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2章 霸王條款

　　葉暖暖只覺得全身的血液都因為這樣的一個答案而涼了下去。

　　她想起具有高知名度的系列電影，電影的主角們僥倖從災難中逃生，卻又陸續以其他方式被死神收割了生命。仿佛死亡是既定的事，逃得了一時也逃不過將來。

　　生老病死為常事，而她的重生確實屬於不可思議、違反正常規律的一種情況。如果那個自殺的學姐也在那趟高鐵上，如果這兩件事有關聯，那麼是否意味著……

　　葉暖暖還未得到最終結論，310看不下去她的杞人憂天，“既然你重生了，現在發生的和原來的不一樣不才是正常的嗎？為什麼你會覺得應該一模一樣？”

　　310的話令葉暖暖皺皺眉，“即使不一樣才是正常的，如果是因為我而引起的不同，還能有個解釋，可我和那個人肯定不認識。”

　　“那你又能怎麼辦？”310語氣變得玩味，“你又能做什麼？”

　　這才是真正說到點子上了，哪怕是這麼一回事，她又可以做得了什麼？也許她自身難保，更不說去管別人的死活。被點醒後，葉暖暖沒有繼續陷在自己的猜測裡。

　　不過，她還是十分在意這件事，因為它還牽扯到了另外一個人。

　　葉暖暖問310，“如果是我想的這種情況，那麼林嘉海會不會受到影響？”

　　310直接回答三個字，“不知道。”

　　川流不息洗完澡出來，看到躺在床上的葉暖暖臉色不太好，嘴唇也發白，不免關心一句，“怎麼了？臉色這麼差。”

　　葉暖暖搖搖頭，“可能是累了，我去洗澡。”

　　她說著從床上爬起來，拿上乾淨的衣服走進了浴室，川流不息也就沒有追問。

　　洗澡的時候，葉暖暖還是沒忍住一直在想這個問題，直到後來，她終於想到了非常重要的一點——

　　最開始選擇是否接受系統的時候，310曾經說過這樣的話：“有錢人系統將為宿主提供消費任務，請宿主確保在規定時間內完成，否則任務失敗，宿主將面臨被抹殺的危險。”

　　這意味著，她現在的生存權或者說自己的生命，應該是完全掌握在自己手裡才對。因為按照310說過的話，那麼只要她完成了系統任務，就不應該有事。

　　在接受系統之前，310就對她做出過這樣的承諾，這一條便等於是她和系統協定裡面的內容之一。那麼，系統當然有義務和責任，保證她的安全。

　　葉暖暖洗完澡出來，川流不息已經睡著了，大概是累，何況還要趕明天上午的動車回去。她也很快躺下了，卻沒有睡，而是找310好好談談。

　　因為310可以直接讀取她心裡的想法，葉暖暖沒有費心解釋，開門見山說，“只要在我沒有違背系統規則的前提下，系統必須得保證我的生命安全，對不對？”

　　310沉默了一會，才說，“系統並沒有這種義務和責任。”

　　葉暖暖沒有認同這樣的回答，她又說，“在最開始，我選擇接受系統，等於我和系統之間達成了特定的協議，而我若完不成系統的任務則面臨被抹殺的危險，才是我需要承擔的風險。

　　“既然是這麼一回事，系統負責我的安全問題，不是很合情合理嗎？我相信，系統也不會願意看到我莫名其妙出事。你的存在，是説明我更好的完成系統任務，所以更準確來說，這就是你的責任。”

　　310冷笑，“你抱著這樣的想法，只會讓你更加危險。”

　　葉暖暖沒有被他嚇唬住，她笑了笑說，“我的重生和系統有關係，你是為系統做事的，可以預見你和系統之間也存在協定。我不相信，假如你的宿主——我本人，莫名出了事，絲毫不會影響到你。”

　　這一次，310沒有否認。

　　葉暖暖就知道即使自己沒有完全說對，至少也說中了七八分。她心裡稍微安定了點，但沒有就此收了話匣，而是繼續說，“林嘉海是我的目標人物……”

　　她才剛剛說了半句，310就冷漠拒絕，“不可能。”

　　葉暖暖沒有理他，依然在說，“雖然他和系統之間沒有直接的協定，也不會直接對你產生負面影響，但是，他是我的目標人物。我認為，在我任務失敗之前，我的目標人物同樣不應該有任何的危險。”

　　310呵呵一聲，“這是哪門子霸王條款？你以為系統是神？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如果310站在葉暖暖面前，她一定是很認真的看著他並且很認真的點頭，“是啊，不然呢？”

　　在葉暖暖看來，現在310說的這些話根本無法反駁她，單純想轉移話題而已。

　　葉暖暖就說，“按照你的意思，既然系統做不到這些，又憑什麼對我說，我完不成任務就要被抹殺？要麼這一條是假的，要麼系統的確可以做到。如果你堅持不能，可以，先給我合理的解釋。”

　　310：“……”

　　被葉暖暖逼得無話可說，到了最後，310才不耐煩道，“你趕緊升級，他沒那麼容易有事。”

　　終於得到了滿意的答覆，葉暖暖心情好轉也松了一口氣，便誠懇的說了句，“謝謝你。”

　　310卻沒有再給過她任何的回應。

　　***

　　第二天，早上起來，要了酒店的早餐，和川流不息兩個人吃好了。

　　葉暖暖先送她去了車站，才獨自乘計程車回了學校。學校門口堵得厲害，她在還差一段路就下車了，待到走近，才發現校門口的情況。

　　之前跳樓自殺的女學生的親戚都來了，浩浩蕩蕩的，乍看過去至少得有十幾個人，披麻戴孝堵在了學校的大門附近，道路正中間擺著一口黑漆漆的棺材。

　　哀嚎哭泣的聲響，久久盤旋在學校大門的上空。

　　哪怕是白天看到這樣的景象，也無法不瘮得慌，學生們都繞著走，根本不靠近。

　　只有幾個穿著保安制服的人在旁邊暫且勸著，可一樣半點用都沒有。葉暖暖站在遠處，一時間沒有再往前走了。

　　310第二次和她提到等級的問題，也許她應該重視一點。

　　因為之前沒有從系統須知或者310口中知道等級的重要性，葉暖暖一直以為就是個擺設，沒想到還牽扯到別的很多東西。

　　她難免想到，是不是等級越來越高，就有越來越多的系統福利。

　　然而310沒有直接給過她這方面的訊息，當然也可能是因為她的等級低，暫且無法向她透露這些東西。

　　這個系統的一切功能都是為花錢而服務的，想要儘快升級，毫無疑問就是得努力花錢了。

　　葉暖暖之前總是會彆扭也擔心自己花錢太過誇張，進而引來不必要的麻煩，現在這樣的想法稍微淡了下去。

　　正所謂，人生得意須盡歡，畏手畏腳確實沒什麼意思，也不痛快。

　　系統還有那麼多功能，她也不必著急去解鎖投資的區域了，不如先拿來兌換一點實用的功能，好好提升自己、讓自己變得厲害一點。畢竟系統有那麼多實用的功能，不用白不用。

　　如果不是總惦記著先解鎖投資區域，她也不至於連兌換一個吃不胖的功能都糾結了半天了。她現在攢了該有75點好感度了吧？至少能兌換兩個厲害的功能。

　　經過這一晚之後，葉暖暖的想法要比以前透徹豁達多了。

　　310說得很對，很多事情，必然是她無力改變的，她做不了超人和英雄。但是，她也絕對不會眼睜睜看著林嘉海出事。

　　儘管認為310默認了她昨天晚上的說法，可是她不想把全部的希望都寄託在系統身上。到了關鍵時候，一定是自己最靠得住。

　　葉暖暖立在原地看了一會學校門口的情況，便抬腳往宿舍走了，順便在樓下的奶茶店、超市掃蕩了奶茶和水果提回去請舍友們吃。

　　她到宿舍的時候快十二點了，周婉和宋靜姍不在，吳豔正在吃午飯。

　　把東西都放在公共長桌上，葉暖暖一邊卸下了背包，一邊和吳豔說，“我剛剛回來，在校門口看到好些人，還擺著那什麼……是不是就是那個學姐的家人？真的是因為表白被拒絕，所以想不開？”

　　吳豔擱下一次性筷子，拿紙巾擦擦嘴巴，和葉暖暖說，“其實都是聽說的，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還不清楚呢，但是自殺應該是真的，表白被拒應該也是真的。我好像聽誰說過，被表白的那人叫什麼……”

　　一下子沒想起來那個名字，吳豔努力回想，不防葉暖暖遞過來一杯奶茶，甚至連吸管都已經先插好了。

　　她不好拒絕，接過來，道了聲謝謝，又說，“如果我沒記錯，好像叫什麼顏佑，不過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這個名字讓葉暖暖心頭跳了跳，吳豔還在說，“學校門口鬧事的是學生家長，我剛剛出去買飯也看到了，今天早上過來的應該是，大概想學校賠錢。雖然他們沒了親人痛苦，但也不算學校的責任吧。”

　　葉暖暖緩過了神，也說，“不過學校出了這種事情，影響確實很壞，大概還是會賠錢的。”她說著，也想到了，估計這件事，最終不會太過張揚。

　　吳豔附和的點點頭，認同葉暖暖的話，卻歎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