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14章第一丹師
張立神色平靜,眼沉如水,站在原地根本沒有移動半分,倒是那些兇猛撲上來的修者,剛剛靠近張立和廉刊身邊,一陣漫天的光華陡然大放,隨後'嘭嘭嘭嘭嘭'的連續聲音不斷響起,那些接二連三撲上來的修者頓時像沙包一樣全部四散著狼狽倒飛而出,大片大片的鮮血在空中迅速匯灑成了刺目的紅色畫卷。
僅僅兩息之功,所有撲上來的氣嬰境修者全部重傷,倒地不起,張立手持天坤,宛若戰神,透散著英武逼人的壓迫氣息,而廉刊的黑白戰爭拳套之上,則也隱隱冒著靈煙,黑白雙色交替,詭異而又神奇。
“戴名濤,把童雁妮完好地交給我,否則,小爺我就是拼盡最後一絲力氣也要將你戴家給滅了。”張立的聲音很冷,聽在眾人的耳中,讓眾人絲毫不會懷疑張立有這個能力做到。
“好大的口氣,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戴名濤還未說話,一個略微蒼老但卻中氣十足的聲音立刻便響了起來,隨著聲音慢慢落下,一個青衫長須的白眉老者緩緩從內府走了出來。
氣元境五層。
張立瞬間就感應出了白眉老者的修為,眉頭不由微微皺了皺,但很快就重新舒展而開。
“爹,你來了。”戴名濤立刻就興奮地走過去恭敬地叫道,而那唐公子則也是客氣地說道:“唐逸才見過戴老。”
張立一聽便知道這白眉老者就是天空之城的第一丹師'戴山'了,不由心道一聲:“來得正好。”
戴山沒有理會他的兒子,而是滿臉堆笑地對那唐公子說道:“唐公子客氣,今天讓唐公子見笑了,待老夫解決了這裡的小搔亂,就馬上帶唐公子去'丹室'。”
“不急不急,戴老慢慢處理就好。”唐逸才神態舉止無不透著大家公子風範,彬彬有禮,談吐得體,他說完之後便和戴名濤雙雙走到了一邊,這時聽那戴名濤說道:“唐公子放心,有我爹出馬,這兩個毛崽子馬上就會變成飛灰。”
唐逸才面帶微笑,並沒有說話,不過他心裡還是比較認同戴名濤的話,面對氣元境五層的強大修者,眼前的兩個青年根本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儘管那個一身白袍的儒雅青年微微有些讓人看不太真切,而且他手上的武器三棱錐更是神秘而詭異,但唐逸才還是沒把他看在眼裡。
“小子,你是童雁妮的什麼人。”戴山並沒有立刻動手,而是冷冷地喝問道,似乎像是在維護他那一代宗師的風範。
張立緊緊盯著戴山,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這讓戴山還有一旁的唐逸才同時感到了一絲驚訝,張立手掌一動,三棱錐瞬間收起,隨後不疾不徐地說道: “童雁妮是我的未婚妻子。”
張立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他知道其它任何答案都沒有這個來得'名正言順',唯有這樣的答案,才能讓他的所有行為變得'理所當然',才能讓他沒有任何顧慮地將童雁妮從這裡救走。
“一派胡言,那丫頭根本沒有婚約在身。”戴山聽了張立的話,忽然顯得有些激動,同時眸子中頓時湧起了濃濃的殺機。
張立靈魂異於常人,所以戴山眼眸裡的變化,他第一時間便捕捉到了,這也讓張立心裡猛得一緊,而後他忽然朗聲說道:“童雁妮原屬北城月芒戰團,我身邊的廉刊可以證明,他的父親童辰星早已經將她許配給了我,此事不僅廉刊可以證明,月芒戰團的團長上官紫玉同樣可以證明,而你們戴家卻公然從月芒戰團搶走了她,我今天就是來討回我的未婚妻的。”
張立的聲音很大,而且還若有若無地在說話時看向了唐逸才,他就是故意要讓唐逸才聽見,既然你唐逸才代表的是城主府的唐家,那你肯定不會允許有'不公'的事情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發生吧。
果然,唐逸才三番五次聽到'童雁妮'這個名字,終於有些明白事情是怎麼回事了,他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不見,不過也沒有板起臉,只是顯得很平淡,他轉過頭低聲道:“戴公子,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戴名濤一見唐逸才的表情,頓時有些慌亂,立刻擺手道:“唐公子,別聽這混蛋瞎說,根本沒有的事兒,我戴家怎麼可能去搶他的未婚妻,一定是這混蛋小子的藉口,我與他之前有些過節,所以他就拿這些來當藉口想要給我戴家找麻煩。”
“哦。”唐逸才明顯不信,不過他此次前來戴家,是代表著城主府,為了天空之城即將舉行的'煉丹大會'而來,戴山身為天空之城'第一丹師' ,是要被邀請做為'主裁判'的,所以在這個時候,唐逸才也實在不好對這種事情刨根問底。
“既然是場誤會,就讓他們兩個速速離去吧。”唐逸才忽然對著戴山大聲說道,在唐逸才想來,你們有什麼恩怨那就等老子走了怎麼糾纏都行,現在既然老子人在這兒,那就最好不要鬧事。
戴山聽了唐逸才的話忽然一愣,儘管心裡十分不情願,但也不好拂了城主府的面子,於是重重地哼了一聲道:“既然城主府的唐公子都開了口,那就饒了你們的狗命,快滾吧。”
不過接下來,令人吃驚的一幕忽然發生。
只見張立忽然身形一動,直接就詭異的繞開了戴山,如同鬼魅一般到了戴名濤的身前,而後張立沒有任何一丁點兒的猶豫和遲疑,直接一掌就狠狠抓在了戴名濤的頭頂,'搜魂術'瞬間施展。
“搜魂。”唐逸才頓時大吃一驚,嚇得立刻暴退數丈,拉開了與張立和戴名濤的距離。
而戴山早就氣得老臉發抖,暴跳如雷了,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竟然老眼昏花,低估了這白衣青年的修為,居然讓他在自己面前對自己的兒子施展了'搜魂'。
“啊,老夫要宰了你,把你挫骨揚灰。”戴山怒極,猛得暴喝一聲,瞬間騰出'元紋'聚成了龐大的火之蛟龍向張立狠狠吞來,元紋龐大的能量氣息,頓時迫得修為較低的戴家之人紛紛後退不止。
張立眼神一凝,另一隻手猛得在身前一劃,體內的'金剛之力'頓時澎湃而出,金光頻頻乍放,一道半圓形的透明膜能量瞬間就擋住了那元紋火蛟的攻擊。
'轟'。
火蛟撞在透明金剛膜之上,頓時發出了震天聲響,恐怖的能量漣漪直接四散開來,將那些修為低弱的戴家之人瞬間絞成了肉泥,連帶著四周的青石牆壁都被化為齏粉,而廉刊雙手架在面前,憑藉著'黑白戰爭'的詭異和強大,硬生生抵住了那恐怖的能量衝擊。
“老傢伙,不想要你兒子的命了。”張立面無表情,正在快速'掠奪'著戴名濤腦袋裡的所有記憶,而離得不遠,正拿著一個奇怪'盾牌'擋下了恐怖能量衝擊的唐逸才也是立刻說道:“戴老,戴公子的安全至上。”
戴山氣得老臉通紅,全身衣袍鼓盪,長鬚根根顫抖,卻徒嘆奈何,第一波強大的攻擊沒能及時奏效將張立滅殺,後面即使想要再攻擊,也是'投鼠忌器' 。
“小子,你究竟想怎麼樣,童雁妮那丫頭現在根本就不在我戴府。”戴山不愧是'第一丹師',很快就迫使自己冷靜了下來。
“撲通”一聲,戴名濤像一灘亂泥似的一下子跌倒在地,張立的搜魂,宣告結束。
“嘭”張立直接一腳把戴名濤給踢向了戴山,並說道:“老傢伙,小爺我已經知道了一切,看在你戴家並未傷害雁妮的份上,戴名濤的靈魂圓盤仍然完好,不過,這掠過記憶而對他造成的短暫傷害,就當是對你戴家強擄雁妮的懲罰。”
戴山接過兒子,立刻就伸手探去,最後發現戴名濤的靈魂圓盤確實如張立所說完好無損,這才長長鬆了一口氣。
這時,唐逸才忽然奔至戴山面前說道:“現在沒了顧忌,戴老何不立刻斬殺了他。”很明顯,唐逸才是因為之前被張立猛然'瞬移'至戴名濤身前進行搜魂給真正嚇到了,他簡直不敢想像,如果張立要是也想對他進行'搜魂',那他萬萬沒有躲過去的道理。
“唐公子,老夫現在首要的就是要給犬子治傷,只有這樣才能確保他不會留下什麼後遺症,我戴家強擄這位青年道友的未婚妻已經不對在先,而這位青年道友對犬子又手下留情,老夫實在再沒有什麼理由對他出手,唐公子放心,煉丹大會來臨之時,老夫一定聽候城主府的差遣,做好評判。”
戴山說完,直接抱著近乎昏迷的兒子就衝進了內府,留下一臉錯愕的唐逸才愣在了原地,半晌過後,唐逸才忽然轉過身惡狠狠地對張立說道:“小子,你給我記好了,得罪了我唐逸才,即便你修為高強,但在這天空之城,也絕沒有你好曰子過,走著瞧。”
唐逸才甩下狠話,帶著驚魂未定,快速離開了戴府,廉刊立刻走上前,疑惑道:“張立,怎麼回事,這城主府的傢伙怎麼突然把你仇恨上了。”
張立無所謂地說道:“他是被我的'搜魂術'給嚇到了,哼,此人表面謙恭,實則卻是個小肚雞腸,睚眥必報的人,不過這樣也好,無意中得罪了城主府未必是件壞事。”頓了頓,張立忽然又說道:“廉刊,走,去東方世家。”
廉刊頓時說道:“怎麼回事,雁妮呢,沒在戴家。”
張立道:“不錯,雁妮她現在應該也在東方世家”
廉刊頓時吃驚道:“這,這是怎麼回事,前段時間我來探查,雁妮還明明在戴家,你從那戴名濤腦子裡究竟看到了什麼。”
“走,路上我再告訴你。”張立說著,一拉廉刊便躍了高空,向著東方世家的方向風馳電掣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