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2 激化矛盾
看到有船來了,我放心的暈了過去,而等我醒來的時候,我感覺身上正一陣陣發疼,睜開疲憊的雙眼,映入眼簾的是柔軟的床單,我知道,自己真的得救了。
後背突然傳來一陣刺痛,我「嘖」了一聲,轉過臉去,就見一個長相清秀可愛的女孩子一臉緊張的看著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太凶了,她當即就含了一泡淚,說:「對不起,陳先生,我是不是把你弄疼了?」
我飛快的掃了一眼房間,耳邊是發動機的轟鳴聲,和海浪拍打的聲音,以及呼嘯不斷的風聲,這證明我在另一艘船上,我再次看向這個女孩,見她小心翼翼的看著我,眼睛裡都是惶恐不安,手裡還拿著棉簽什麼的,我的語氣柔和下來,說:「你是楊昆帶來的吧?」
她點了點頭,說道:「嗯,昆哥說需要一個人幫忙清理傷口,我……我就自告奮勇跟著來了。」
說到這裡,她的臉紅紅的,就像是自己的秘密被人發現了一般,我一下子知道了她心裡的那點小九九,尋思小白臉的名字真不是白叫的,頂著那張秀氣的臉,加上身上那股不羈的痞氣,很容易讓性格單純的女孩子小鹿亂撞的,當然,我作為他的大哥,也希望他能早日找到自己的幸福,就像沈諾言他們那樣。
我笑道:「那他應該很信任你,不然不會帶你過來了。」
她忙嬌羞又緊張的搓著手指,說:「沒有……他只是太關心您了,而我恰好是做護士的,所以……所以他才答應讓我上來。」
我不忍心逗弄這麼單純的女孩子,何況,如果小白臉對她沒意思呢,我豈不是亂牽線了,所以我點到即止,立刻岔開話題,說道:「你叫什麼名字,還有,我的傷口怎麼樣?」
女孩立刻露出了幾分凝重的神情,說道:「我叫瑛,是泰國人,不過因為被劃為無敵帝國的百姓,所以學習中文,也說中文,至於您的傷口感染了,應該和您用海水清理傷口有關,海水裡面雖然含有鹽分,但是特別髒,裡面也有很多細菌,所以並不能用來消毒,當然,也有特殊的時候,比如如果被海蜇給蜇了,就一定要用海水消毒……」
瑛一說起專業上的事情來就滔滔不絕,我有些無辜的看著她,尋思這些醫學常識我咋可能不知道啊?但是我就是不忍心打斷她,尋思說吧說吧,我就當是她的老師,檢查她的功課了。
瑛說了一堆,猛地想起我的後背還有傷口等著她去清理呢,再看我正睜著一雙無辜的眼睛看著他,她頓時無比尷尬無比內疚的紅著臉說:「對不起,對不起,陳先生……我錯了,您趕緊趴好,我給您處理傷口。」
我點了點頭,看了一下頭頂的吊瓶,她說:「這藥水是消炎藥水和退燒藥水,您之前昏迷不醒,發燒的很厲害,現在溫度好像降下來了,不得不說,您的身體素質真的很強,我原以為按照您的受傷程度和身體狀況,您肯定得昏迷挺長時間的,結果您這麼快就醒了。」
也許是真的怕我吧,所以瑛直到現在說話的聲音還在發抖,為了不讓她那麼緊張,我半開玩笑道:「可能是被疼醒的。」
沒想到這話讓她更緊張了,一個勁的跟我道歉,我忙笑著說:「妹子,別激動,我不是在怪你,我只是怕你緊張,所以說了個冷笑話。」
她聽了之後,鬆了口氣,不好意思的說:「對不起,我是不是太膽小了?」
我搖搖頭,說:「不,是我長得太嚇人了。」
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不好意思的說:「您真有意思,您跟傳說中的可不一樣。」
我好奇道:「傳說中的我是什麼樣子的?是不是殺人不眨眼,有三頭六臂,還能瞪誰誰懷孕?」
她:「……」
她無語的說:「總而言之,傳言不可信,我還是給您清理傷口吧,很快就清理完了,您忍著點。」
我點了點頭,她好像不再緊張了,動作也迅速了起來,當她將我包紮好後,我說:「謝謝你,還有,麻煩幫我去跟小白臉說一聲,就說我已經沒事了,讓他不要擔心,還有就是當船快靠岸的時候,讓他發出求救信號。」
瑛有些好奇的問道:「為什麼要發求救信號?」
說完她就意識到自己多嘴了,忙一臉抱歉地說:「對不起,我不該問這些的,您當我什麼都沒說吧,我這就去找昆哥。」
她說完機飛快的跑走了,我則緩緩地坐了起來,打開窗戶朝外面望去,此時我已經隱隱能看到岸邊的萬家燈火了,也就是說我們很快就要靠岸了,而我之所以讓小白臉發出求救信號,就是想借此機會告訴岸上可能埋伏的敵人,這艘船上有他們要找的人,而我篤定他們會這麼認為,否則,一艘漁船好端端的幹嘛要發求救信號?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船上的人出事了。
而根據漁船回來的方向,這些人立刻就會推斷出,我或者那個駕駛員可能被這艘漁船的主人給遇到了,並且救上來了,他發求救信號是希望有人過來幫忙將傷者抬出船艙。當然,如果對方夠聰明的話,一定會起疑心的,畢竟如果真的要救人的話,幹嘛不喊輛救護車提前過來呢?不過,即便有人會產生這種疑問,並因此產生警惕心,但「寧可錯殺一千,不可錯過一個」的思想,還是會讓他們對這艘漁船動手的,最重要的,我一開始就沒打算給這些人不動手的機會,因為我會率先發起攻擊。
沒多久,瑛回來了,還端了一碗芳香四溢的面進來,長時間的消耗讓我現在飢腸轆轆,所以一看到面我感覺我眼睛都在放光。
瑛說:「陳先生,這是我給您煮的面,船上沒有食材,您先將就著吃一點吧,另外,昆哥讓我告訴您,他知道怎麼做了。」
我笑了笑說:「多謝了。」
我津津有味的吃著面,想到付春雪和小城娘倆,也不知道他們兩個現在怎麼樣了。原本我是打算讓他們娘倆去華夏躲一下,但是後來我在米國出事之後,我就讓他們將付春雪娘倆給留在了華夏,畢竟我在無敵帝國這邊隨時會出事,雖然有小白臉他們保護,他們娘倆不至於會出事,但小心駛得萬年船。
一邊吃著一邊想著這些,等我吃完了,吊水也掛完了。
拔掉針頭,我打開窗戶,發現已經要靠岸了,而小白臉按照我的要求,正在釋放信號燈,此時岸邊一片漆黑,但是隱藏在黑暗中的危險卻叫人不由提起了一顆心。敏銳的直覺告訴我,那邊有人正如我所料般等待著,伺機解決掉我們。
我對瑛說:「你待在房間裡不要出來。」
說著我就朝著門口走去,她擔心的說:「可是您的傷還沒好呢,您應該好好躺下休息,哪也不能去。」
「我要是不去的話,你的昆哥可能會有危險。」我笑眯眯望著瑛,「現在還不想讓我去嗎?」
瑛咬了咬嘴唇,一雙小鹿般濕漉漉的眼睛裡滿滿都是擔憂,說:「那……那你們小心。」
我轉身離開了房間,緩緩朝著駕駛艙走去,小白臉看到我時,有些驚訝又有些擔心的問:「銘哥,您怎麼過來了?您應該躺著休息,這裡交給我就行。」
我淡淡道:「我只是受傷了,還沒有嚴重到連槍都拿不準的地步,帶狙擊槍了嗎?」
小白臉說帶了。
我之前跟鍾情申請給地下拳場的拳手每人配備一把手槍一把狙擊槍,說我要訓練這些人,他同意了,要不然小白臉他們要是用槍,肯定會受到懷疑的。
我淡淡道:「那就好,你好好開船,那些雜碎交給我來解決,對了,減速,我準備來個先發制人。」
小白臉還有些擔心,但他知道我是個執拗的性子,也只好點頭答應,並將狙擊槍和子彈取出來給我。
我抓起狙擊槍,透過狙擊鏡瞄向岸邊,雖然那裡雜草叢生,地形複雜,有很多東西可以遮擋,在這種情況下,想發現他們並不容易,但我有辦法。我讓小白臉將光掃到岸上,藉著光,我很快就發現了一些潛藏的人,而按照我的狙擊能力,在這些人還在測算他們還有多久才能開槍的時候,我就已經可以開槍射殺他們了。
我很快瞄準一個人,一槍朝著對方的腦門奔去,這一槍,算是拉開了戰幕,對方一下子全都從隱藏的地方跑了出來,畢竟按照他們的能力,必須靠近才可能殺得了我,他們一邊朝著岸邊跑來,一邊集中火力開火,但是因為距離遠,所以他們的子彈全都落在了海裡,而荊棘這時帶人從後方殺了出來,這群人這才意識到他們被埋伏了,一個個嚇得趕緊要跑,但被我們前後夾擊,很快就干掉了。
等到解決掉這些人,我有些疲憊的靠在牆上說:「這次我真的是被放血了,吃了大虧了,你等回去你可得給我買點豬蹄燉燉。」
小白臉說:「那玩意兒不是補充膠原蛋白嗎,還補血啊?」
我白了他一眼說:「管他補啥,反正我就是想吃。」
「得咧,您是老大,都聽您的還不成呀。」小白臉無奈的笑著說,「不過,您怎麼猜到這岸邊會有埋伏的?」
我說:「那個駕駛員只要活著,就不能保證那個幕後黑手所做的事情不被揭發,所以他肯定是想殺人滅口的。」
「可是要殺那個駕駛員,一個人足夠了,需要這麼大動干戈?」小白臉頗為不解的問道。
我挑了挑眉,說:「也許是我命太硬,所以對方非常謹慎,即便覺得自己的計畫萬無一失了,也依然不放心,生怕我還活著吧。」
小白臉瞭然,微微皺眉說:「那我們應該留一個活口的,看看究竟是哪個不長眼的想要殺您。」
我搖搖頭,輕笑著說:「不,我就是故意不留活口的,一開始我也想知道是誰要殺我,但現在,大家都不知道才是對我們最有利的。」
小白臉有些不明白的看著我,我敲了一下他的頭,說:「鐘書和鍾情一定會高度重視這件事,如果他們不知道的話,他們就找不到準確的目標,就會懷疑這個,又懷疑那個,這時候,那邊的局面就有意思了。」
小白臉聽到這裡,瞭然的衝我豎起大拇指說:「銘哥不愧是銘哥,簡直是智勇雙全的典範。」
我笑著說:「別光顧著拍馬屁,你通知楊慶余他們,我還要殺個人,為他們的矛盾再添上濃墨重彩的一筆,讓他們的矛盾徹底爆發,不可調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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