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7章
賀允想,怎樣才能讓梁家確定自己是真的看好這石頭呢?
那可是兩億元,梁家不會輕易下場的。
想著騙人點子的時候,賀允冷淡的眼神裡閃爍著興奮的亮光,似乎對著石頭十分滿意。
有看過石頭的人過去問她的看法,賀允唇角一勾,笑道:“可賭性還是有的,只不過風險太大。”
這話說了等於沒說,不過別人可不是單聽她說什麼,主要還在她做什麼。
這塊石頭將公開展示一天時間,明天下午,明標正是開始。
參與明標的商品除了這塊石頭之外,還有幾塊品相也都十分不錯,賀允一塊塊看過去,挑了兩個競爭不太勁烈的記錄下來,準備明天搶一下試試,雖然利潤空間少了一些,但肯定還是能賺一些的。
這天標場閉場之後,賀允立刻開始籌集資金。
她要做出完美的假像,讓梁建業以為自己真的對那快滿綠石頭志在必得,這樣他們才敢下場。
畢竟梁家到現在還以為新生庫存的高檔翡翠不足,一定不會錯過這樣的好料子。
為了籌集資金,她甚至甚至以私人名義出售了一套金絲綠翠的首飾,成交價在八千萬人民幣,接著,又通過其他管道共徵集資金約三億元人民幣。
表面上這些錢是為了競拍那塊滿綠的石頭,實則交給了郭佳和謝知微兩人,秘密收購梁家跌到谷底的零散股票。
而梁建業卻還沒有一點察覺,他還沉浸在新生只是個剛成立的小公司,他梁家經過幾十年的經營,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危機只是暫時的,早晚會過去的美夢中。
展江呢,梁建業對他來說只是暫時的合作夥伴,這個合作夥伴倒了,他完全可以去找下一個。
第二天的明標拍賣場上,梁建業精神抖擻的上了場,他把新生的底細摸得一清二楚,甚至賀允手裡到底有多少錢都一清二楚。
區區三億元就想把這石頭搶到手,真當他梁家幾十年的底蘊是假的嗎?
梁建業調集了公司所有能調集的資金,一共四點五億人民幣,就不信拍不下這塊石頭。
可他還是謹慎的,賀允不出手,他寧願這石頭流拍都不會出手的。
競拍的第一件拍品就是這塊引得所有人心動不已的大石頭。可兩億的底價依然讓絕大多數人望而生畏,裹足不前。
拍賣師宣佈競拍開始後,竟然沒有一個人開口,大廳裡陷入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梁建業和展江並排坐著,盯著拍賣師的手中的錘子,一下……兩下……終於,在第三下落下之前,有人舉牌了。
兩億一千萬。
梁建業精神一震,舉牌的人正是賀允。
不等他下場,就有人跟著出價兩億兩千萬,分明也是把賀允的態度當成了風向標。
梁建業立刻示意梁若珺,出價兩億三千萬。
就這麼,三方糾纏不休,一千萬一千萬的往上加,到後來變成了五百萬,最後變成了一百萬……
觀眾看得心跳加速,這每一次舉牌都叫人喘不上氣來,拍賣場上安靜極了,只有拍賣師一聲聲的喊價,還有一次次的木錘敲擊聲。
終於,第二個出手的那個人率先被淘汰,這塊石頭的價格被抬到了三億元人民幣。
現場就剩下賀允和梁建業還在競爭。
這時候,他們加價已經謹慎了很多,每次都是一百萬一百萬的往上加,可加價速度卻快了很多,幾乎不等拍賣師開口下一個人就舉了牌。
突然,在到三億兩千萬的時候,賀允這邊遲疑了起來。
人們憋在胸口的那口氣終於能松了出來,這個結果大家並不意外,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梁家畢竟幾十年的底蘊,不是新生一個新成立的公司能比得上的。
然後一口氣還沒喘上來,就見賀允再一次舉牌了,這次連拍賣師都驚呆了,小心翼翼的問賀允有沒有拿錯牌子。
她赫然出價四億元人民幣,一下子加價七千萬。
人群瞬間轟動了,他們甚至懷疑這石頭裡面難道能開出帝王綠不成?這可是四億元人民幣啊。
梁建業也愣住了,他得到的消息分明是賀允就湊集了三億多,她怎麼可能拿出四億來?
下一刻,他就想明白了,賀允一定是察覺到了有人注意著她,故意隱瞞了一部分資金,好打對手個出其不意。
梁建業冷笑,可惜梁家準備的資金比她還要多,他今天就好好教教她到底什麼叫“薑還是老的辣”。
梁建業示意梁若珺繼續舉牌,四點一億!
這個價格一出,人群再次譁然,紛紛去看賀允,等著她的反應。
拍賣師扶了扶眼睛,木錘敲擊一聲,喊道:“四點一億人民幣一次。”
梁建業盯著賀允,見她蹙著眉,在和旁邊的人商議。
“四點一億人民幣兩次。”
他忍不住露出笑來,額上的汗卻點點滴落。
“四點一億人民幣三次。”終於,拍賣師宣佈,拍賣結束,這快石頭歸梁建業所有。
梁建業繃緊的神經瞬間鬆弛,癱軟到椅子上,看著賀允冷著臉起身離開。
人群意猶未盡的離開,這種每隔幾年就會在公盤上出現的場景,次次都能讓人心潮澎湃。
如果沒有意外,這屆公盤的標王就非這石頭莫屬了。
只是不知道開出來之後,它能讓梁家度過這次危機,更上一層樓,還是成為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把梁家打入地獄。
半天功夫,這場耗時良久的競拍終於結束了,不管是參與者還是觀看者都繃緊了神經,不適合繼續耗神的活動,也沒有比這更刺激的項目了,舉辦方便將剩下的石頭挪到明天繼續拍賣。
賀允快步離開標場,一坐上車就忍不住笑了起來。
張岩坐在前面沖她笑道:“這下梁家估計再無翻身之地了。”
賀允斂了笑,道:“萬一他拒絕支付,這場戲根本傷不到他。”
雖然公盤有規定,如果買家拍下的商品不能夠在規定時間內繳納足夠的金額,以後將無權繼續參加任何形式的翡翠公盤,但梁家人多,梁建業不能參加還有梁若珺,梁若冰,甚至梁愛華。
梁建業若真的反悔,她們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賀允道:“得讓梁建業確信,這石頭絕對能切漲才行。”
她該怎麼做呢?
賀允正發愁,謝知微突然開口了,“找霍思成。”
賀允詫異的看著他,這連天謝知微都彆彆扭扭的,按張岩的話,就是更年期一樣,這還是他第一次主動開口。
謝知微被賀允的眼神一看,又惱了,臉色微紅,怒道:“你看我幹什麼?”
賀允:“找霍思成,然後呢?”
張岩嗤笑一聲。
謝知微抿了抿唇,垂眸道:“讓他幫你想辦法,就說事成之後共分梁氏珠寶公司。”
賀允遲疑,霍思成能做到嗎?
“裕豐珠寶是梁氏的老對手,霍思成比你更瞭解梁建業,如果他都沒辦法,你就在旁邊歇著聽天由命吧。”
賀允:“……”
這人真是,一開口就是滿滿的嘲諷。
謝知微話已出口就懊惱不已,他本來沒想嘲諷她的,但不知道怎麼的,就變成了這樣。他想道歉,說句軟話,又說不出口,乾脆撇開臉看著窗外,只覺得哪裡都不順眼。
他想著,只要賀允再問,他就好聲好氣的說,誰知道她看了自己兩眼就轉過去和張岩說話了,語氣又軟又甜。
謝知微氣得心肝肺疼,氣衝衝的拿出手機繼續打遊戲,狠狠虐了一番對手,他心裡的憤懣非但沒緩解,反而更嚴重了,憋得他渾身難受。
張岩一邊和賀允說話,一邊注意著謝知微,這兩天她一直在觀察他,和孫彬彬聯絡過幾次,大概能猜出謝知微反常的原因,必定和賀允脫不了干係。
一個年輕的男孩子因為一個女孩反常會是什麼原因,答案幾乎不言而喻。
但她猜到了寧願自己沒猜到。
她一開始就反對謝知微和賀允走得太近,太危險了,不僅是對賀允來說,對謝知微也是一樣。
到家之後,賀允給霍思成打了電話,約明天中午見面。
這幾天不知道是巧合還是故意,她在標場竟然一次都沒有撞見霍思成,他會同意和自己合作嗎,尤其是自己提出要把裕豐發展成新生的一條產品線之後。
這時,遠在地球另一端的梁愛國拿到醫院檢查,他驚喜的發現,自己的愛滋病竟然痊癒了。
他立刻興奮的向梁建業彙報這個好消息,順便趕緊聯繫整容醫生,想換張臉返回中國。
美國再好,也不是自己的家,更何況他如果不回去,梁家的家產就徹底沒他的份兒了。
梁建業昏黃的眼球裡閃爍著喜悅的光芒,連聲讓梁愛國趕緊安排,早日回國。
他早就從展江那裡得知了玉髓的副作用,否則他早就用了,也不會輪到兒子,如果回國之後檢查發現梁愛國身上的細胞不會發生癌變,那賀允就徹底失去了價值。
梁愛國才是唯一的抗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