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4 戀愛中的男人
佳音啊,謝謝你,謝謝你肯將自己的未來,放在像我這樣,就連我自己都不能保證自己有未來的人身上,謝謝你。
眼睛有些濕熱,我輕聲喊了聲「佳音」,她說:「我在。」
很熟悉的答案,很熟悉的腔調。
我感覺此時的宋佳音,不。應該說一直以來的宋佳音都像是陰天大雨中開車的司機,而我是一個沒錢乘車,也沒人肯搭載的淋雨的路人,而她的出現給了我一個庇護之所,是她拯救了在茫茫大雨中迷惘孤獨的我。
我低低笑了笑說:「我果然還是沒辦法讓你就這麼遙遙無期的等待著。」
宋佳音問道:「怎麼?想到好主意了?」
「有了雛形,但不一定可行,只是無論如何,我都要試一試。」我說道。
宋佳音沉默片刻,說:「我希望你不急不躁的慢慢來,我們在一起是要過一輩子的。一輩子很長,你不用擔心我會在等待中失去青春,因為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活在女人最美好的年華裡,所以不要為了我冒險好嗎?」
我感覺心裡暖暖的。笑著說:「好,你別擔心,我不會做讓你更擔心的事情。」
又聊了一會兒,我和宋佳音結束了通話。
靠在那裡,我點了根菸。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圈煙霧,如果煙霧能作畫,那麼我一定會畫出宋佳音的模樣,畫出我心裡最美的姑娘。
抽完一根菸,我下定決心,給沈諾言打去了電話,一番問候後,沈諾言問我:「突然打電話過來,還用一副心事重重的語氣和我說話,是不是有什麼困擾?和我有什麼不能說的?「
我嘆了口氣,就知道我的情緒瞞不過沈諾言,我說:「其實我想做一件事,但我覺得如果我這麼做的話,可能會打擾到一個人的正常生活。講真,她對我而言是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人之一,雖然我們做不成夫妻,但她永遠都在我心裡佔據著重要的地位,我也因此不知道該不該去破壞她好不容易得到的安寧。」
沈諾言說:「你說的是段姐?還是蘇若水?」
我沒說話,沈諾言沉默片刻。篤定道:「你是不是想讓蘇若水幫你做什麼事情?是不是和那個幕後黑手有關?」
老實說,我有時候真的覺得沈諾言不去做偵探,簡直是屈才了。我說:「沒錯,就是她。」
「以你的性格,能想到找她,必定是遇到了很麻煩的事情,說出來聽聽吧,我想如果她真的能幫到你的話,她也一定樂意幫你的。」沈諾言說到這裡,頓了頓,補充道,「何況,她也不一定真的就過著安寧的日子,畢竟她可是一刻不停的在書中懷唸著你,我倒是覺得,如果能幫你,她會更開心。」
我說:「我並不打算讓她知道我還活著,至少現在還不是時候,所以我需要你幫我走一趟」
「好,你說吧,要她幫你做什麼?」
我說:「我這邊會給你發張照片,你拿給水姐看一下,問她認不認識這個人,如果不認識,又能否聯繫到以前的人,如果認識,讓她務必給我資料,你就說這個人關係著佳音的未來,如果她肯幫忙,我一定也會對她感激不盡的。」
其實如果不是因為實在無路可走,我一點都不想麻煩蘇若水,因為我知道,她早已經下定決心和過去做個了斷了,而我卻讓她再次面對這種事情,真的很過分很無恥,但是,除了她,我找不到還有誰能幫我。雖然我也不確定她一定知道這個戴維,但我就是有這種直覺,也想試一試。
也許在別人看來,這只是一件小事,但我知道,蘇若水一丁點都不想回憶過去,所以我才猶豫不決,怕揭開她的傷疤,但我終究是自私的,終究為了宋佳音和我自己,要犧牲她的片刻安寧。
沈諾言說:「我明白了,陳名,這不是什麼大事兒,你不要太有心理負擔。」
我苦笑著說:「你好好說,別讓她太難過。」
沈諾言語氣溫和的說:「我知道,陳名,你不需要有太重的包袱,你有沒有想過。經歷了那麼多的事情,也許蘇若水壓根就已經不在乎那段經歷了呢,所以你也不要總胡思亂想了,好了,不說了。我這就收拾收拾去找蘇若水。」
「好。」
掛了電話,我看著茫茫海面,心裡計算著自己有多久沒有和蘇若水聯繫了,又有多久沒有想起她了。想來,和我有情感糾纏的三個女人中,她其實是最笨最單純的那一個,即便和鍾情一樣,她從小被剝奪了幸福,活在虛偽和訓練中,但是她卻依然沒被歲月打磨掉自己去愛去做一個善良的人的能力。
如果說這一輩子,有一個女人,是我怎麼都彌補不了對她的傷害的的話,那麼這個女人一定叫蘇若水。
「名哥,您擱這兒呢。」正想著,小白臉叼著煙走了過來,擔憂的問道,「您沒事兒吧?」
我笑了笑,掐滅煙,說道:「我沒事兒。」
「那就好,如果有什麼事就說出來,兄弟們雖然都是粗人,不會安慰人,但至少還有兩隻耳朵可以用來聽你的煩惱。」小白臉收起笑臉,認真的說。
我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說:「謝謝你們。」
「名哥,別跟我們見外。」小白臉撇撇嘴,繼續道,「我賊不樂意聽這倆字。」
我哈哈笑了笑,說:「好,不說。」
小白臉這才滿意的笑起來。說:「夜深了,您休息去吧,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就算真有啥煩心事,睡醒了再說。」
我點了點頭說:「你們也早點休息。」
在泰國停留了一夜。我們第二天就回到了無敵帝國,但我並沒直接去訓練營,而是去了陌市。當夜,我悄無聲息的去了荊棘家,他最近談了個女朋友。要約會,所以回來很晚。
我在他家洗了個澡,出來又吃了頓夜宵,然後就開著電視等他回來。
到了夜裡一兩點,外面傳來車子的引擎聲。我掀開窗簾,看到荊棘心情很好的下了車,神清氣爽的哼著小調往家裡走,等到他打開門,看到我之後,頓時嚇了一跳,隨即驚喜的說:「銘哥,您怎麼來了?而且還這麼悄無聲息的,跟賊似的,也不給我打電話。」
我淡淡道:「我哪裡捨得打擾你約會啊?我可是聽說了。你最近樂不思蜀,我還以為你今晚不回來了呢,還準備說在這兒睡一覺,明早再聯繫你呢。」
荊棘的臉一紅,尷尬的笑了笑說:「我怎麼可能不回來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徐洲人家的老闆有多刻板,他閨女要是一夜不回家,那他能氣死,我還是不要招惹這個老丈人的好,所以得守規矩。」
荊棘的女朋友就是徐洲人家老闆的小女兒,那個女孩我知道,她在華夏上學,長得白白淨淨的,一雙彎彎的眼睛笑起來,就像是帶著燦爛光輝的月牙,白淨的一排牙齒裡,兩顆小虎牙甚是可愛,整個人充斥著一股子叫青春的香味。
我是真沒想到,荊棘竟然會看上這麼一個清純可愛,背景單純的姑娘,不過這也說明,他的內心是渴望普通人的生活的。
我笑了笑說:「既然如此,那你就早點跟人家求婚,到時候,老爺子也就不會攔著你們啦。」
荊棘嘿嘿笑了笑,摸了摸鼻子說:「這不是不想唐突了小菊嗎?我希望她能花長一點的時間來瞭解我,然後真正放心的把自己交給我,而不是這樣草率的把自己交給我,對了,銘哥,您怎麼有時間過來?」
我放下手裡的水杯,淡淡道:「哦,來解決兩個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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