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2 收服人心
張一山讓我明白了,即便身處不同的時光裡,我們也能遇到同樣好的人。
我想起自己波折萬千的遭遇,又想到自己有那麼多好兄弟聚集在一起,原本還會感嘆命運不公,如今卻覺得一定是因為我會遇到那麼多好兄弟,連老天爺都嫉妒了,所以才要讓我經歷那麼多磨難,這麼一想,我心裡舒服多了。
我說:「你說的沒錯,但如果有一天你想走別的路,或者累了,想停下來了,我絕不攔你。好了,餓了吧,走,咱去吃飯。」
張一山笑著說:「我知道你忙,不需要為我浪費時間,我點個外賣就行。」
我搖搖頭說:「我沒什麼要忙的,再說了,有天大的事兒我也不能把你給晾在一邊啊。好了,走,我們去吃火鍋,以前在部隊。能涮一頓火鍋是最幸福滿足的事情了。」
我的話勾起了張一山的回憶,他拉著我說:「走,去吃火鍋。」
「等等,我有一樣東西要送你。」我說著,來到衣櫥裡,打開行李箱,從夾層裡掏出一塊表,他看到表。先是一愣,隨後笑道:「臭小子,你拿我送你的東西送我?你可真會省錢。」
沒錯,這塊表就是張一山過生日的時候,送給我的那塊表,當初我用一塊一模一樣的表將這塊表給換了下來,但是,這塊表我一直都沒捨得扔,而是放在行李箱裡,走到哪裡帶到哪裡,算是個自己留個念想。
張一山這時從口袋裡摸出同樣的一塊表,只是表上面很明顯碎裂了幾塊,是被重新拼湊起來的,他說:「你這塊你自己留著,我這塊我留著,誰都不准丟咯。」
我笑著說:「好。」
他見我一直盯著表上的裂痕看,不好意思的說:「那會兒以為你背叛了我,很生氣也很傷心,就把手錶給扔半路上了,摔碎了,誰知道宋大小姐竟然細心的讓人將表給找回來,還給修好了,然後送到了我的身邊。」
聽到這話,我心裡頭特別的暖。他嫉妒的打了我一拳,說:「你小子可真是豔福不淺。」
我說:「以後我也給你找個漂亮媳婦。」
「要真能找到,我爹媽肯定得感謝死你。」
我和張一山有說有笑的離開錦繡,準備去附近的店涮火鍋去,沈諾言去幫王夢如買東西去了,三爺則和安安去見岳父母,一切有條不紊的進行著,儘管不久之後我們即將迎來一場惡戰,但是暴風雨前的平靜也顯得格外的叫人心安。
夜微涼,一輪月牙彎彎掛在天上,灰濛蒙的天,讓月光似乎都掩上了一層陰霾,朦朦朧朧的,好似畫上去一般不真實。相比較之下,如長龍一般蜿蜒向前,一眼望不到盡頭的霓虹燈光倒是顯得明亮許多,只是這種光芒再耀眼,也少了月亮獨有的那種味道。
我不禁想起小時候和養父一起上山,在山頂看月亮的情形,那時候,天是藍的,月亮是明晃晃的,山是清的,水是綠的,而我的養父養母是慈愛的,我的妹妹是天真無邪的,那時候我們一家四口,雖然不富有卻很開心。
現在,卻只剩下孤單單的我一個人了。我幾次想回家,但沒有找到妹妹的屍體,我根本無顏見父母。
張一山見我心不在焉的,問我想什麼呢?
我說:「想家了。」
張一山說道:「我從宋大小姐那聽說了你的事情陳名。別難過,想家的時候,就朝前看看,看看京城,想想宋大小姐,想想你以後一定會有一個幸福的新家,這樣你的心情就能好一些了。」
我衝他笑了笑說:「我沒事,放心吧。」
說著。我倆來到火鍋店,點了菜,一邊吃喝我倆一邊聊天,等到吃飽喝足,我倆又跑去浴場洗了個澡,泡了個桑拿,回去的時候,正好張叔和凌叔到了。張叔看到我的臉,心疼的直拍我的手,說:「孩子,你受苦了。」
我笑著說我沒事,兩人敘舊一番,因為時間晚了,我就讓他早點休息去了。
回到錦繡,段青狐已經到了,正坐在客廳沙發上和王夢如聊天,王夢如拿著平板,上面是她和沈諾言拍的婚紗照,王夢如看起來很開心,段青狐自信的看著她,輕輕淡淡的眼底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羨慕和哀傷。
我轉過臉去,當作沒看到她的異樣,心裡卻很不舒服。
此時張一山正和沈諾言陪著小晴天玩,張一山一臉的興奮,見我回來,他說:「陳名,你閨女可真漂亮。」
我笑著走過去,迫不及待的將小晴天抱進懷裡,說道:「小晴天,有沒有想爸爸?」
小晴天嘴巴裡發出嗚哇嗚哇的聲音,看上去特別的可愛,我用額頭和她頂了頂頭,說道:「之前我還覺得楊沁月那女人太混賬,如今我卻要感謝她,沒有她,爸爸就見不到你這小可愛了。」
說著,我看了旁邊的段青狐一眼,說道:「姐,謝謝你。」
張一山聽到我喊段青狐『姐』。有些吃驚,但他也沒多問,這讓我很感激,畢竟如果有人當著段青狐的面問了這事兒,我估計我倆又得尷尬一波。
段青狐淡淡道:「那個人什麼時候到?」
她說的自然是王光榮。
我搖搖頭,說:「不知道,只不過,既然楊沁月跟我說了這事兒。我估計快了。」
段青狐點了點頭,我說:「不准用雙刀。」
雖然知道自己沒立場這麼命令她,但是我還是這麼說了,因為我知道,她上次和吊尾蛇對決之後,舊傷那裡疼了好幾天,我不希望這種情況再發生了。
原以為段青狐會把我的話當耳旁風,或者質問我憑什麼管她。但她卻很平靜的說:「嗯,好。」
我鬆了口氣,抱著小晴天玩去了。
這一晚相安無事,第二天其樂融融,到了晚上,在地下拳場管事兒的沈諾言說:「陳名,來人了。」
這時,王衛國也給我打來電話,我說:「一會兒說。」
然後我就接了王衛國的電話,他說:「名哥,我們的兄弟打來電話,說是有幾輛天京車牌的車往這邊來了。」
我說:「知道了,諾言也已經收到消息了,幾輛車子?」
「比想像中多,差不多有二十輛。」
我心下一沉,尋思每輛車上一個人,也得二十幾口人,我估計每輛車上恐怕至少也有兩個人,想到這裡,我一陣頭大,看樣子這個王光榮對我們地下拳場是志在必得了。不過想想也是,我們這個地下拳場,吸引的不僅是南津本地人,還有南津周邊城市許多人過來。用『吸金庫』來形容都不為過,也難怪外人會瞄準他了。
「帶兄弟們過去。」我說,然後掛斷電話,對段青狐和張一山說:「走吧。」
他們兩人點了點頭,和我一起前往地下拳場,三爺不放心,推掉了工作,也跟著我們去了。
地下拳場這兩日一直空著。沒有觀眾,這也是為了防止王光榮他們突然過來。
到了那裡,我看到楊沁月正和她的手下說著什麼,一副容光煥發的樣子,看到我來,她挑起眉頭,衝我挑釁的笑了笑,怎麼看怎麼覺得這個笑不懷好意。
我甚至有些懷疑,這女人會不會為了讓我難堪,攛掇她的那些手下故意輸呢?想到這裡,我決定必須刺激一下這些人,正好王衛國帶兄弟們來了,我沖大家拍拍手,示意他們聚在一起,我要說話。
楊沁月的人明顯不情願,但是願賭服輸,他們總不能打自己的臉,所以他們還是跑過來站好了,只不過明顯刻意的和王衛國他們保持了一段距離,涇渭分明,好像在無聲地告訴我們,他們從未真的把我當成他們的老大。
我也不在意,笑著說:「各位,相信你們都知道了,今晚天京武術世家王家的大公子王光榮要帶著他的手下過來踢館。如果我們輸了,地下拳場就會成為王光榮的囊中之物,王光榮是武術世家的傳人,手底下的厲害角色不比我少,甚至可能更多,在這種情況下,他想要在南津站穩腳跟跟,肯定會讓他信任的手下過來管控地下拳場。換句話說就是,在場的各位都會失業。」
我看到楊沁月的人露出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不由看向楊沁月,似笑非笑的問道:「楊小姐,不知道你對你的人有什麼安排?」
楊沁月反問道:「他們不是你的人麼?安排他們上班,應該是你的事情才對。」
我笑著說:「真淘氣,我只管你一個,你的人,自然要你來管。」
我故意用曖昧的語氣和楊沁月說話,她微微蹙眉,哼了一聲,說:「我手底下有好幾家公司。」
我淡淡道:「但是,沒有一家公司適合他們去上班,不是嗎?你總不至於讓這些個高手去給你當保安吧?他們現在一個月賺的錢,保安賺一年估計都賺不到。」
楊沁月微微蹙眉,我看向她的手下。發現他們的表情有所鬆動,我估計他們肯定是沒想到這麼多,剛才楊沁月明顯忽悠了他們,現在被我一說,他們也開始擔心起來了,有人看向楊沁月,希望她說點啥,畢竟他們跟著她。利益是很重要的一件事。
楊沁月微微蹙眉,不情不願的說:「那你有什麼辦法?」
看著楊沁月吃癟的樣子,我心裡頭暗爽,尋思臭女人跟我鬥,也不看看我是誰。我笑著說:「既然楊小姐問我,那我就直說了吧。既然大家跟了我,無論你們情願與否,我都會把你們當成我的手下來看待。只要大家今晚全力出戰,那麼,即便我們輸了,我允諾你們,我可以在南津建立一個新的地下拳場,給你們不輸於現在的一切,在南津,地下勢力是我說了算。三爺是我的生死兄弟,明面上的大人物也都要給他幾分薄面,到時候,我們地下拳場的生意不一定要比現在這個差。」
聽了我的話,很多人都動心了,大家面面相覷,似乎是在看對方的反應。
我繼續說道:「我知道你們都對楊小姐忠心耿耿,以後我會向外擴大版圖。到時候跟著我的人,都會成為各地的負責人,如果你們肯跟著我,你們和我的兄弟們回事同樣的待遇,如果不肯,我也尊重你們的選擇。」
大家沉默片刻,有個人率先說道:「我願意跟著名哥混。」
武功再高,也怕菜刀。這些高手的實力再強,說白了沒有門路,也只能幹干苦力,做做拳手,自然知道該如何選擇。
一個人開口,其他人便都陸陸續續開了口,有一些沒開口的,雖然沒說,但明顯動搖了,選擇我是早晚的事情。
我身旁的楊沁月臉色特別難看,我衝她笑了笑,說:「真誠的感謝楊小姐給我這一次收服人心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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