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4 一往情深
段青狐說要好好看看我,我心裡頓時很不是滋味。
挺直腰桿,我說:「好,姐姐好好看看我,是瘦了還是胖了,是黑了還是白了,變帥了,還是變醜了。」
其實,我和段青狐兩人重逢已經有一個星期了,但是我倆獨處的時間卻只有此時此刻,因為中間發生了太多的事情,我們兩個甚至沒有時間好好說過一句話。她當初既然為了我身處險境。遠走他鄉,對我的那份感情和我妹她們可以說是一樣深厚的,可是,我卻如此冷落了她,也難怪她此時說要好好看看我了,因為我們見面後,她就連這樣近距離看我的機會都沒有。
段青狐鬆開我的手,上前一步,仔細的盯著我的臉看,在她盈盈水眸的注視下,我心跳加速,感覺一張臉開始燒了起來,她說:「無論你是胖了還是瘦了,是黑了還是白了,是帥了還是醜了,你都是我認識的那個陳名,是我想要找的人。」
深吸一口氣,她撫上我的臉頰,說道:「陳名,你還活著,真好。」
我將手放在段青狐冰涼的手上,說道:「姐,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段青狐將手從我的手心抽出來,看著我說:「兜兜轉轉,我們又回到了相識的地方,可是我卻依然什麼都幫不了你,給不了你。」
聽到這話,我笑著搖搖頭說:「在我眼中,只要姐姐在我身邊,就是世上最好的事。」
段青狐淡淡一笑,轉身朝前走,我跟在她後面,問她離開南津的這段時間都經歷了什麼?她沒說話,我走上前去,才發現她正怔忪出神,我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她眨了眨眼睛,恍然回神,然後就那麼定定的看著我,我問她怎麼最近老是發呆?
雖然這幾天沒怎麼和她相處,但幾乎我每一次注意到她的時候,她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我不禁在想,她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呢?
段青狐搖搖頭,說她不想回去,讓我陪她走走,我點了點頭,說:「好,你想去哪裡?」
段青狐說去哪裡都好,只要有我陪著。
聽到這話,我頓時感覺心漏跳了一拍,望著段青狐,我說:「姐,你總這麼說。就不怕我會誤會你對我有點什麼?」
本只是半真半假的玩笑,誰知道段青狐卻一本正經的回答道:「你沒有誤會,我就是那個意思。」
段青狐說完,不給我反應的機會就朝前走去,我愣了半響,激動的追上她。小心翼翼的問她知道我是怎麼想的?她斜睨我一眼,嘆了口氣,悵惘的說:「你消失的那大半年,讓我認清了一個事實,那就是你不是我的良人,我卻有了非君不嫁的決心。」
你不是我的良人,我卻有了非君不嫁的決心。
一句話,把我砸的耳朵嗡嗡作響,我不可置信的望著段青狐,她沒看我,臉頰微紅,微醺的兩頰看上去是那樣的嬌豔欲滴。美豔無雙。我的心裡頓生一股勇氣,抓著她的手,我說:「姐,我喜歡你,這輩子我陳名除了不能把一顆心完整的交給你之外,我的一切都可以給你。」
段青狐望著我,輕輕一笑,沒將我的手甩開,而是任由我拉著,說:「走吧。」
我點了點頭說好,然後就拉著她的手沿街晃蕩。後來,我們兩個去4S店買了輛車,很普通的國產奇瑞,一切手續辦下來花了十二三萬,當天提車。
開著車帶段青狐去兜風,我說:「姐,晚上去老街吃飯吧,我知道那邊有一家石斑魚火鍋特別的好吃。」
老街是南津這邊近兩年建的一條街,非常的古典優雅,那條街道上有許多特色小吃,還有很多好玩的地方,我就想著帶段青狐去轉悠轉悠,這畢竟是我倆的第一次『約會』。
段青狐答應下來,於是,兜了會兒風,我倆就來到了老街的那條石斑魚火鍋店。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整條街都被燈光照的光彩熠熠,入口處還有綵燈噴泉,一對大叔大媽在廣場那裡伴著音樂翩翩起舞,一群孩子則穿著溜冰鞋穿梭其中,好不自在。
我和段青狐找了個地方停好車,下車之後,一群人便將目光投向了她,我走到她身邊,握住她的手,她似乎還不習慣我親密的觸碰,我望著她,笑著說:「總有一天是要習慣的。」
段青狐垂眸淺笑,說道:「那倒是。」
和段青狐手牽著手往老街走,看著那些神采奕奕,精神飽滿的大爺大媽們,我忍不住笑起來。段青狐問我笑什麼?
我說:「我在想,如果我們老了以後也來這邊跳廣場舞,會是什麼樣子的?到時候你肯定是所有老太太裡面最漂亮的一個,不知道有多少老頭得因為你被禁足在家裡。」
段青狐看著那些人風騷的走步,「噗嗤」一聲笑了起來,她說:「一定很有意思。只是,誰知道我們老了以後,這世界又會變成什麼樣子呢?或許,世界上已經沒有廣場舞了,或許,這條街也要消失了。或許你我」
段青狐說到這裡突然就不說話了,我卻聽出她話中之意,我望著她說:「姐,只要你願意委曲求全,我們之間就沒有或許。」
也許我在愛情中不是聖者,而且很卑鄙,但人都是自私的,若真的能同時擁有我最愛的三個女人,若她們真的願意跟在我這個「不是良人」的人身邊,我不介意被千人唾罵,萬人詛咒。我愛了,愛上了不止一個女人,這是事實。
想到這裡,我更緊的握住了段青狐的手,好似生怕她跑了。
段青狐低下頭,看著緊緊和我握在一起的手,說道:「若我不願意委曲求全,你又如何能牽著我的手?」
我輕輕摸了摸她的臉頰。她柔聲說道:「走吧。」
來到石斑魚火鍋門口,一個看起來五六歲大的小女孩拿著幾束玫瑰花來到我面前,睜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我,怯生生地問道:「叔叔,你能買我花麼?」
我蹲下來,笑著說:「你要是改口喊我『大哥哥』,我就把花都買下來。」
女孩一聽,咧嘴一笑,脆脆的喊了聲:「大哥哥。」
我笑著揉了揉她的頭,說道:「真乖,你這些花多少錢?哥哥我都買了。」
女孩奶聲奶氣的說:「總共是兩百塊。」
我抽出兩百給她,接過花,問她:「小妹妹,想不想賺更多錢?」
女孩點了點頭,我俯在她的耳畔,小聲交代了句什麼,她點了點頭,我又給了她一千塊錢。給一直遠遠跟在我身後的其中一個保鏢使了個眼色,讓他護送女孩離開,這才捧著花送給段青狐。花是一支支裝的,沒有精心擺過的一束那麼好看,可是這樣的花,就像是毫無準備的日子。雖然雜亂,雖然少了許多美感,但其實各有各的美。
段青狐說了聲「謝謝」,將花捧在懷裡,跟我一起進了店。此時店了生意正紅火,尤其以年輕男女居多,我和段青狐兩人佔據了僅剩的一張桌子,點了條黑魚,我示意保鏢們去吃飯,然後就和段青狐聊起來。
愉快的吃過一頓飯後,我看了一眼站在玻璃窗外衝我點頭的小女孩,說:「姐,走吧。」
段青狐點了點頭,起身跟我一同朝門口走,一出門口,小女孩就攔住了我們的去路,捧著一束鮮花,高高的舉到段青狐面前,說道:「姐姐,你旁邊的這位哥哥讓我告訴你,他很喜歡你,他很想跟你一生一世,你願意嗎?」
段青狐微微露出吃驚的神色,這時。差不多二十個人走過來,她們的手中都捧著一束玫瑰花,她們列隊將玫瑰花組成一個心型,每束玫瑰花的中間都豎著一盞心形的燈,閃爍的燈光照的這些玫瑰花無比的嬌豔。
四周的路人紛紛駐足觀看,他們先是羨慕的看向段青狐,隨後被她的容貌驚豔到,然後我就聽到有人說我們兩個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對。
心裡高興,我卻不敢表現出來,而是有些忐忑的看向段青狐,見她怔忪出神,臉上沒有半分驚喜的樣子,心裡頭頓時有些擔心,難道是我太急躁了?
小女孩有些奇怪的問道:「大姐姐,你不喜歡你身邊這位大哥哥麼?」
一句話出來,搞得我無比的尷尬,我感覺自己的臉都紅了,四周很多看戲的男人更是在那裡捂著嘴笑,估計是巴不得我出洋相。
這時,段青狐彎下腰來,她望著小女孩,柔聲道:「是,我不喜歡他。」
全場一片嘩然,甚至有人開始哈哈大笑。
段青狐卻在這時深情款款的望著我說:「因為我愛他。」
所有笑聲戛然而止,段青狐看著我,淡淡說了一句話:「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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