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0章
據說是梁氏珠寶公司內部傳出來的消息,說每屆公盤之後公司高層都會開會,昨天梁建業還通知員工做會議前的安排,誰知道今天會議突然取消了。
這在對梁氏珠寶來說是幾十年沒遇到過的事情,以往就是梁建業有個頭疼腦熱,只要能爬起來,這會議就絕不會取消,可見這次梁建業一定病得不輕。
人們猜測,會不會是因為梁愛國一事……
但立刻就有人否定,說梁愛國出逃之後還見過梁建業,他好得很,一點不像備受打擊的模樣。
於是,最大的可能就只剩下一個了,在公盤上,梁家吃了大虧。
大家不約而同想到了那塊價值四點一億的滿綠石頭,心中驚疑不定,莫非,那石頭切垮了?
謝知微蒙著頭不願意起來,可電話一直在想,吵得人不得安寧。
他氣衝衝的抓起手機一看,火氣瞬間軟了下去,接通道:“喂,小允……”
“……確定嗎?……好,我知道了,等我查證之後立刻行動。”
他突然站起來,大聲道:“……你和花易在一起?!”
他繃著下頜,聲音立刻變得硬邦邦的,“我知道了,你注意安全,我讓張岩去接你。”
他掛了電話,恨恨的瞪了旁邊的小貓一眼,快步進了洗手間。
小貓懶懶的翻了個身,懶得理這個從回來就陰陽怪氣的鏟屎官。
讓人們驚訝的事情還沒完,繼梁建業病倒的消息傳出來之後,立刻又爆出梁家此次在平洲公盤上的買的石頭幾乎全部切垮了的消息,再接著就是梁家孫子輩的兩個孩子和梁家次子梁愛華不和,公然開始爭奪家產。甚至連遠在海外的梁愛國都冒險發聲,梁氏珠寶公司他至少佔有一般的股份。
一出接一出的大戲看得人眼花繚亂。
一天時間內,梁家的股票再次跌到了谷底,持有梁家散股的股民紛紛拋售手中的股票,一天時間,梁家的股票從48塊錢一股跌到了11塊錢一股,並且依然在繼續下跌。
在沒人注意的角落,謝知微和霍思成悄無聲息的把這些散股全都買到手。
賀允之前籌集的三億資金終於開始發揮作用。
可這對賀允來說還不夠,她要的不僅僅是梁家破產,她還要爸爸的死亡沉冤昭雪。
有些明眼人感覺到了,梁家這次怕是真的要完,這麼多的事情一次性的爆發出來,分明是有人在幕後推動,這是有人在搞梁家。
至於那人是誰,有人猜到了。幾天前梁愛國雇人撞的車是誰的,這次分明就是對方的報復,再一細細回想,更多的人愕然發現,賀允和梁家的恩怨遠遠不止於此。
有人把賀允第一次出現在賭石圈到現在的經歷細數一邊,發現她和梁家的淵源幾乎難以追溯。
賀允和梁若冰是同學,在翡翠街尚王思雅的挑釁,老許那裡梁愛華虧了六千八百萬,再到翡翠展上那個莫名其妙出現的愛滋病攜帶者,繼續到那場車禍,再到翡翠公盤……
他們驚訝的發現,如果那塊四點一億的石頭真的切垮了,這絕少不了賀允的推波助瀾。
那次競價,賀允才是第一個叫價的,最後也是賀允把這石頭的價格推到了如此高的境地。
這是一個讓人瑟瑟發抖的發現,難道梁家的這座高樓大廈,是賀允一點一點拆垮的嗎?
若是真的,她為何又要如此針對梁家?
這時,又有人想起賀允的父親賀玉昭,還有她提過的那支帝王綠的手鐲。而梁家就是在賀玉昭死後不久,宣布他們切出了帝王綠。
這麼一想,全都對上了。
梁家大廈將傾造成的轟動不僅僅是在網路上,亦或是現實中,簡直線上線下一起爆。不少經歷過賀允被全網黑事件的粉絲徹底炸了,當他們就覺得賀允被黑的莫名其妙,而且賀允父親的死還有那支鐲子也無法解釋,現在終於弄清楚了,原來一切都是梁家搞的鬼。
人門憤怒了,紛紛@當地警方再次徹查賀玉昭死亡真相,就算是毒品攝入過量,也有可能是“被迫”攝入過量。
這時,賀允終於出面了,她主動向省公安廳請求,重新調查生父賀玉昭死亡一案。
她這一舉動無疑是向所有人宣告:沒錯,你們猜對了。
舉國震驚。
無論是媒體還是政法系統,幾乎每個人都翹首盼望著新的調查結果。
事情鬧到現在,最終的結果已經不重要了,員警也是人,在加上事情過去那麼久了,連賀玉昭的屍體都已經火化入土,人們知道,就算再次立案調查,查清楚的可能性也不大。
但不管結果如何,賀允要的是一個態度,是一種宣告,是一種無法撼動的立場。
梁家的股票徹底跌停,除了梁家人之外,甚至連高層管理者持有的股票都開始往外拋售,最後只剩下梁建業持有的30%的股份,梁愛國和梁愛華分別持有的5%的股份,還有梁若珺和梁若冰分別持有的2%的股份,剩下的,幾乎全都落入了賀允和霍思成的口袋。
賀允那三億元肯定是不夠用的,她找張愷英借了不少,甚至連那座九層塔都賣了,又籌了三億。
她知道這還不夠,她需要更多的現金。
公盤結束之後她就開了那塊藍翡,聯繫屈先生,問他還要不要藍翡如意。
屈先生是梁建業生意場上幾十年的老朋友了,以前也一起幹過不少坑別人的事兒,但藍翡這是事兒倒是真的,這時候別說賀允是梁建業的敵人了,就是他自己的敵人,他都得化敵為友。
他一聽賀允的話,馬上同意,最後以2.2億的價格成交。
在網上鬧得沸沸揚揚的時候,她三天沒怎麼休息,把那柄藍翡如意雕了出來。
幸好她現在有公司了,拋光不用她親自動手,交給拋光師傅就行。
在半個月期限的最後一天,成品終於完成。
屈先生親自飛中國一趟,當場交易。
賀允又籌集二點二億。
屈先生走後,張岩告訴她,“梁愛國回來了。”
賀允愣了一下,“他這麼大膽,才幾天就敢回來?”
張岩道:“他到美國的第一件事就是整容,再加上玉髓的作用,讓他比正常人痊癒的速度快上不少,而且他沒大動,主要的是鼻子和眼睛,看起來不像他原來的樣子就行。姓屈的門路挺廣,給他弄了一個非洲小國家的假身份,徹底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她語氣裡滿是不屑。
賀允笑道:“回來更好,他在國外我還怕顧不到他。”
謝知微這段時間忙得天昏地暗,早出晚歸,不但要秘密收購梁家的股份,還要是不是向霍思成遞出橄欖枝,也就是他才受得了這樣的折磨,換個人來早就崩潰了。
謝知微忙完回來,看著對自己愛答不理的小貓,一陣心累。自從上次拉賀允卻害她撞疼了鼻子,他就再也不好意思單獨見她了。
他去餐廳品嘗美味,卻忍不住懷念那天晚上在賀允家簡陋的一餐。
吃完飯,他更鬱悶了,連那只蠢狗都被賀允看著,不再來找小貓玩兒了。
小貓懶洋洋的趴在院子裡,一有動靜就忍不住往門口看,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期待著大王的出現。
謝知微抬腳踢了一下小貓毛絨絨的肚皮,問:“是不是在等那只蠢狗?”
小貓斜他一眼,低下頭繼續打呼嚕,臉朝著大門口。
謝知微又踢了踢它的肚皮,換來小貓不耐的低吼。
謝知微覺得自己活得也太憋屈了。
他從小到大什麼時候這麼瞻前顧後過?
謝知微猛地站起來,沖小貓勾勾手指,“貓兒啊,走,帶你去找大王玩。”
懶洋洋的小貓瞬間精神了,不過愛面子似乎已經刻入了貓科動物的基因裡,它還是慢騰騰的站起來,擺著粗短的尾巴,邁著優雅的步子,走到門口,然後不耐煩的回頭,催促磨蹭的鏟屎官。
謝知微一瞬間就想通了,張岩的意見可以參考,但他不能照搬,他是謝知微,不是別人,就算按照張岩的方法他讓她喜歡上了自己,那她喜歡的也是謝知微刻意營造出來的假像,不是真正的他。
他要改變策略。
賀允把張岩送走,抽出時間和大王玩兒,這幾天只要她都把它關屋子裡,狗狗憋壞了。
來到院子裡,賀允陪著大王在玩飛盤,大王有的玩就把出去的念頭打消了,汪汪叫著和賀允玩得瘋得很。
突然,它似乎聽到了什麼,耳朵一動,無視賀允手中的飛盤,一溜煙兒的跑到大門口,沖著外面汪汪汪的叫。
賀允心生一股不好的預感,果然,沒一會兒,一人一貓出現在門口。
不等賀允去開門,小貓就猛地竄上院牆,輕輕巧巧的落到裡面。
大王歡呼著沖上去,對著小貓一通亂舔。小貓一巴掌把它呼翻到地,大王乾脆躺到地上,抱著它前腿舔個不停。
賀允:“……”
謝知微插兜站在門外,挑眉笑道:“賀小姐,我家貓跑到你院子裡了,麻煩你開門讓我進去把它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