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二年級裡理論課
伯特讓西弗勒斯他們三個人坐到長沙發上,自己拉過小沙發坐到他們對面去。
「我給你們看的書是關於我們家族整理發展出來的最新的魔法理論最基礎的一部分,涉及到了那次我所說的九大方面裡的兩個。一個是元素的定義,一個是魔晶體的存在。」
「元素總的來說,其實就是一種物質。自然魔法你們都明白也分了類型,元素魔法其實就是自然魔法的一種進化。自然魔法分了水火土風這四系,而元素則更為精細,元素攏共有兩種,一為陰,一為陽。」伯特端起一杯水,喝了一口。
「而在這兩種基礎上有更細的分類,分為金木水火土,而其實在這之上還有實踐與空間。陰陽之分,也可以說是光明與黑暗的屬性。」
「但是元素用更簡單的說法來解釋就是一種魔法溝通的介質,我們施法想要達到相應的效果,我們就要通過自己體內的元素,用聲音去達成一種平衡的契約,讓外界飄蕩的元素來幫我們做到我們要的魔法效果。」
看安東尼不相信的樣子,伯特只好拿著自己的魔杖,演示一下:「比如,清水如泉。」一道水柱從杖尖冒出來,落到杯子裡。
「如果只是我們自己的魔力,那麼水從哪裡來?這些水不會是從我們自己身上抽出來的,只能是因為溝通了外界的水元素,我們才能讓水聚集,從而有了這杯水。」
西弗勒斯皺眉,說道:「按照你的說法,如果只是用我們體內的魔法元素和外界魔法元素在達成契約,從而讓外界魔法元素聽話的達成我們要的魔法效果。那麼,為什麼我們的魔力會因為施展魔法而減少?」
「這是一種等價交換的原則在起作用,想要得到,就必須付出,」伯特看安東尼一臉驚恐的表情,失笑道,「但是這也不是一種平等的契約。」
「你們都是應該明白槓桿原理的,找對了支點,用螞蟻翹起大象也不是做夢。而施法的元素間的契約,我們體內的元素就相當於那只螞蟻,而外界的元素就像那隻大象,我們平衡的支點在於它們的契約鏈接點,一個巧妙的不可思議的組合。所以如果要施法,永遠不可能毫無付出。」伯特又喝了一口水潤嗓子,上課還真累。真不知道學校裡的教授們說那麼多話,怎麼保證自己的嗓子不乾的。
海因裡希斟酌了一下自己的措辭,整理了一下思路,問道:「新魔法體系的基礎支點就是元素,那麼我們體內的魔晶體為我們提供了自己魔力源泉。它怎麼存在,又以什麼方式存在?」
「魔晶體是我們自身的魔法元素源泉,它是以一種實體方式存在的。」伯特從自己的抽屜裡召來一顆紫紅色的寶石,自己把玩了一下之後遞給安東尼,由安東尼繼續傳下去。
等他們全部都看過摸過這塊寶石之後,伯特繼續說道:「這顆寶石就是魔晶體。現在甚囂塵上的魔力源泉理論無非是靈魂與血脈,魔晶體其實就是聯通靈魂與血脈的節點。你們知道死咒是針對靈魂的,我們家從中過死咒的人和沒有中過死咒死去的人的魔晶體進行對比,前者,魔晶體裡沒有任何魔力;後者,魔晶體裡魔力充沛。」
「能夠結出這種魔晶體,就能調動自己的靈魂與血脈中儲存的魔力。在我們家的文獻之中,也有此證明。魔晶體就是天然的魔力存儲器,相信你們也能感覺得到。」
安東尼三人聽伯特說出來很輕易的樣子,但是也能感覺到這些理論背後的血腥。魔晶體拿在手上,他們也感受到了非常純粹的魔力波動。
三個人手中輪轉過一次魔晶體之後,這塊漂亮的寶石又回到了伯特的手裡。伯特拿起它,對著燈看了一下,裡面有非常奇妙的光暈在閃爍。
「你們家是怎麼拿到這種魔晶體的?」安東尼好奇的問道。古往今來黑巫師這麼多,做人體試驗的也絕對不少,但是也沒有人能發現這個東西。
伯特盯著這塊美麗的寶石,笑容有些詭秘,看得對面的三個人都有些不寒而慄,慢悠悠道:「你們不會想知道的,手段非常殘忍。這也是阿爾弗列德最偏執的瘋子做出來的事情,可怕的程度,會讓你們覺得鑽心剜骨都是一種仁慈。還真的想知道嗎?」他抬眼看著三個人,讓三個人都有些猶豫。
「算了,你確定是取出來的,而不是用你們家神乎其技的煉金術製造出來的?」安東尼還是忍不住懷疑了。
伯特搖頭,道:「的確是,你手裡的,是我從一隻魔法生物體內取出來的。」
「你什麼時候取的?」西弗勒斯可以說一直和他在一起,這一年,他有什麼機會進行這種所謂的殘忍實驗?
伯特閉上眼睛,陰影裡,他的表情有些晦暗難明。過了很久,他才繼續道:「我八歲的時候。」
「開什麼玩笑?伯特,你八歲做這種實驗?騙誰呢?」安東尼擺擺手,示意伯特別鬧了。
「不管你們相不相信,這塊魔晶體就是我從一個媚娃的身體裡取出來的,取出來之後,那只媚娃就像被燒灼的白紙,片片灰化,淒厲的慘叫一直在我腦海裡迴盪。從那之後,我的老師禁止我做任何有關於這方面的實驗。」伯特的心緒似乎又回到了當初自己父母慘死的時候,漫天的血色,血腥味一直繚繞在心裡,揮之不去。他頹廢,他不吃不喝,沉浸在禁術研究中,折磨自己折磨家人。
如果不是史蒂芬妮,他就不會還能安好的坐在這裡。如果沒有史蒂芬妮,現在的伯特就是一個瘋子。不可能坐在這裡向自己的朋友敘述自己的魔法理論。
西弗勒斯不知道為什麼,看到伯特這樣一臉平靜,可他那雙眼睛卻沒有任何光彩的樣子,就覺得心被一隻手攥緊了,揪得生疼。
「就到這裡,今天也累了,都休息去吧。」西弗勒斯出口趕人,安東尼和海因裡希也看出了伯特情緒的不對,識相的離開了。
「虎頭蛇尾,西弗,還要我繼續說嗎?」伯特苦笑道。眉宇間都是化不去的哀愁。
西弗勒斯心裡歎息一聲,沒有諷刺,沒有假笑。他走到伯特的身邊,輕輕地擁抱了伯特。
「不用了,以你現在的狀況,我還怕你亂說一氣,讓我們都走火入魔呢。」西弗勒斯在伯特要抱上他的時候,推開伯特。
伯特垂下眼瞼,纖長的睫毛在眼窩處留下陰影,黑色的眸子沒有一點光。突然,他抬頭,昏黃的燈光無所顧忌的傾瀉到他的臉上。
西弗勒斯看過去,以往覺得好看又女氣的臉卻帶了堅硬的線條,現在又多了幾分鬼魅。看得他心裡發麻,不自覺想要退開。
覺察了西弗勒斯的打算,伯特突然笑了,黑色的眸子在燈光下又看得到一種幽暗的綠光,像是陰暗潮濕的地方悄悄生長的青苔。這讓西弗勒斯莫名覺得緊張,但是他也退後不了——伯特拉住了他的手腕,緊緊地抓住了。
「西弗,不要怕我。」伯特溫柔的語調卻讓西弗勒斯起了一陣陣的雞皮疙瘩。伯特身上那種奇怪的威壓壓得西弗勒斯幾乎要不能呼吸了。
但是這句簡單的請求卻又讓西弗勒斯覺得心酸,西弗勒斯本來被強迫著擁抱著,但是伯特說了這句話之後,西弗勒斯強自按捺下自己心裡的恐慌,嘗試著雙手環住伯特的腰。
「怕你怎麼?」語氣裡是滿滿的挑釁,西弗勒斯自然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來緩和伯特的情緒。他還真沒想過伯特也有需要他做什麼安慰的時候,以往,只有他才需要這種安慰,不是嗎?
伯特的頭埋在西弗勒斯的頸窩處,柔順的黑色髮絲在西弗勒斯的脖子那裡搔動,伯特的氣息將他整個人都包裹住了。那些髮絲的異動和伯特的鼻息,都讓西弗勒斯覺得又癢又難受。
「是,西弗是這個世界上最勇敢的人了。」伯特輕輕地笑起來,語氣似乎是在暗示著他的情緒已經穩定下來了。
這句話又惹惱了西弗勒斯:「勇敢?我可不是沒有大腦的蠢獅子。」
「那是什麼?你知道,在這方面,我的詞彙量沒有你豐富。」伯特悶聲說著。那些年的事情,成了他的心魔。幸好有西弗勒斯,否則,他不敢想像自己會做出什麼事情。好像自從血脈完全覺醒,他獸性的一面也越來越強。
母親不是說鯤鵬是神靈嗎?那為什麼,不是理智越來越強,而是獸性?
「反正不是勇敢……」西弗勒斯可沒有那麼厚的臉皮自我誇耀。
一直被抱著,西弗勒斯越來越覺得彆扭,要掙脫開。伯特身上的威壓也在減小,他沒有那種先天上的壓制,自然也就不會願意被束縛住手腳。
伯特又一次收緊了自己的手臂,卻又只用了不會傷到西弗勒斯的力氣,一直克制自己瘋狂的佔有慾,壓低聲音說道:「西弗,就再抱一會兒。」
感覺到伯特的克制,西弗勒斯停下了掙扎。擁抱似乎是有助於情緒穩定,沒想到效果竟然是這樣的。伯特身上出了什麼問題,變臉和翻書一樣。
「夠了沒?」西弗勒斯覺得自己被耍了。
伯特聽出西弗勒斯情緒不對,馬上放開了手。
西弗勒斯冷淡地瞥了一眼伯特,拿著自己的浴袍進了浴室。
藉著魔法陣,伯特回到自己家裡,找到浴室洗漱好。
兩個人幾乎是同時完成,回到臥室內。
西弗勒斯不說一句話,回到自己的床上。
伯特笑了一下,用魔法把兩張床放到一起,震動讓西弗勒斯坐起來,有些疑惑的看兩張床都在一起了,伯特直接讓它們變成了一張雙人的大床。
心滿意足的躺到床上,和瞪大眼睛的西弗勒斯道了晚安之後,伯特愉快地閉上自己的眼睛。
西弗勒斯嘗試讓這張床分開,但是他變形術向來不是強項,試了幾十次都不成功。他只能放棄了。憤憤地躺回去,縮成一團就睡了。
聽到西弗勒斯的呼吸恢復平靜,伯特知道他睡著了。
睜開自己的眼睛,伯特看著西弗勒斯恬靜的睡容,不自覺地笑了。把睡在一身之外距離的西弗勒斯小心翼翼地用魔力拉近距離,把西弗勒斯攬進自己的懷裡,伯特感覺自己的心非常平靜。
就和芬妮一樣,不過……西弗可不會像芬妮一樣乖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