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6 你快樂,是因為活在欺騙裡
王光榮答應把地下拳場給我,但是我有沒有命接手就不一定了。
這赤羅羅的挑釁和詛咒,表現出了他對我深深的仇恨,這也在我的意料之中,我笑著說:「好,那我就讓你看看,我是怎樣在你的眼皮子底下活的生龍活虎的。」
王光榮咬牙切齒的說:「我們走!」
他的人於是氣餒的帶著這些已經快不行了的半死人,狼狽的離開了地下拳場,等人走後,耳大爺就說:「小名,給這些個老不死的安排住的地方,要舒服點,他們都很講究的。」
「哎呀,你這個老不死的,竟然還罵我們是老不死的,大家都一樣好嗎?」立刻有人氣呼呼的反駁耳大爺。
耳大爺於是和他這群老朋友們吵吵起來,別看他們一個個在擂台賽的時候殺氣騰騰的,這私底下卻是一群歡脫的老頭。看他們鬥嘴特別的好笑,也特別的幸福。
我說:「老爺子放心,我一定把這群老爺子給伺候的舒舒服服的,我這就叫人安排去。」
說完,我招手讓王衛國過來,交代道:「你昂我去看一下兄弟們今天的受傷情況,所有人除了醫藥費之外,再另外給三十萬誤工費,叫他們有什麼要求儘管提。」
王衛國點了點頭,我笑著說:「還有你自己,也記得去領獎勵,我就不給多了,給你十萬鼓勵獎。」
王衛國也不跟我客氣,說:「不少了,那我就直接從名哥你的瑞士銀行戶頭劃了啊。」
我點了點頭,說:「還有,我交代你給沈諾言和三爺準備的結婚禮物,你可要記得準備好。」
「放心吧。已經準備好了。」王衛國說道,一本正經的臉上寫著「我辦事,你放心」。
我拍拍他的胳膊,他轉身離開,沈諾言和王夢如則過來問我有什麼需要幫忙的,我說要給這些老人準備住的地方,王夢如說:「這種事情,就交給我們女人吧,我去。」
安安這時湊過來說:「我也去吧,今天晚上的狂歡是屬於你們男人的。」
我拱手道:「那就有勞二位嫂子了。」
聽到我喊她們嫂子,安安和王夢如露出嬌羞的神色,兩人一起離開了,我對耳大爺說:「老爺子,你們應該都餓了吧,我這就讓諾言訂飯店,我請你們吃飯。」
耳大爺點了點頭,他們說正好也餓了,於是我讓沈諾言定了飯店,帶著大傢伙去吃了一頓,酒足飯飽後,王夢如打電話來說都準備好了,我於是安排車子把他們一個個送回去,等把大家都送走之後,我和耳大爺一起來到錦繡,去的時候,段青狐正將小晴天放在爬爬墊上玩。
見我們回來,她起身淡淡道:「耳老爺子。」
耳大爺沖段青狐笑了笑,我鬆了口氣,要知道,自從知道段青狐和我之間的那些『仇恨』,耳大爺對段青狐的態度就比較冷漠,每次我在他面前提起她,他都特別的排斥她,今天他的態度卻緩和了下來,想必是因為段青狐為我生下了小晴天,所以他的態度才有所轉變吧。
畢竟耳大爺是學醫的,他比普通男人更知道一個女人孕育一個生命有多麼的艱辛,自然也就更加感念於段青狐為我生孩子的付出。
在我眼裡,他們都是很重要的人,所以我並不希望他倆有隔閡,如今看到他們的關係破冰,我心裡頭特別的高興。
耳大爺這時看到了小晴天,頓時露出了開心的神色,激動的搓著手說:「哎喲喲,這就是我的小重孫吧?真可愛,比你爹好看多了。」
我無奈的說:「老爺子,不帶您這麼損我的,他們可都說她和我一模一樣。」
「扯犢子,你哪裡有她好看啊,我的小重孫女,簡直就是天仙兒下凡。」耳大爺說著就來到了小晴天的面前,高興的手舞足蹈的,做出一副想抱她,卻又不敢抱她的樣子,叫我哭笑不得。
小晴天咬著手指,好奇的眨著大大的亮閃閃的大眼睛看著耳大爺,一點也不怕這個陌生老頭,耳大爺笑眯眯的說:「小傢伙,讓老太爺抱抱可好?」
小晴天好像聽懂了他的話,「嘎嘎」笑了兩聲之後就趕緊怕向一旁的段青狐,她笑起來的時候真的特別的好看,叫人的心都酥了。
耳大爺開心大笑,突然從脖子裡摸出一塊玉。這塊玉通體白色,特別的通透,造型是一條龍纏著一隻鳳凰,龍鳳交織,似乎在象徵著佩戴者的身份尊貴。
我知道這塊玉是耳大爺從十八歲的時候就一直戴著的,都說玉要養著,越是厲害的人,越是能把玉養的極有靈性,有靈性的玉。據說能替人擋一次災,擋過災之後,這塊玉上面就會出現一條裂縫,這塊玉也就隨即失去了它的作用。
而以耳大爺的身份,加上這玉本就價值不菲,若是賣給懂行的人,估計得價值連城。哪怕這是一塊普通的玉,它陪伴耳大爺那麼多年,對我而言也是異常珍貴的。
想到這裡。我對耳大爺說:「老爺子,這玉小晴天不能收。」
誰知耳大爺瞪了我一眼,凶巴巴的說:「我給我重孫女的東西,得看她自己要不要,關你屁事?給老子閉嘴。」
我頗為無奈,說:「可是這玉陪了你那麼多年,太貴重了。」
我剛說完,就看到小晴天快速的爬到耳大爺身邊,張開小手,費力的要去抓住他手裡的玉,因為手太短了,她努力的撅著嘴巴,皺起眉頭,憋紅了臉的在那用力,那模樣簡直妙趣橫生,太可愛了。
耳大爺哈哈笑起來,趕緊將玉給了她,並順勢抱起她,寵溺的說:「不急不急,老太爺給你,給你。」
小晴天得了玉,搖晃著小胖手嘎嘎的笑起來,耳大爺抱著她在房間裡來回地走,一邊走一邊給她唱兒歌,看他的樣子,我知道他是把小晴天疼在了骨子裡。
都說隔輩疼,老爺子跟小晴天之間隔了兩輩,自然是疼的厲害,他老人家高興就好,只要他高興,想把玉送給耳大爺就送吧,我趁機再買塊好玉送給他就是了。
這時,有人給我打電話,我拿起來一看,竟然是楊沁月的。在結束比賽後,楊沁月就率先離開了。我以為她會找個地方借酒消愁,畢竟她借刀殺人的辦法沒起作用不說,她的小弟還被我給鼓動的背棄了她,選擇了我,沒想到她竟然主動和我聯繫上了。
我按下接聽鍵,問她有什麼事,她說:「我在本色酒吧,有時間的話,陪我喝酒。」
此時手機那頭傳來勁爆的音樂聲。皺眉說道:「你可真能折騰。只是,我為何要陪你喝酒?」
「你不是說過,如果你拿下天京的地下拳場,就要隆重的感謝我一番嗎?你這人是想出爾反爾,說話不算話?」楊沁月冷笑著問道。
我聽到她的聲音有些醉醺醺的,似乎還有人在跟他搭訕,怕她出事,畢竟她雖然很厲害,但喝醉了以後。再厲害也白搭,何況她終究是個女人啊。
我看了一眼段青狐,低聲說道:「在那裡等我,還有,少喝點,不然出了事可別怪我去晚了。」
楊沁月呵呵笑起來,說道:「陳名,你是在關心我嗎?是嗎?可你不是應該很討厭我的嗎?你怎麼會關心我呢?」
我知道她已經醉了,趕緊掛了電話。跟三爺他們說:「我出去一下,老爺子就由你們照顧了。」
沈諾言問我:「你去哪?」
我說:「楊沁月那個女人在搞幺蛾子,我得去看看她。」
「我陪你一起去。」沈諾言當即說道,「那個娘們邪的很,指不定又有什麼陰謀詭計呢。」
我搖搖頭,說:「不用了,有人保護我,這麼晚了,你們早點休息吧。」
沈諾言說:「那好吧,路上小心點。」
我點了點頭,離開了錦繡,前往本色。
我已經很久沒來本色了,我深愛的三個女人,和我,和這個酒吧都有著許多的故事,尤其是蘇若水,一踏進酒吧,我就情不自禁的想起她站在鋪滿玫瑰花瓣的舞台,唱著情歌,向我深情表白的樣子。
我一陣恍惚,感覺一切發生在昨天,可是轉眼間已經過了好幾年,當初那個唱著情歌的小女生,早已經變成了人人愛慕的大明星,閃耀著刺眼的光輝,完全忘記了我。
收回思緒,我穿過群魔亂舞的嘈雜人海。看到楊沁月正坐在吧檯前,一邊喝酒一邊不勝其煩的叫旁邊兩個男人滾蛋。
往常她出來,身邊總是帶保鏢,如今卻是孤零零一個人,即便是喝醉了,也沒有人幫她,說起來還挺淒慘的,只不過我一點不同情這個女人,有句話叫『天作孽猶可活。自作孽不可活』,楊沁月落到今天這個地步,都是她自己『作』的。
我走到楊沁月身邊,對那幾個染著雜毛的男人說:「你們幾個,想對我女朋友怎麼樣?」
楊沁月緩緩抬起頭,看著我,似笑非笑的撐著腮,那種慵懶的醉意,竟然有著性感的誘惑。
幾個雜毛看到我,頓時露出不屑的目光,帶頭那個綠毛直接推了我一把,罵道:「小白臉,老子告訴你,從現在開始,你女朋友被我徵用了,你他媽哪涼快呆哪裡去。」
我笑眯眯的說:「徵用?你算什麼東西,也敢徵用我的女人?」
楊沁月挑了挑眉,玩味的說:「是啊,我可是他的女人,除非你們能打得過他,不然你們憑什麼讓我移情別戀啊?」
操,臭女人到現在還在給我找事,早知道我就不該幫她解圍。
我冷眼看了楊沁月一眼,也許是喝醉了吧,她的頭髮都被她給扯了下來,慵懶披散在身上,烏黑亮麗的長發顯得她的臉格外的小巧精緻,她眉眼彎彎,笑的媚惑,說:「老公,你可一定要好好教訓這些人哦,如果打不過她們,你可是會失去我的,我啊,只喜歡強大的男人。」
她說著,就從板凳上下來。一把摟住了我,還在我的臉上啃了一口。
我渾身一震,知道這女人八成是真的醉了,如果不是醉了,想必她也不可能說出這番話來,更不會用如此嬌憨的小女人姿態來面對我。
看在她醉酒的份上,我也就沒和她計較,淡淡道:「好,我讓你看看我有多強。」
雖然身上還受著傷,但是對付幾個小嘍囉還是輕而易舉的,而我的話無疑是對這幾個人最大的挑釁,一個人頓時罵了句操,朝我衝了過來,被我一腳輕鬆踹出多遠,躺在地上想爬起來,卻愣是沒爬得起來。
我冷眼看著這些人說:「老子趕時間和我的女人溫存,你們儘量一起上吧。」
聽了我的話,他們頓時大喊一聲,一起朝我衝了過來,被我三兩下踹翻在地,這時,一群酒吧保安衝了過來,竟然是不分青紅皂白的要揍我,那個綠毛對著其中一個人喊「表哥」,我這才知道,原來這群人是本色酒吧的關係戶。
想到這,我一陣好笑,老子就是本色酒吧最強的關係戶,誰敢用關係戶壓我?
我對那個保安說:「打電話給三爺,就說我陳名覺得,本色酒吧該換人經營了。」
聽到「陳名」兩個字,那個酒吧的臉瞬間變了,我知道他肯定聽說過我,沒再理他,而是對楊沁月說:「臭娘們,走了。」
楊沁月卻是伸出手,親暱的說:「你抱抱姐姐。」
我一愣,看到她一臉幸福和期待的樣子,知道她是把我當成了楊帆坤,突然就心軟了,明知道身體還沒恢復,我還是將她抱了起來,緩緩朝著酒吧門口走去。
身後,那個綠毛還在嚷嚷著讓他那個保安表哥把我攔下來,結果被他那表哥憤怒的吼道:「蠢貨,他是你一輩子都惹不起的人!趕緊帶著你的人給老子滾,一個月之內不要來這邊!」
我抱著楊沁月出了酒吧,此時她將頭埋進我的懷裡,低聲說道:「帆坤」
我說:「我不是楊帆坤,楊沁月,我是陳名。」
楊沁月的身體微微顫抖,隨即,她淚流滿面的抬起頭來,望著我說:「陳名。我弟弟被你害死了,可你憑什麼,你憑什麼能那麼幸福呢?你應該不幸才對!」
我停下腳步,看著她,說:「你的酒醒了?醒了就下來自己走。」
說完,我直接把她丟了下去,她站起來,看著要走的我哈哈大笑,我皺眉望著她,懷疑她是在發酒瘋,她卻突然說道:「你會感到幸福,是因為你活在欺騙裡。陳名,你真蠢!你信任的人,卻一直都在欺騙你,你真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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