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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有戲》第987章
975 最好的結果

 掛了電話,我把要去訓練營的事情給說了,小白臉不放心的說:「名哥,這次我陪您一起去吧,省的再發生上次的事情。..」

 我搖搖頭,淡淡道:「那背後之人現在一定也在惶惶不可終日,生怕自己會被發現,又怎麼敢對我動手呢?如果他動手,恐怕就是你我不出手,他也能原形畢露,因為鐘書他們一直都在等著他出手呢。」

 小白臉說:「即便如此,我也不放心。」

 我滿不在乎的說:「沒啥不放心的,如果我帶你過去,你覺得鐘書她們會不注意你嗎?恐怕到時候他們就會盯上你了,所以為了保險起見,你不能跟我去。」

 小白臉知道我說的也有道理,無奈的點了點頭說:「好吧,那您一定要小心,我在之前的地方等您,您有什麼事兒就給我打電話。還有上船的時候一定要小心。」

 我說:「放心吧,我一定會注意的。」

 吃過飯,小白臉就開車送我去碼頭,中間接到了荊棘,荊棘也是單槍匹馬過去的,從他緊張的神態中我看出他很害怕,想必鐘書給他留下的心裡陰影蠻重的。

 為了讓他放鬆下來,我和他閒聊了幾句,他中間問我傷口怎樣了,我說挺好的,他說到時候如果鐘書他們真要為難我,讓我給他們看看我的傷口,博取一下同情。

 我忍不住發笑,這主意也就這貨能想出來,只是,鐘書兩人是誰?他們才不會因為這點事兒就同情我呢,不過他這話倒是提醒了我一件事

 到了碼頭,我讓荊棘等一下,我去買包煙,然後趁機交代了小白臉一件事,讓他趕緊去給我辦了,小白臉說他知道了,趕緊開車回去了。

 接下來,我和荊棘坐船來到訓練營,到的時候已經快天黑了,鍾情這次並沒有來接我,我知道這意味著他真的生我的氣了,而且上次他來接我的目的也不純,所以他不來我更樂得自在。

 和荊棘一路無言,我們徑直來到鐘書的辦公室。站在門口,我聽到鐘書正在大聲罵人,我和荊棘對視一眼,他緊張的嚥了口唾沫,我用唇語讓他放心,然後敲了敲門,鐘書沒好氣的說:「進來。」

 我和荊棘一前一後走進辦公室,剛進去,迎面砸來一樣東西,我站在那裡一動不動。任由那東西直直砸在我的額頭上,那是一塊硯台,特別重,砸了我一下後就掉在了地上,直接碎了。

 我只覺得一陣頭暈目眩,一股濕滑從頭上留下來,我閉上眼睛,抹了一把,才發現頭流血了。

 我心裡有氣,但什麼也沒說。恭順的站在那裡,甚至沒去止血,而是任由血往下流,真誠的說:「鐘叔,這次史密斯先生遇難事件,我難辭其咎,我願意接受懲罰,還請鐘叔消消氣,保重身體。」

 鐘書冷冷的說:「你的嘴倒是很甜,到現在還在關心我,可誰知道你無辜的外表下藏著的是不是一顆狼子野心?」

 我皺了皺眉,說道:「我不明白您的意思,我承認這次是我的工作失誤,但是這件事真的與我無關,如果您不相信,可以找人問一問。」

 鐘書冷笑著說:「你受了重傷?可我看你還是生龍活虎的樣子啊。」

 我就知道他懷疑我是在裝受傷,荊棘要說話,我給了他一個眼神,他只好乖乖的閉嘴,我伸手去解扣子,說:「既然您不相信,我也只能脫衣服證明我自己了。」

 說著,我將衣服脫下來,然後露出身上的繃帶,將繃帶一點點解開,敷在傷口上的藥有的掉落下來,有的醜陋的趴在後背上,我轉過身去,將後背對準鐘書,我聽到房間裡都是吸氣聲。

 誰也沒有說話,過了一會兒,鐘書沉聲道:「你敷的中藥?」

 我點了點頭說:「是。」

 「誰給你看的?」鐘書繼續問道,「你去的哪家醫院,竟然會用中藥處理傷口?」

 我知道他是懷疑我了,原本用中藥只是一件小事,但是在無敵帝國,雖然有中醫館,但這裡的人更推崇西醫,很多醫院甚至沒有中醫科,只有一些窮人因為沒錢。才會去看在這裡收費相對便宜的中醫。

 所以,鐘書看到我竟然用中藥敷傷口,自然起了疑心,畢竟以我的身份,去中醫館很奇怪,我說:「我沒有去醫院。」

 「沒去醫院?」鐘書問道,「沒去醫院,怎麼處理的傷口?」鐘書狐疑的問道。

 我說:「是我的司機,他之前一直都在碼頭等我,後來我告訴他我受傷了。所以他就就近找了個醫館的女醫生過來,在把我救走後,那女醫生在船上就給我處理好了傷口,又給了我藥方,我這才得以活下來。」

 鐘書半眯起眼睛,望向荊棘,沉聲道:「他說的是真的嗎?」

 荊棘幾乎毫不猶豫的說:「回老大的話,銘哥說的是真的,當時他受傷嚴重,我在市區。如果等到我去接他,他可能都撐不到靠岸,所以他才讓在岸邊等他的司機先過去,等我趕到的時候,他還需要人攙扶才能出來。」

 鐘書冷哼一聲,給了他身邊一個人一個眼神,說:「你去查查,是誰給陳銘處理的傷口。」

 我心說好險,幸好我猜到了他會在這方面做文章,否則現在我就是兩眼一抓瞎。等著有理說不清吧,一旦他知道瑛的存在,一定會拔蘿蔔帶坑,猜出更多東西來。

 所以,在路上時,荊棘和我聊起我背後的傷口時,我突然就想起了這點,於是趕緊安排小白臉將這個細節給補上,所以現在我才不怕鐘書會去找人對峙。

 鐘書沉聲道:「陳銘,無論這件事你有沒有參與。有一件事你要清楚,那就是作為一把手,你卻讓史密斯先生在你的地盤遭遇襲擊,讓咱們無敵帝國遭受了巨大的損失,這個責任必須由你來擔。」

 我說道:「陳銘願意接受懲罰。」

 鐘書冷哼一聲,這時,鍾情替我求情道:「乾爹,陳銘現在在陌市很有威嚴,而且他舉辦的挑戰賽可以給我們帶來大批的收入,我覺得他雖然在史密斯先生的事情上沒有盡職盡責,但是他好歹也有功勞,所以,請您不要太重的責罰他,小懲大誡比較好。」

 我感激的看了一眼鍾情,他衝我點了點頭,示意我有他在呢,我心裡噁心的不行,尋思虛偽的傢伙,剛才老子挨罵的時候你死哪裡去了,面上卻還要露出一副感激的樣子來。

 鐘書看了鍾情一眼。隨即冷冷的看著我說:「陳銘,如果不是因為鍾情給你求情,我是不會放過你的,不過,念在你還算兢兢業業的份上,我這次就不讓你受罪了,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從今天開始,你再也不是陌市的一把手。」

 我早就料到他會給我這樣的懲罰,很平靜的說:「多謝鐘叔。」

 荊棘有些懵了,畢竟在他的眼中,我早就已經是一個稱職的一把手,是他最願意跟隨和效忠的人,而且他一直都覺得我不應該受懲罰。

 可沒想到,鐘書接下來的話讓他更加驚訝,鐘書說:「荊棘,你在陌市那麼久,應該已經站穩腳跟了吧?從今天起,我正式任命你為陌市的一把手。至於陳銘,降級為二把手。」

 荊棘瞪大眼睛,愣了許久,才說:「老大,我我不行啊。」

 「你是我的人,敢說自己不行?!」鐘書怒其不爭的瞪著荊棘,問道。

 我看了荊棘一眼,他忙說:「老大,您教訓的是,感謝老大的提拔和重用,荊棘定當盡心竭力的將陌市發展的更好,為老大您效力,為您排憂解難。」

 鐘書頗為欣慰的點了點頭說:「這就對了,不要總說你不行,不試一試,你怎麼知道呢?」

 說完,他看向我,問道:「陳銘,你心裡會有不滿嗎?」

 我沉聲道:「陳銘不敢。」

 「不敢?也就是說如果敢,你就會不滿了是嗎?」鐘書不滿意的問道。

 我說:「陳銘不是這個意思,我從來都不在乎名利,我留在無敵帝國,不過是為了活著,因為大少爺於我有恩,所以我想好好效忠他,無論我是一把手,還是二把手,或者只是個普通人,只要大少爺需要我,我就會義不容辭,一把手又如何?二把手又如何?」

 鍾情滿意的點了點頭,鐘書則說道:「我希望你記住今天說的話,我鐘書是個眼睛裡容不得沙子的人,如果你敢欺騙我,我會讓你後悔選擇留在無敵帝國。」

 我沉聲道:「鐘叔您的話,我會銘記於心。」

 這時,鐘書派出去查事情的人回來了,那人在他的耳旁低語幾句,他看了我一眼,神色緩和了許多。說:「看樣子我剛才真的誤會你了,行了,你們走吧,找東西止下血,包紮一下。」

 「是,多謝鐘書關心。」我說著,一步步朝後退去,直到走到門口才轉身離開,這表現了我對他極大的尊重,而臨走時。我用餘光瞄了房間裡的人一眼,發現幾個會長,還有巴圖的弟弟巴樂,巴樂雖然不是會長,但是在無敵帝國依舊佔據著很重要的地位,何況,他也是這件事的主要嫌疑犯之一,所以鐘書把他弄過來訓斥。

 巴樂一直惡狠狠的瞪著我,那眼神,好像恨不得把我給拆骨吃肉,只可惜他沒有那個膽子,也沒有那個能力把我挫骨揚灰,否則他一定會第一個跳起來把我弄死。

 我出了房間,穿上衣服,身後的傷口還沒徹底癒合,所以我只敢小心翼翼的往前走,荊棘走在我的身後,小聲說道:「銘哥,這老大怎麼會讓我當一把手?」

 我笑了笑,說:「這不是很好嗎?你熬到現在,總算熬出頭了,哥們為你感到高興。」

 荊棘卻一點也不高興,完全沒有因為做了一把手而覺得自己牛逼上天了,反而一臉擔心的說:「可我沒那個能力,而且地下拳場的那些拳手只信服您,卻不信服我,我這個一把手當的就是個笑話。」

 我淡淡道:「這些事你不用擔心,只要我讓他們聽你的,他們就不會對你怎樣,何況,他們聽我的,也只是因為我的實力比較強,又不是因為我是一把手,你不用擔心因為坐了我的位置,而引起他們的不滿。」

 經過我的一番開導,荊棘總算鬆了口氣,但還是長吁短嘆的說:「不應該,不應該啊老大為什麼就是不能完全信任您呢?」

 我淡淡道:「木秀於林,風必摧之,這就是理由。」

 荊棘嘆了口氣,說:「有時候我真替您不值。」

 我立刻瞪了他一眼,做了個「噓聲」的手勢,他頓時朝四下里看了看,發現沒有人在附近聽牆根才放心下來。

 我看著荊棘,笑著錘了捶他的胸口說:「我知道你拿我當兄弟,所以心疼我,替我委屈,哥哥感謝你這麼惦記我,替我叫屈,但咱們都是為無敵帝國。為老大效力的人,所以他想讓誰做一把手,那是他的權力,我們沒資格抱怨,何況,他沒有重罰我,比起工作繁忙的一把手,我更想做個甩手掌櫃。」

 荊棘苦笑著說:「二把手才沒那麼輕鬆,而且您也沒處理多少公務。」

 我笑著說:「行啊你,這剛上任就教訓起我以前的消極怠工了?」

 他忙說:「銘哥,我哪裡敢啊?我的意思是,以後這些事兒也不用您操心,您只要安心養傷就行了,傷養好了,您就管會所那些事兒,其他事兒,您感興趣的就做,不感興趣的都給我做,雖然我是名義上的一把手,但在我的心裡,您永遠都是一把手。」

 我看著一臉真誠的荊棘,老實說,雖然我一開始就在收買人心,但是他能如此坦率,如此看重我,真的是有點出乎我的意料,和他的坦白純粹相比,我覺得我就像個無恥小人。

 我沖荊棘笑了笑說:「只要你願意,你可以一直喊我一聲『銘哥』,我也很樂意多你這麼個弟弟。」

 荊棘竟然有些害羞的笑了笑。

 正聊著,我的手機響了起來,是鍾情打來的,我按下接聽鍵,恭敬的說:「大少爺。」

 鍾情說道:「陳銘,你心裡應該不舒服吧?你放心,這個懲罰只是暫時的,只要你繼續兢兢業業的為我效力,我一定會說服乾爹,把這個位置重新還給你的。」

 我淡淡道:「大少爺,不需要,我說了,我並不在乎這個位置,這話並非是玩笑話,我只要能給大少爺您效力,什麼位置都可以坐,沒有位置都可以。」

 鍾情很欣慰的說:「能有你這一員大將,我就心滿意足了,對了,你和地下拳場的拳手說一聲,等到這場挑戰賽結束。我會請他們吃飯。」

 我說:「我也是這麼想的,應該早點讓他們見識見識您的威嚴,讓他們知道他們真正的主子是誰,大少爺,您放心,這事兒我一定會安排的。」

 鍾情滿意的說:「嗯,我相信你的能力,好了,你早點回去吧,好好休息,明天晚上還有比賽,你要將一切準備妥當。」

 「您放心。」我說。

 掛了電話以後,我和荊棘上了車,前往碼頭,上船後,我和荊棘分頭檢查了一番船,發現船沒有任何問題之後,才放心的一起來到船艙內的一個房間休息。

 荊棘給我倒了杯水,像以前一樣客客氣氣的問道:「銘哥,我有件事想請教您。」

 「什麼事?」

 他說:「您是不是早就猜到了老大會這麼懲罰您?」

 雖然荊棘不算聰明,但也不算愚鈍,所以他能猜出這點我一點都不覺得奇怪,我點了點頭,笑著說:「不錯,所以我才說,你不幫我就是幫我,因為如果你幫我求情,鐘叔一定會對你不滿,到時候這個一把手也輪不到你來做,他會選另外的人來做,到時候你我恐怕都沒好日子過,所以現在的結果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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