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 一份大禮?
鮑雯竟然說她來帶她老公走,說這話時,她目不轉睛的盯著我,這讓我內心一陣凌亂。
她剛才喊我什麼?『老公』?這個瘋女人,到底在搞什麼?
紅顏這時一拳打在那老頭的胸口,那老頭突然連連後退幾步,竟然一屁股拍坐在地上,胸口染了大片的血跡。紅顏玉手一翻,手中的刀片上甩下一串血珠,她冷冷的說:「不自量力,早兩年,你若對上我,我一定要你的命!」
我的注意力瞬間被紅顏給吸引了,她轉過身來,神色清冷,一雙眼睛裡竟然帶了幾分殺機,這是我從未見到過的她,老實說,我心裡甚至有點害怕這樣的她。
葉風似乎也沒想到紅顏這麼厲害,愣了半響沒有說話。
鮑雯似乎很不滿意於自己被忽視,冷笑著說:「能打又能如何?我就不信。你憑著不凡的身手,就能保陳名妹妹平安,就能救楊超於水火之中,就能避免他那群兄弟受牢獄之災。」
聽到這話,我的心一寸寸涼了下來。鮑雯站到葉風面前,伸手奪走他手中的鋼管,說:「葉大少。你剛從國外回國,這麼猖狂是不是有些不妥?」
葉風面色陰沉,冷冷的掃了鮑雯一眼,說:「鮑雯,你這個剛在南京站穩腳跟的女人,敢這麼跟我說話,難道就不猖狂了麼?」
鮑雯沒接話,而是掏出手機,撥了個號碼,然後,她將手機遞給葉風,葉風皺了皺眉,接過手機,隨即面色微變。
趁著葉風接電話的時候。鮑雯蹲下來,仔仔細細的打量著狼狽不堪的我,我有種無地自容的感覺,因為對我而言,讓鮑雯看到我的落魄是一種羞辱,偏偏她每次都能把我的難堪盡收眼底,不僅如此,她還總是『伸出援手』,只是每次都不安好心。
我低著頭,聽到鮑雯低聲問道:「想活嗎?」
我沒說話。
鮑雯又問:「想讓你妹妹,你兄弟,蘇若水活著嗎?」
我渾身一震,然後狠狠點了點頭,說:「想。」
鮑雯用手捏起我的下巴,迫使我和她對視,輕聲道:「想就乖乖聽我的話,和我復婚,好嗎?」
這一刻,她居高臨下的望著我,我感覺她強大的氣息都要把我給吞噬殆盡了。我的臉火辣辣的燒起來,心中覺得很屈辱,尤其是當著紅顏的面,我頓時覺得自己的尊嚴像是被鮑雯給狠狠撕扯下來,丟到了地上,狠狠的踩碎。
痛苦讓我恨不得有骨氣的說一句:「我不要!」可現實擺在眼前,我不能不妥協。我閉上眼睛,重重點了點頭,說:「好。」
鮑雯就像摸阿貓阿狗的臉一般摸了摸我的臉,溫柔的吐出一個字:「乖。」
可是,這樣溫柔的語調裡暗藏著洶湧的殺機。
我只覺得自己在她面前,真的就是一條搖尾乞憐的狗,任由她羞辱,擺佈。我知道,如果我們復婚的話,她肯定會像以前那樣狠狠的折磨我。我會再次生不如死。
我甚至不敢抬頭去看紅顏,因為我覺得自己太丟臉了,壓根就沒臉見她。
這時,鮑雯問葉風:「我現在可以把我老公帶走了麼?」
葉風輕蔑的看了我一眼,說:「可以,不過鮑雯你的眼光也太差了,憑你的身份和姿色。完全能選擇很優秀的人,能幫助你快速在南京站穩腳跟的人,可你偏偏選了這傢伙,我都替你覺得可惜。」
鮑雯淡淡道:「就連你看上的女人,都願意把手交給陳名,為他赴湯蹈火,我選他怎麼能是可惜呢?」
這句話讓我的心裡蕩起微微漣漪,有些意外,又有些自嘲,尋思鮑雯竟然會為我說話。我悄悄抬起頭,看到葉風的臉色因為鮑雯的話而變得異常的難看,心裡頭有些暗爽。然後,我看向紅顏。
紅顏表情很淡,她直接就把押著我的幾個人給打退了幾步,然後一把把我拉起來,輕輕拍了拍我的後背,低聲道:「腰桿挺直,你是為了你重視的人向生活低頭的,不丟人。」
這句話瞬間暖了我的心窩子,我竟然有種想哭的衝動。我挺了挺腰桿,點了點頭,就見鮑雯目光陰冷的望著我倆,說:「陳名,滾到我身邊來,至於這位,還請你從哪來回哪去,陪酒才是你該做的事情。」
見鮑雯這麼羞辱紅顏,我有些生氣。剛要說她,就見她目光冰冷的看著我,我頓時硬生生把嘴裡的話給嚥了下去。
葉風冷笑著說:「紅顏,看到了麼?這就是你選的男人,這種沒有種沒有能力的傢伙,值得你與我,與三子為敵?」
我緊緊攥著拳頭,感覺心在滴血,看著紅顏,想到我們在車上說的話,我更加覺得自己臉都丟光了。誰知道,紅顏只是淡漠的說:「他值不值得,我段青狐說了算。至於我走不走,只有陳名說了算。」
紅顏說完就將目光投向我。我只覺得自己被她那雙眼睛看著,就像是被世界上最美的一塊寶石盯著,心不由加速跳動起來。
我鼓起勇氣,對鮑雯說:「青狐姐是我的救命恩人,是我的親人,如果你和我復婚,卻不能接受我的親人。我們兩個人復婚還有意義嗎?」
鮑雯嘲弄的看著我,我看著紅顏,尋思我既然把她帶了出來,既然她為了我而離開了三爺,那我就絕對不會把她拋棄掉,如果拋棄她,我和三爺又有什麼區別。所以我態度堅決的說:「我要她留在我身邊,但你放心,她真的只是我的親人。」
鮑雯冷哼一聲,似乎覺得再說下去也沒意思,說:「隨你便!」說完她就轉身往車上走,直到她上車,才不耐煩的喊道:「還不快滾上來?」
我望向紅顏,不,現在我應該忘了紅顏這個名字,而是喊她段青狐了。
我望向段青狐,說:「青狐姐,委屈你了。」
段青狐搖搖頭說:「被那種只有嘴巴功夫厲害的女人酸上兩句,對我來說不痛不癢,我擔心的是她會為難你。雖然我留在你身邊,但我不可能時刻在你身邊保護你。」
聽到這話,我心裡一熱,原來段青狐說要留在我身邊,為的是怕我被欺負啊,為了幫我,她甚至願意忍受被鮑雯的羞辱,我感動的同時,在望著這個完美無瑕的女人時,心裡也生起一種無法忽視的情愫。
我說:「青狐姐,放心吧,我沒事。大不了我就哄哄鮑雯,你也說了,她也就嘴巴厲害,心裡頭其實愛我愛的不行。」說完。我還故作輕鬆的說:「唉,魅力大真是一件叫人頭疼的事情。」
段青狐溫柔的笑起來,望著我的眼神裡竟然透著些對弟弟的那種寵溺。
鮑雯拚命的按著喇叭,我和段青狐,還有司機小兄弟一起上了她的車,上去之後,我問道:「逗哥在哪?我妹妹她現在怎麼樣了?還有水姐她在哪裡?」
鮑雯淡淡道:「你妹妹很好,至於楊超和水水,等我們復婚以後,你自然能見到他們。」
司機小兄弟有些憤怒的喊道:「快把逗哥交出來,不然我要對你不客氣了。」
鮑雯冷冷的說:「信不信我現在就讓你知道什麼是死?」
我趕緊拉著司機小兄弟,說:「我跟你復婚,你放了他們吧。」
鮑雯沒說話,直到快到她家,她突然說道:「你就不好奇,你們今天的計畫怎麼會被葉風知道的麼?」
我沒說話,其實我也一直都在思考這個問題。我覺得最大的可能是逗哥那邊出了問題,逗哥有那麼多兄弟,難免會出現柳條這種吃裡扒外的人。
至於我這邊,除了昨晚給蘇若水留了一封信,提到了這件事之外。再沒別人知道了,我相信水姐不可能把這件事說出去的。
鮑雯突然古怪的笑了笑,我問她笑什麼?她說:「我啊,笑你天真啊。」
這話讓我聽著非常彆扭,我總覺得她話裡有話。
這時,鮑雯將車停下來,說道:「走吧。」
我看了一眼她家。心裡苦不堪言,對我而言,她家簡直就是地獄,我不想踏進去一步。我對司機說:「你先回去,告訴兄弟們,逗哥他沒事,很快就會被放出來。」
他點了點頭。跳下車跑走了。
我和段青狐一起來到鮑雯家,剛進去,就看到陳雅正站在那裡,手裡拿著一件西服,沙發上還放著褲子,皮鞋,腰帶。新的手錶。
這些東西一看就價值不菲。
見我進來,陳雅的眼底閃過一抹複雜的情愫,嘴上掛著一抹溫婉的笑意,說:「來啦?陳名,你過來試試,這些都是我去商場給你挑的衣服,你看看合適不?」
我有些奇怪的看著陳雅。尋思她們母女倆早知道我會發生啥事,竟然連結婚禮服都給我準備好了?
陳雅在看到段青狐的時候,眼底閃過一抹驚豔,隨即就將她視作空氣,似乎壓根沒這個人存在。
鮑雯說:「試試吧,我專門讓我媽放下工作給你買的,不知道她買的號適不適合你。」
我看著鮑雯,見她的嘴角噙著一抹冷笑,頓時明白過來,她是故意讓陳雅去的,她是在用這種方式刺激自己的親媽,讓陳雅記住我們倆的身份,提醒我倆別越界。
看著一臉笑意,眼神卻無比空洞的陳雅,我知道她心裡一定很不舒服。我倆發生了那種事之後,我做不到把她當成自己的丈母娘,我想她也做不到。
我說好,然後拿了衣服去試穿。
陳雅的眼光真的很好,而且買的衣服非常合身,我站在鏡子前,都快要認不出自己來了。等我出去的時候,陳雅滿意的點了點頭,鮑雯冷嘲熱諷的說:「還真合身啊,看來媽對你的尺寸很瞭解嘛。」
陳雅對我『尺寸』很瞭解,這句話也不知道怎的,突然就讓我有點臉紅。
而我裝作沒聽到她的話,看向段青狐,問道:「姐,好看嘛?」
段青狐點了點頭,我笑起來,對陳雅說:「陳姨,謝謝你。」
陳雅紅了紅眼睛,大概是被鮑雯那句話給氣的,當著段青狐的面又不敢發作,只好強忍著不讓自己哭出來。
而我唯獨不理會鮑雯的做法,也讓她的臉徹底的黑了,她冷著臉上樓,說:「好好準備一下,婚宴就在明天。」
頓了頓,她目光古怪的看著我,詭異的笑了笑,說:「到時候,我會給你準備一份大禮。」
如果覺得本站不錯,請給個好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