,」梅麗達眼睛裡面都是滄桑,「但是我們太孤獨了,食死徒已經逼迫我們很久了,所以杜克惱怒之下封閉了莊園。普林斯就要消失了……」
「我明白的,曾祖母。」伯特寬慰梅麗達一句。人老了,自己的孩子卻不在身邊,他們當然也是寂寞的。梅麗達他們在這裡獨居了很久,擔心的只是艾琳的安危,還有普林斯的存亡。這就和伯特對自己阿爾弗列德的存亡十分在乎是一樣的心情。
「你的動作太快了,這是我和杜克都沒有料到的事情。」梅麗達想起自己看到西弗勒斯的時候,卻看到西弗勒斯脖子上掛的是阿爾弗列德的項鏈。
伯特笑了一下,道:「西弗太迷人,我得先定下來才能安心。」
「我們沒有養過西弗勒斯一天,所以對他的決定我們只能支持,杜克能有一個繼承人就覺得夠了。而我只是希望看到艾琳過得很好就行了。」梅麗達自己喝了一口紅茶,眼神慈愛。
「當然,我會做到的。」伯特承諾道。
梅麗達笑起來,眼睛清澈得就像孩童:「我當然知道,我和杜克都關注過。西弗勒斯從第一天進入霍格沃茨我們都在關注……」
伯特挑眉,還真沒有想到普林斯封閉了莊園還有這樣的能力。
「西弗勒斯和杜克會很快出來的,不用太擔心。」梅麗達和伯特的眼神交匯,「有的東西,我想你應該知道我們必須遠離。莊園裡面除了魔藥我們什麼都沒有,我知道你們家的煉金術在魔藥方面是有個短板,以後西弗勒斯可以幫得到你。」
「西弗在我身邊就是最大的幫助。」伯特挑眉道。他是不擅長魔藥,但是他對自己的煉金術沒有任何懷疑。而西弗勒斯的意義,不是什麼可以利用或是不可以利用的分類裡面的。他喜歡他,就是要締結一輩子羈絆。
梅麗達欣慰地笑起來,連連點頭。伴侶就是這樣的,伯特能用這麼純粹的心來對待西弗勒斯,這就讓她安心了。
而地下室裡面,西弗勒斯正在接受自己的繼承人訓練。
當他出來,就又是一個新世界了。
【————第二卷研究與二年級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