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 打到你說可以!
突如其來的轟鳴聲,讓楊帆坤手上的動作一頓,高峰擔心的喊了聲「坤少」,楊帆坤皺了皺眉,望著我,一臉陰冷的說:「管他是誰過來,我都不會放過他。」
說完,他將小刀對準我的心臟插下去,這時押著我的兩個人似乎沒反應過來,抓著我的手有點鬆動了,而我則立刻猛地朝一旁撲倒,小刀擦著我的胳膊劃了過去,楊帆坤因為用力過猛,撲了個空。差點摔倒在地。
高峰這時狠狠踹了我一腳,把我踢出多遠,吼道:「草,小逼養的,力氣挺大啊!」
我劇烈的喘息著,渾身上下直冒冷汗。若不是外面的撞擊聲,擾亂了我身後那兩人的心神,讓他們有那麼一瞬間的鬆懈,我壓根躲不過去這一下。
而高峰這一腳,看起來是在教訓我,卻相當於是幫了我,因為他這一踹,讓我離楊帆坤遠了許多,這也給了我足夠的喘息時間。我看向高峰,不由在想,他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
我看著胳膊上的傷口,尋思真的好險啊。要不是聽到外面的聲音,老實說我真的都做好赴死的準備了,可人就是這麼奇怪,覺得沒希望的時候,就會想著認命,而一旦看到一絲一毫的希望,就會拼了命的抓住,想活下去,想往上爬,現在的我就是這種感覺。
厚重的酒吧大門突然「咚」的一聲倒在了地上,緊接著,一輛卡車開了進來。一個身材高大的人戴著鴨舌帽,帽沿遮住大半張臉,他從卡車上一躍而下,然後伸手接過車上另一個人丟來的鋼館,伸手緩緩將鴨舌帽給抬了起來,我心下一喜,竟然是逗哥!
逗哥握著鋼館。車上又跳下來一些人,這些人少說也有二十幾號,和楊帆坤帶來的人數差不多。逗哥叼著煙,皺著眉頭,看了一眼我身上的傷,臉上青筋暴怒,拿著鋼館指著楊帆坤道:「姓楊的,你他媽敢動老子的兄弟,老子今天不放你的血,老子就不姓逗。」
說完,逗哥吐了口唾沫,說:「呸,老子就不姓楊。」
我被逗哥給逗笑了,他走過來把我給扶起來,沒好氣的說:「還笑?出了這麼大的事,你為啥不告訴我?不把我當兄弟看是吧?」
我搖搖頭,說:「我當然想過找你,可是我都這樣了,再拉你下水,才是自私呢。」
逗哥一巴掌拍我腦袋上,說:「你妹的,你就是不把我當兄弟,兄弟是用來幹啥的?兄弟是用來兩肋插刀的,不是等著你死了之後給你收屍的。」
聽到這話,我忍不住笑起來,心裡特別感動,看著他,我想。在我窮途末路的時候,還有一個兄弟願意不顧一切的救我,真好。
我陳名,在南京總算沒有白混。
楊帆坤冷眼看著我們,陰陽怪氣的說:「說完了?」
逗哥白了他一眼說:「是啊,說你完了。」
高峰罵道:「你他媽才完了呢。」
逗哥朝他豎了豎中指,罵道:「狗腿子。狗奴才。」
高峰還要說什麼,楊帆坤攔著他,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後對楊帆坤說:「你確定要幫他?也許你還不清楚一點,那就是幫他就意味著與我們楊家為敵,你自己是怎麼爬上來的,有多不容易,我想你自己最清楚,難道你甘心這麼久的努力功虧一簣?」
逗哥笑了笑,說:「你這麼說好像有些道理,那你覺得我應該怎麼做?」
楊帆坤半眯起眼睛,說:「很簡單,帶你的人離開,我會當作你沒來過,以後我們還可以交個朋友,只要你對我夠忠心,我還可以考慮讓你和你兄弟替我們楊家做事,你應該知道,跟著我們楊家,前途無量。」
我看向逗哥,他裝作一副很感興趣的樣子,摸著下巴說道:「聽起來好像蠻不錯的啊,不過這事兒我決定不了,我得問問我的兄弟們。」說完,他大聲說道:「兄弟們,你們覺得為了自己的大好前程,背棄兄弟的行為怎麼樣呢?」
他的兄弟們異口同聲的喊道:「可恥!」
逗哥點了點頭,說:「對。我也覺得可恥。」說完,他看向臉色難看的楊帆坤,冷笑著說道:「我楊超雖然沒有家世背景,但有骨氣!陳名是我兄弟,是除了我妹之外和我最親的人,為了他,我就是和你玉石俱焚也無所畏懼!」
這番話說的我眼睛一熱,鼻子發酸,感動的喊了聲「逗哥」。
逗哥衝我笑了笑說:「陳名,你可千萬別用這種情意綿綿的眼神看我,我怕羞。」說完,他大喊一聲:「都他媽愣著幹嘛?開干啊,放倒了這些人,逗哥請你們去錦繡大寶劍。」
大家興致高昂的喊了一聲。直接就殺進了楊帆坤手下的隊伍裡,兩群人瞬間火拚在一起,鋼館碰鋼館,場面十分火爆。
高峰見狀,立刻朝逗哥衝了過去,逗哥罵了句「不自量力」,直接迎了上去。高峰拿著鋼館朝逗哥的頭上砸去,逗哥身體一偏,一手大力的握住他的鋼館,一腳飛快的朝他小腹踹出。
高峰也飛快的躲閃過去,逗哥趁他將注意力全部放在下盤的時候,將手中的鋼館狠狠往他的肩膀上一砸,正好砸在他的傷口上。高峰痛苦的大叫出聲,被逗哥一腳踹出去。躺在地上來回翻滾著鬼哭狼嚎起來。
逗哥提著鋼館朝楊帆坤走去,楊帆坤身邊的兩個人立刻衝過去攔他,三個人頓時開幹起來。雖然逗哥厲害,但一個人對付倆人難免有些吃力,畢竟這倆人每人都拿著兩根鋼館。
我身邊一個兄弟趕緊過去幫忙,戰局瞬間扭轉,我看了看他們,又看了看混戰的狀況,雙方可以說是勢均力敵,不相上下,關鍵就在於我們這邊能不能拿下楊帆坤了。
現在看來,逗哥很可能能抓住楊帆坤。
正當我以為今天的戰局將會以逗哥抓住楊帆坤,威脅他帶人滾蛋收尾時,門口突然又闖進來一批人。
我看到楊帆坤陰險的笑起來。說:「只會動手的蠢貨,真以為只要能打,就能決定今晚的勝負?」
草,這傢伙竟然偷偷摸摸搬來了救兵。
因為這群人的加入,我們這邊一下子陷入了困境中,漸漸地,我們這邊負傷的兄弟越來越多,就連逗哥身上都挨了好幾下鋼館,額頭都出血了。
楊帆坤的人漸漸把我們的人逼到了一處角落裡,逗哥擋在我的身前,其他兄弟則以我們為中心圍成一個圈。
這一刻,我有種兵臨城下,走投無路的挫敗感,我說:「逗哥。你帶兄弟們走吧。」
我很清楚,楊帆坤雖然睚眥必報,但他不可能當著逗哥的面殺我,更不可能把我們全殺了,他還沒那個膽子和魄力,所以如果逗哥要走,他絕不阻攔。
逗哥沒好氣的瞪了我一眼說:「你娘的。再這麼說信不信老子揍你?」說完,他一臉鬱悶的翻著白眼,說:「失策啊,我不應該把大門撞壞的,要不是大門壞了,我把門一關,看誰能進來。」
逗哥身邊一個小弟無語的說:「逗哥,不是你說出場要帥,要炫酷拉風的嗎?而且,就算我們關上門,人家也能撞開啊,到時候我們一樣要被甕中捉鱉。」
逗哥沒好氣的賞了他一個爆栗,說:「你才是鱉呢!我只是覺得氣氛太凝重,開個玩笑而已。」
他的兄弟們都給逗笑了。我也忍不住笑起來,只是笑中帶著難言的心酸和感動。逗哥沒回頭,說:「要是想哭就哭吧,我知道你很感動。」
本來我沒準備哭的,可聽完這話,眼淚瞬間不爭氣的流了下來,我抹了一把眼淚。強撐著笑道:「我有那麼沒出息嗎?」
逗哥哈哈大笑著,說道:「兄弟們,給我守好咯,今天就算我們倒下了也是英雄!」
「好!」他的兄弟們一個個氣勢高昂的喊道,這讓我感動的更加止不住眼淚。
楊帆坤冷笑著說:「氣勢很足嘛,但是,出來混光有氣勢是沒用的。」
說完,他抬了抬手,這群人就朝我們攻過來。寡不敵眾,我們這邊的戰況狼狽慘烈,看著兄弟們一個個倒下,我真的很想求楊帆坤別打了,可是,看著逗哥那挺直的寬厚脊背。我說不出來,因為我知道,說出求饒的話,就是丟了逗哥的臉。
我不敢丟他的臉,只能陪著他,直到我們都倒下。
很快,我們這邊只剩下逗哥和另外兩個人在苦苦支撐著。我心急如焚,卻什麼都做不了,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真的要把我給逼瘋了。
終於,逗哥倒下了,一個人踩著他就想來抓我,可逗哥卻死死抱住他的腿,喊道:「要動我兄弟。就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我渾身一震,頓時淚流滿面,說道:「夠了,逗哥,真的夠了。」
這時,門口傳來一陣鼓掌聲,我猛地抬起頭,就看到一個女人出現在那裡,她戴著鴨舌帽,穿著T恤和牛仔褲,她站在陰影裡,我看不清她的樣子,但還是通過她的打扮認出了她,我激動的喊道:「宋佳音!」
誰知,女人緩緩抬起頭來,將鴨舌帽往上面抬了抬,露出漂亮的臉蛋,冷笑著說:「宋佳音?原來除了水水,你心裡還想著別的女人啊。」
我渾身一震,不可置信的喊道:「鮑雯!」
沒錯,這副打扮的人竟然是鮑雯!因為她站在陰影裡,我又因為哭而視線模糊,所以才認錯了她,只不過,她為啥會跟宋佳音搞成一樣的打扮?
楊帆坤冷聲說道:「鮑雯,你來做什麼?」
鮑雯看向他,抬手指了指我,霸氣而強勢的說:「我要帶他離開。」
這一刻,我的心情無比的複雜,我怎麼都沒想到,在發生了那麼多事情之後,鮑雯竟然還肯幫我,一時間,我竟然有點小感動,尋思她雖然喜歡折磨我,但對我的感情也是真的。
楊帆坤沉聲說:「如果我說不可以呢?」
鮑雯挑了挑眉,說:「不可以?我鮑雯的字典裡沒有這三個字,那我就打到你說可以為止。」
話音落地,鮑雯的身後出現黑壓壓的一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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