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6章
謝知微磨磨蹭蹭的吃完飯,磨磨蹭蹭的穿好衣裳,再磨磨蹭蹭的抱著她溫存一會兒,時間就到了九點鐘。
賀允雙眼含瞋,“你快點啊,一會兒大家都到齊了。”
謝知微懶懶的,“急什麼,這麼早出發容易被人發現。”
他攬著她,唇湊過來,“再親一口。”
賀允捂住他的嘴,怒道:“你再磨蹭我以後再也不理你了。”
謝知微見她真有些惱了,這才不情不願的鬆開,“好了好了,我這就出去。”
等他走了大約有一分鐘,賀允才出門,分明是刻意和他錯開。
張教授住的地方一直充當會議室,謝知微推開門的時候裡面已經坐滿了人,看到他進來,一個個露出調侃的笑來。
謝知微自己倒是不以為意,不過賀允臉皮薄,他怕她見了不好意思,以後再不許他近身,連忙伸手示意不要出聲。
他把角落裡的兩個測量員趕走,自己坐了一個位置,還有一個空出來。
張岩白了他一眼。張教授咳咳兩聲。
賀允忐忑的推開門,見大家和往常一樣,並沒有注意到謝知微是從自己的屋裡出來的,這才悄悄松了口氣。
屋子裡只剩下一個空位。
謝知微抬頭,沖她眨眼笑。
賀允紅著臉過去,坐到他身邊。
張教授又咳了一聲,開口:“之前謝所長給我一份地圖,這些天我們隨機對照了幾個礦洞進行排查,現在基本上已經可以確定這地圖是真的。這份地圖和我們手裡的地圖綜合起來,已經能夠大致推斷出核心位置的區域。”
他打開點子地圖,用筆在一個位置上畫了個圈。
賀允正認真聽課,某人手賤的不行,藏在桌子下面的手一直在給她搗亂。
她臉一紅,把某只賤爪子拿開。
“……這個位置……”
又搭了上去,這次還變本加厲了。
賀允咬牙,又拿開。
“……地處山區……”
這次轉移了位置,隔著衣服掐她的腰。
賀允渾身一抖,癢得不行。她臉瞬間紅透,再也顧不得狠狠瞪他一眼。
“小允,有問題嗎?”張教授停下來。
賀允囧得渾身冒汗,連忙搖頭,某人竟然還敢笑。
謝教授繼續,“山路不好走,大型設備無法進入,而且我們要秘密作業,所以環境會很惡劣。”
賀允怕謝知微再搗亂,乾脆兩隻手都放在下面,一手抓住一隻他的賤爪子,這才能好好聽課。
昨天得到的那條線非常重要,張教授推斷出玉髓洩露的核心區域的大致位置,但是位置卻有兩個,一個是在國內的西藏地區,一個是在緬甸的邊境——大名鼎鼎的金三角。
推斷出這兩個地方,張教授其實是松了口氣的。
一個是國內地區,隨便他們怎麼挖怎麼倒騰,另一個雖然危險性高,但是卻是國際上著名的三不管地區,只要有膽子,夠機靈,敢捨得這條命,也不怕。都比在別的獨立國家的國境之內要好得多。
他們雖然距離金三角比較近,但張教授還是決定先去探查西藏地區,如果在那兒,他們就不比冒險去金三角了。
張教授說完,有些怨念的看了謝知微一眼,本來他白天的時候找他就是要談這事兒,結果他在忙,沒談成,白白浪費了一天的時間。
謝知微沒一點歉疚,當下就做了決斷:“先給西藏政府聯繫一下,讓他給我們騰出空來,務必使我們馬上就能開工。至於金三角,先聯繫一下警方的人,他們對那邊熟悉,我記得公安部的路漫漫是那裡的常客,也提前聯繫一下,看看能不能請她來協助我們。”
謝知微安排好,大家定了機票,當天晚上連夜飛去西藏。
剛下飛機,賀允就受不了了,頭暈噁心,渾身無力,靠在謝知微身上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這高遠反應也太厲害了。
沒辦法,只能等她慢慢好轉。
賀允躺在床上當米蟲的這幾天,謝知微和張教授天天外出,上下打點,去各個地點勘查,分析。
張岩留下守著賀允,都是女的,照顧起來也方便。
誰知道賀允這反應竟然持續了十幾天,這未免也太長了吧,她去了醫院一趟。
晚上的時候,見賀允還是精神倦怠,謝知微抱著她開始不安,問她醫生怎麼說。
賀允沒回答,憂心忡忡的說,她月經沒來。
謝知微遲鈍了三秒鐘,等明白這是什麼意思之後,腦子徹底懵了。
他今年才二十三歲,賀允才十九歲,根本就是兩個半大孩子。謝知微也想過以後和賀允結婚,生兩個孩子,一男一女,一個哥哥,一個妹妹,但是他從來沒有想過會是現在。
他驚駭的看著賀允的肚子,臉色發白,小心翼翼問:“不會是……”
賀允低著頭不說話。
謝知微整個人都是懵的,他經過了一番艱苦卓絕的心裡掙扎,終於咬牙,“那就先生下來,等你年紀到了我們就去領證。”
他雖然完全沒準備好,但是也不會逃避責任,而且是他和賀允的孩子,他也不捨得打掉。
他一臉上刑場的模樣。
賀允看了一會兒,終於忍不住哈哈笑起來。
謝知微又懵了,小心翼翼的抱著她,“你別大聲笑,我聽說前三個月胚胎很容易受傷……”
賀允靠在他懷裡,笑得更厲害了。
她看著謝知微,輕輕咬了口他脖子一口,“騙你的。”
“什麼?”
“我騙你的,是因為最近日夜顛倒,月經才推遲的。”
“你再說一遍!”
“騙……咳咳,騙你的……”賀允看他的臉色,有些遲疑,也有些心虛。
謝知微氣得額頭上的青筋砰砰直跳,抓住她按到床上就好一通收拾。
賀允笑得喘不上來氣,連連求饒,到最後她也惱了。
“誰讓你天天都……我月經沒來的時候也很擔心。”賀允抿著唇,盯著他看。
謝知微咳了一聲,臉微紅。
他憋得狠了,到了西藏之後,顧不得她身體不舒服,確實有些失控,有時候急了,連安全套都沒用,怪不得她擔心。
“我錯了。”他趴到她身上,軟軟的道歉。
賀允沒理他,還有些生氣。她還想完事兒之後去上學呢。
謝知微好是哄了一會兒,賀允才不生氣了。
不過從這以後,他再也不敢隨便亂來了,再急也不會忘了戴套,生怕真的有個小討債鬼來找他。
賀允高原反應消下去之後,探查正式開始。
大家忙活了整個一個多月,發現這兒開出來的石頭都是磚頭料,沒有任何價值。
張教授開始懷疑,這個地點,應該推斷錯了。
與此同時,公安部終於傳來消息,路漫漫抽出時間了,可以來幫忙。
當天晚上,謝知微抱著賀允要親親的時候,接到了路漫漫的電話。
賀允聽見電話那頭傳來清朗乾淨的女聲,說:“我是路漫漫。”
謝知微捂住賀允的唇,笑道:“您好,我是謝知微。非常感謝您能來幫我們。”
賀允驚訝的看著他,這還是她第一次見謝知微用這麼客氣的口吻和別人說話。這個路漫漫到底是何方神聖?
那邊輕笑了一下,“不用客氣,我有一個請求,當然,只是請求。”
“您請說。”
“傅寧,就是我丈夫,一直對玉髓很好奇,請問事成之後,可以送一些去他的實驗室嗎?”
謝知微坐了起來,眼睛亮了,“傅教授對玉髓感興趣?”
“對,他喜歡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女人的聲音帶著笑,賀允幾乎能想像到她一定愛極了她的丈夫。
謝知微一口答應,“沒問題,其實就算您不提,我也會找傅教授幫忙的。”
畢竟,他手裡主要的科研人員田心叛變了。
“那好,明天我們雲南機場見。”
謝知微掛了電話,賀允抓著他手問:“路漫漫是誰啊?”
謝知微笑了一下,“一個傳奇。”
“那傅寧呢?”
他答:“另一個傳奇。”
賀允:“我感覺她很厲害。”
“聰明。”謝知微笑。
賀允對路漫漫充滿了好奇,第二天,她就見到她。
剛下飛機,謝知微就接到路漫漫的電話,“2區停車場,車牌6565。”
到了停車場,遠遠看見一個高挑靚麗的女人靠在一輛悍馬車上,姿態悠閒,拿著手機在講電話,明明不是小女孩的年紀了,說話的時候臉上依然帶著熱戀中才有的光彩。
見到他們,她說了一句:“那幾個小孩兒來了,不說了。”然後,掛了電話。
女人回頭,賀允忍不住眼前一亮,她以前覺得田心就是她見過最美的女人了,誰知道見了路漫漫,才明白什麼叫絕色。
那是一種很難用語言描述的氣場,超越了外貌的氣場,她眼睛掃過來,就讓人忍不住臣服。
她過來和謝知微握手,然後把目光挪到賀允身上。
賀允幾乎是目不轉睛的看著她。
倏而,她勾起嘴角一笑,問謝知微:“這就是賀允?”
不等謝知微開口,賀允就點頭,搶先開口,“我就是賀允。”
她有種很奇怪的衝動,想要和面前的女人說話。
路漫漫笑了起來,看了謝知微一眼,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臉,“真可愛。”
賀允臉刷的紅了。
謝知微:“……”
老婆被一個女人勾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