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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有戲》第636章
629 偶然出手

 張一山的一曲《軍中綠花》,直接將我唱的熱淚盈眶。

 每一次他唱這首歌,我都會想起我們在軍中那段充實而幸福的日子,可是,回不去了,一切都回不去了。

 我跟著張一山唱起來,也許是因為悲從心起吧,我倆唱這首歌,都唱的特別淒涼,而不知道是不是我倆的情緒感染到了飛機上的人,大家出奇的安靜,有一個可能有當兵的經歷吧,竟然還紅了眼睛。

 就在我們唱的最動情的時候,張一山突然喊道:「陳名,來生再見了。」

 我心頭一震,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還不等我想明白,飛機突然飛速的旋轉起來,因為大家都被我們感染了,就連最戒備的假陳名,也因為那一箱一箱的美元激動的移不開目光,所以在張一山突然改變飛行狀態的時候,誰也沒想到。

 艙門突然開了,一股猛烈的風颳了進來,大家立刻抓住東西,生怕被吹跑了,我聽到張一山說了句「跳啊!」

 我渾身一震,深深的看了張一山一眼,他此時扭過頭來看著我,眼睛紅紅的,衝我堅定不移的點了點頭,我知道他已經下定決心了,而這個機會是他用生命給我創造的,所以我立刻衝到了門口。

 我這才發現飛機飛的很低,想必是張一山剛才說話啊唱歌啊什麼的,都是在分散大家的注意力,目的自然是給我創造逃跑的機會。

 旋梯已經放下,我抓著旋梯兩旁,直接滑了下去,這期間飛機也一直都在搖晃。我知道,一定是張一山為了不讓那群人有機會對著我開槍,所以才不斷地操縱飛機朝著一旁側翻。

 我一口氣跳到了下面,這地方是一座山,因為正好是草長鶯飛的好時節,所以青草濃密,枝繁葉茂,以至於我的身體一跌落在這山裡,便徹底的『隱形』了。

 飛機在上空盤旋了一會兒,就頭也不回的飛走了,我站在那裡,看著飛機越飛越遠,不由流下了滾燙的熱淚。我知道,這一別,也許我永遠也見不到張一山了,若他死了,我甚至連他的遺體都見不到!

 天知道我多希望他能和我一起逃走,又在逃走的時候有多猶豫,我想著和他共存亡,但是,我知道如果我不走,我們兩個都得死,而且,他也絕對不會和我一起逃走,因為他之前說的那番話,就是在跟我傳達他的選擇,他的信念。

 張一山說他想給陳江河養老,這話其實就是在託付我照顧陳江河,而他說如果不是因為陳江河的交代,他會選擇和他們同歸於盡,這說明他無論如何,哪怕是知道等待自己的是絕路,他也一定要完成師傅交給他的使命,那就是將假陳名送走。

 在我跳下飛機的那一刻,我看到他眼中的懇求,無奈,我知道他在求我走,他將一切都託付給了我,我就是他的希望

 想到這裡,我悲憤交加,一拳頭狠狠砸在樹上,然後無力地靠在那裡,擦了擦眼淚,我拿起手機,想要給沈諾言他們打個電話,讓他們過來接我,只是口袋裡只有一包抽的還剩下兩根的煙,我這才想起自己的手機在假陳名的手上。

 沒有手機。我就沒有了聯繫上沈諾言他們的東西,而且看這裡荒涼的樣子,我懷疑就是有手機也不一定有信號,除非有衛星電話,這叫我憂心忡忡。

 我扶著樹站起來,舊傷沒好,加上又被陳雅和假陳名聯合起來揍了一頓,我這臉上的傷口在滴血。身上四處都在疼,更鬱悶的是,我剛才跳下來的時候,因為乏力,沒有避開一根鋒利的樹枝,那樹枝直接就把我的腳踝給扎破了,鮮血淋漓。

 我拿出藏在腳底板暗格里的小刀,撤了快布將就著將傷口給包紮好後。找了一根粗壯的樹枝,割下來後,將其兩頭削尖,拿在手裡。

 鬼知道這荒無人煙的山上會有什麼凶獸,這樣一長一短兩『刀』在手,也算是有個保障。這麼想著,我撐著樹枝,一瘸一拐的朝前走去。

 雖然很擔心張一山,但是我沒有退路,只有頭也不回的朝前走。只是即便知道,在我臨走前,他那充盈著淚水,脆弱的,絕望的,哀求的目光就一直縈繞在我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正心不在焉的走著,不遠處突然傳來說話聲,我下意識的找了個地方掩護自己,屏氣凝神的聽著,不遠處的聲音越來越近,我隱約聽到三個人的聲音,似乎是準備打獵。

 有人進山打獵,就說明附近有山村。我的心裡頓時燃起了希望,剛準備出來。突然聽到一陣厚重的喘息聲,類似豬鼻子在出氣的聲音,伴隨這聲音的,還有悉悉索索的聲音,像是什麼踩著草地行走一般。

 我心頭一動,尋思該不會是有野豬出沒吧?

 這時,我聽到一聲嬌俏的女音,說:「哥,是野豬!」

 聽著聲音,他們已經距離我很近了。

 我悄悄地撥開草叢朝他們望去,只見三個人站在那裡,這三人穿的都很土,說話的那個是裡面唯一的女孩,紮著一個麻花辮,不施粉黛的臉上,一雙眼睛尤其的亮,整個人看上去就像是山間一朵搖曳的野花,雖然沒有城裡女人那種時髦的風姿,卻透著一股純天然的味道。

 至於另外兩個人,一個長得眉清目秀,另一個則長得人高馬大,虎背熊腰。

 這三個人此時眼中滿是激動,絲毫沒有害怕,我循著他們的目光望去,只見一頭野豬凶神惡煞的從草叢裡走了出來。我頓時感到好奇,尋思這幾個人應該還挺有本事的,竟然絲毫不怕這頭野豬,不過看他們手上的獵槍,我還真是懷念小時候跟著我爸打獵的日子。

 女孩說:「要是能殺了這頭野豬,咱能賺不少錢。」

 那個眉清目秀的青年寵溺的望著她說:「小妹,你放心,哥一定給你把這畜生給殺了。+賣了錢就給你存起來當嫁妝。」

 一聽這話,女孩頓時紅了臉,一旁的男孩則開心無比,嬉皮笑臉的說:「哎喲,那怎麼好意思啊,謝謝大舅子了。」

 女孩和她哥同時踹了他一腳,她哥說:「張卓我告訴你,再打我妹主意,我就把你吊樹上打。」

 女孩附和道:「就是。」

 叫張卓的也不惱,嘿嘿笑著說:「俺哪裡不好?」

 女孩不留情面的說:「這還用問嗎?你哪裡也不好。」

 這時,那頭野豬發出憤怒的叫喊聲,這畜生八成是見這三人都不咋搭理它,覺得自己被蔑視了,所以憤怒的吼叫出聲吧。

 我有些發笑,尋思原來畜生也討厭這種被無視的感覺啊。

 女孩這時突然慌了,緊張的說道:「哥。你看,那那是不是一頭狼?」

 順著他的目光望去,我看到一頭狼正緩緩朝這邊走來,說來也怪,一頭狼,一頭野豬,遇到了之後竟然沒有打起來,反而有種準備一起捕捉獵物的樣子。還真是叫人吃驚,說明這倆頭畜生的智商十分驚人。

 那兩個男的也慌了,一頭野豬本已經是危險的打獵目標了,再來一頭野狼,估計他們現在已經沒了打獵的心情,只想跑了,畢竟就算他們手上有槍,如果槍法不夠準確的話,以野狼和野豬的奔跑速度,他們就只有死掉的份。

 「上上樹,上樹!」女孩還算聰明,說道。

 野狼爬不上樹,到了樹上,野狼就拿他們沒辦法了,到時候,他們完全可以先射殺了野豬。再射殺了野狼。

 我暗讚一聲這女人聰明,這時,野狼和野豬發狂一般朝著他們衝了過去,兩個男人立刻開槍,喊著讓女孩上樹,野狼和野豬卻是飛快的躲過了這兩槍,很快就近了那兩人的身,兩人顧不得其他,死命的狂奔,而女孩上了一半的樹,也許是因為地滑,竟然直接掉了下來,原本去追另一個人的野狼頓時反身朝她撲去。

 女孩尖叫著捂著腦袋,而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竄到狼後頭,將木頭直接扎進了野狼的肚子裡,野狼痛苦哀嚎。轉身朝我張開血盆大口,我抬起另一隻手,尖銳的小刀扎進它的喉嚨,橫向拉扯,直接就將野狼的大半個頭給割開,一股血腥味伴著臭味撲面而來,野狼的嘴巴就在我的臉旁咫尺之間,若我動作再稍慢一些,恐怕就已經完蛋了。

 這一切發生就在須臾之間,而我的行動引起了那頭野豬的注意,感受到背後一股殺氣洶湧撲面而來,我頭都不回,抱起愣在那裡的女孩就朝前就地一滾,躲開野豬的攻擊,隨即將她放下,奪下她手裡的獵槍。瞄準野豬就是三槍!

 三槍結束,如龐然大物一般的野豬轟然倒塌在地,死不瞑目。

 我將獵槍放下,一手撐地,劇烈的喘息著,因為身體的原因,即便這事兒在我看來並不難,但我依然有種渾身乏力的感覺。

 這時,我聽到那個女孩說道:「你你好厲害啊!」

 我看向她,發現她的臉色漲紅,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目不轉睛的盯著我,說:「我叫劉冉,請問你叫什麼名字?」

 我說:「陳名。」

 劉冉剛要跟我說話,兩個男人就把她給拉到後面了,隨即有些警惕的看著我,她哥哥還好一些。笑著說:「你好,我叫劉愛國,是冉冉的親哥,這邊這位是張卓,我的好兄弟。」

 張卓充滿敵意的看著我,說:「也是他未來大舅子。」

 劉冉急了,罵道:「張卓,你胡說八道什麼呀?我才不嫁給你呢!」

 然後就楚楚可憐的看著我,說道:「你別多想啊,我和他之間一點關係都沒有。」

 張卓漲紅了臉,劉愛國則沒管他們,望著我說:「你不是我們這的人,你是誰?跑到我們這山上來做什麼?還有,你身上的傷是怎麼回事?」

 我知道,劉愛國他們是懷疑我來路不明,我說:「有些事我不方便透露,但你們放心,我不是壞人。」

 「壞人都說自己不是壞人。」張卓冷哼一聲,說道。

 劉冉氣哼哼地說:「張卓,你別忘了他可是我們的救命恩人,你這麼跟你們恩人說話,好意思嗎?」

 張卓撇撇嘴,說:「人心險惡,誰知道這傢伙救我們是不是有別的企圖呢?」

 「喂,你什麼意思」

 眼見著兩人要吵起來,我頭都大了,說:「兩位,能安靜點聽我說話嗎?」

 他們立刻安靜下來,我說:「我救你們純屬意外,也沒想著利用這份恩情要挾你們做什麼,我只是想借手機一用,聯繫一下我的兄弟,好讓他們來接我回去。」

 聽說我要走,張卓鬆了口氣,掏出手機說:「好說,借你。」

 看著手機,我心裡頓時有些激動,我沒急著打電話,因為劉冉說這裡沒有信號,讓我跟他們下山,我抬頭看了看天,這裡的天空很藍,我的心卻灰濛蒙的。

 張一山,我要回去了,可你現在在哪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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