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0 慈悲為懷?
我想,我爸那麼愛我媽,肯定也不捨得我這樣惹她傷心的。
陸曉峰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說道:「你說的沒錯,既然如此,那咱就聽你的,不過我比較擔心的是,鐘書不僅不會交代當年的事情,恐怕也不會交代出他們無敵帝國的秘密,白白便宜了我們。」
我冷哼一聲,說:「您說的沒錯,不過只要我們給他和鍾情製造單獨相處的關係就好了。」
「什麼意思?」陸曉峰皺眉問道。
我說:「雖然說鐘書看重鍾情,是因為我媽,但是他也不會因為見不到我媽,就真的對鍾情不管不顧了,相反的,他還需要一個替他傳話的人,因為他知道我爸還活著,以前他不肯讓我父母圓滿,現在更不可能,你沒看到他的眼神裡的嫉妒嗎?」
陸曉峰點了點頭,說:「看到了,你說的沒錯,他當年害死你父親,肯定不只是有背後勢力作祟那麼簡單,和他瘋狂愛慕你媽也有關係。」
我點了點頭,說:「所以他肯定會讓鍾情去找我媽,告訴我媽,我爸想要殺了鍾情,而且一直活著,只是沒有回到她身邊。」
陸曉峰瞭然的打了個響指,說:「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可是鍾情又逃不掉,鐘書真的會在他身上下賭注嗎?」
「誰說他逃不掉的?這不是有老主持嘛。」我淡淡道。
陸曉峰臉色微變,語氣有些古怪的問道:「你什麼意思?」
我知道陸曉峰誤會了我的意思,以為我是覺得老和尚會把鍾情放走,我解釋道:「我不是不相信老主持,我只是想老主持配合我們演一場戲,假裝他想放走鍾情,而鍾情肯定會去見鐘書的,因為他還需要得到那個秘密。」
「那鐘書肯定跟他走了。」陸曉峰兩手一攤,說道。
我搖搖頭說:「如果鐘書走不了呢?比如,他的身體被我們打了麻醉劑,動不了之類的?」
陸曉峰哈哈笑了笑說:「你小子的鬼點子可真多!你說的沒錯,這不失為一個好方法,不過……」
我見他突然吞吞吐吐,臉上有些猶豫,問道:「怎麼了?」
陸曉峰說:「這也得老主持答應才行啊,我怕他老人家不肯答應,不然他豈不是害他老友的孫子了?」
我想了想,尋思他說的也對,但是沒有比這更好的方法了。想到這裡,我一咬牙,一狠心,說道:「我去找老主持說去。」
陸曉峰對此並不樂觀,很顯然,他不覺得我能勸得動老主持,其實我這心裡也打著鼓呢。
我說先試試吧,實在不行咱就去山下租個群眾演員,給人剃了頭演一齣戲。
聽了我的話,陸曉峰頓時一臉無語的白了我一眼,說虧我想得出這個主意。我無奈的說這也是最沒辦法的辦法,是下下策。
我們一邊說著這些一邊朝寺廟走去,很快就回去了,陸曉峰說:「走,去吃早飯,吃完飯才有力氣幹活。」
我點了點頭,看到沈諾言從他們那個院子裡出來,他看到我,問我怎麼沒多睡會兒,我說去辦事兒了,然後拉著他一起去吃飯。
吃過早飯,我就去找老主持了。
老主持這時候正在和他的弟子們誦經,因為我和陸曉峰來來回回已經折騰的挺久的了,所以現在已經九點多了,老主持他們應該很快就會結束早課的。
為了不打擾他,我站在院子外,負手立於一棵大樹下,在腦子裡醞釀合適的台詞,想著待會兒該怎麼忽悠這個看上去精明又難纏的老頭。
過了沒多久,老主持走到我身後,問道:「小施主,一大早跑來我這裡,應該不是過來跟我問好的吧?」
我轉過身去,看著老主持那雙看透一切的眼睛,開門見山的說:「老主持,我想拜託您幫我做件事。」
老主持頓時退後好幾步,警惕的說:「小施主,我看你一臉壞笑,想必絕對沒安好心,說吧,你想幹嘛?老衲可是出家人,不做壞事的哦。」
雖笑了笑說:「那我先和您聊聊別的話題,如何?」
「別的話題?什麼話題?」老主持有些奇怪的問道。
我說:「都說出家人慈悲為懷,我想問問您,何為慈悲?」
老主持沒想到我竟然會聊這個,有些感興趣的說:「你要和我論禪?」
我搖搖頭,忙謙虛的說:「我不懂禪,說論禪有點侮辱了禪法,我只是想隨便跟您聊聊,請教您一些問題。」
老主持的眼睛轉了轉,上下打量著我,似乎想看看我到底在搞什麼鬼,我只是平靜的直視著他的目光,他捻著手裡的佛珠,說道:「阿彌陀佛,既然小施主想知道,我就跟你說說,這何為『慈悲為懷』。」
「慈悲為懷是用來勸誡人以惻隱憐憫之心為根本。慈愛眾生並給予快樂,稱之為『慈』,同感其苦,憐憫眾生,並拔除其苦,稱為悲;二者合稱為慈悲。佛陀之悲乃是以眾生苦為幾苦之同心同感狀態,故稱同體大悲。又其悲心廣大無盡故稱無蓋大悲。」
我感覺我頭都暈了,老主持這分明就是跑偏了,而我看他那專注的樣子,都不忍心打擾他。
「老主持,跟我這種普通人,您就說普通話吧。」我忍不住打斷他道。
額,剛才是誰說不忍心打擾的來著?
老主持也不生氣,樂呵呵的笑了笑,說:「說的直白一點,慈悲為懷的意思就是讓我們每個人都心懷慈善和憐憫面對世人……」
他還想繼續說,我擺擺手,說道:「總而言之,出家人的慈悲為懷就是對天下蒼生慈悲,不忍天下蒼生受苦,小到小鳥受傷,大到戰爭爆發,百姓受苦,你們都會伸出援手,對嗎?」
老主持點了點頭,笑著說道:「小施主,你很有慧根啊,要不然……」
說完,他連連擺手,捋了捋鬍子說:「算了,你爺爺要是知道我勸你出家,大概會把我弄死。」
我笑了笑說:「也就是說我說的是對的?」
老主持點了點頭,我問道:「那佛家對待惡人呢?」
老主持皺了皺眉,古怪的看了我一眼說:「對待惡人,自然是勸誡他們回歸正途,這也就是佛語中的『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可你要知道,有的人是沒法規勸的,他們利益熏心,危害社會,這種情況下,你們還要規勸嗎?」我問道,心裡有些忐忑,畢竟老主持如果真的這麼執拗的話,我可能就真勸不動他了。
老主持用看傻逼一樣的眼神看著我,說道:「小子,你是不是忘記了一件事?」
額?
他說:「這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咱們出家人的慈悲為懷,又不是是非不分,善惡不明,那些犯了罪的惡人,我們也不會去規勸,而是會交給法律來制裁。」
我倒!
看著一臉嫌棄的老主持,我無奈扶額,老主持看我這樣,哈哈大笑起來,也不一口一個「小施主」了,說:「你還以為現在是古代社會啊?佛教我們善良,仁義,但沒有教我們愚鈍,固執,我可不會真的不開化到不傷一個惡人,放過這些混球。」
看著老主持這一臉「我不是古董」的神情,我忍不住笑了,我說:「老主持,您這幅樣子可比一本正經搖頭晃腦的背佛經活靈活現多了,您說的對,慈悲為懷也要基於道德之上,並不適用於任何人。」
見老主持一副在智商上碾壓我的樣子,我忍不住笑了,他嘖了一聲,問道:「你笑啥?」
我說:「我啊,替您開心,您這麼開明,這麼的理解慈悲為懷的精髓,這麼的明事理,知大義,想必以後必定成為萬人敬仰的一代大師。」
「你就別拍我馬屁了。」老主持嘴上這麼說著,眉毛都快飛到天上去了。
此時他正得意,我冷不丁說道:「所以,您一定不會拒絕幫我懲奸除惡,為咱們華夏除暴安良,還咱們華夏百姓一方淨土的,是不是?」
原本還在得意洋洋的老主持一下子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他警惕的看著我,我笑嘻嘻的說道:「慈悲的老主持,您就幫我個忙唄,幫我把鍾情引到關押鐘書的山洞裡去,方便我下一步……」
我還沒說完,老主持轉身就走。
我:「……」
我抓著他的袖子,他要甩開我,我說:「老主持,您剛才不是說出家人應該以慈悲為懷嗎?」
「你讓我幫你害我老朋友的孫子,這和『慈悲為懷』有什麼關係嗎?小施主,你再這樣我可是會讓少林寺的十八銅人揍你的。」老主持鬱悶的說道。
我看了看一派蕭條的寺廟,問道:「講真,這地方能有十八銅人,我倒著走。」
老主持頓時一臉尷尬的撓了撓下巴說:「那什麼,十八銅人算什麼?合在一起都打不過我這老頭。」
說完,他沒好氣的白了我一眼說:「反正,你別想打我主意,我是不會助紂為虐的。」
我皺了皺眉,笑了笑說:「這話我可不愛聽,什麼叫助紂為虐?老主持,您然和哦爺爺是朋友,又能在這裡不受管束,自由自在的過自己的生活,想必曾經也為這片大好河山立下汗馬功勞過吧?」
老主持沒說話,眼神有些心虛,我繼續說道:「既然如此,您應該更不允許鍾情這種人出現才是。您如果對他有充分的瞭解,就該知道他本身就是一個該死的存在,他的種種罪行,我都已經不想再說了,可如果您因為一己私情,不願意幫我,幫華夏剷除他和他背後的毒瘤,讓天下蒼生,讓許許多多的人都受到他們的荼毒的話,那我不介意再仔仔細細說一遍他的罪行。」
聽了我的話,原本要離開的那隻腳又收了回來。他看著我,有些猶豫的說:「我不是不講道理不辨是非的人。」
我笑而不語。
老主持臉一下子紅了,吞吞吐吐的說:「在天下大義和對老兄弟的『義氣』之間做選擇,可是很……很不容易的,我也沒辦法這麼快給你決定啊,這樣吧,我……我等等考慮一下再給你結果。」
「既然如此,那我就等您的答案了,我希望在午飯前能聽到您的答案。」我說完就轉身走了。
老主持鬱悶的說:「你這臭小子,脾氣跟你爺爺還真像,我真是……真是得有慈悲的心才會忍住不掐死你。」
我忍不住笑了起來,其實我知道我讓他做決定是有些為難他了,但是除此之外我也沒有別的辦法,這事兒沒他還真辦不成,所以我從一開始就想著用這種近乎於道德綁架的方式讓他幫我。
回去之後,陸曉峰問我談的怎麼樣了,我說:「他說要考慮一下,我讓他午飯前給我答案。」
陸曉峰驚訝的說:「真的假的?他竟然沒有立刻拒絕你?」
我無語的說:「陸叔叔,怎麼您看上去好像很失望的樣子。」
陸曉峰搖搖頭說:「不,不是失望,就是真的很驚訝,因為我原本以為,你剛說完這個想法,老主持就會直接把你從那個院子裡打飛出去。」
我:「……」
所以你到底是抱著什麼樣的心態等我回來的?
我說:「總而言之,我該做的都做了,咱等消息吧,我去找三爺他們玩玩。」
和三爺他們能在一起的時間太少了,所以我很珍惜這次機會,一處理完該處理的事情,我就想著跟三爺他們玩了。
到了三爺他們的院子,我發現他們正在用一個臨時搭建的籃球場地打球,腿腳還有點不利索的沈諾言坐在遠處一個籐椅上看文件。
見我來了,三爺說:「得空了嗎?」
我點了點頭,孫南北說:「名哥,來我們組,一起暴虐三爺和衛國。」
他們都帶著各自的手下呢,不過孫南北自己帶隊,三爺和王衛國卻強強聯合,這麼一看確實有點欺負人了。
我忙說:「你們這有些無恥了啊,南北那麼弱,你們怎麼忍心讓南北一個人面對你們倆?」
孫南北欲哭無淚的看著我,問道:「名哥,您是專門來往我的傷口上撒鹽的吧?」
三爺笑了笑,不緊不慢的說:「衛國是我憑本事贏過來的人,南北沒那個福氣,這是天注定,沒辦法。」
孫南北假裝吐血,沒好氣的說:「你們可真是一個比一個損!」
我樂了,走過去拍拍他的肩膀說:「朋友別哭,我這就幫你虐菜。」
孫南北的隊下來一個人,我補了進去,然後咱們就開始打比賽,沈諾言批閱完文件,就擔當起咱們的裁判。
打了一圈球,出了一身汗,我感覺渾身上下都舒服多了,尋思這尼瑪才是正常人的生活啊。
正打著,有一個和尚走過來說:「幾位施主,開飯了。」
一聽開飯,我們立刻回去洗洗刷刷,然後,大家跑去吃飯了,我則去了老主持那,老主持本來正在吃飯,一看到我就端著碗想跑,我趕緊衝過去說:「堂堂的主持,不會說話不算話吧?」
老主持鬱悶的轉過身來,沒好氣的說:「我答應你還不行嗎?你就讓我好好的,安安穩穩的吃頓飯,別讓我看到你那張狡猾的留著整容後遺症的臉。」
我頓時感覺被人開了一槍,抬手去摸自己的臉,老主持趁著這空隙立刻跑了,我沒好氣的看著他,咬牙切齒的說:「整容、後遺症、的臉?!」
靠,老主持,你說好的慈悲為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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