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0 聯繫上自己人
段青狐看著我,突然問我們是不是認識。我心下一沉,心裡說是啊,我們認識,嘴上卻故作嘲弄的問道:「怎麼?這是你搭訕的方式?裝老熟人?」
我故意說的很大聲,為的就是想要隱藏在不遠處的罩子以為我很討厭段青狐,好跟鮑雯交代。
段青狐厭惡的看了我一眼,別過臉去,冷冷道:「看來是我想多了。」
我沒再說話,轉身去吃飯,身後,我聽到段青狐喃喃自語道:「我是魔魘了吧?」
我微微一怔,裝作不在意的大步往前走,當來到罩子身邊時,見他直勾勾的盯著段青狐,站在那裡沒有動,問道:「看什麼呢?去吃飯了,你站在這裡一上午了,應該挺累的吧,走吧,陪我吃飯去。」
雖然很厭惡罩子,但是我明白,要想報仇我就必須忍,而且,留罩子和段青狐在一起,我很怕他會對段青狐不利,因為按照我對鮑雯的瞭解,她不會容忍別的女人生出我的孩子的,哪怕我忘記了那個女人,所以,她一定會對付段青狐,無論付出怎樣的代價。
罩子依依不捨的將目光從段青狐的身上收回,敷衍我說:「海哥,你先去吃吧,我還有別的任務在身。」
說到這,他又將目光落到段青狐的身上。
我故作八卦的問道:「你看上那個妞了?」
罩子突然看向我,似笑非笑的說:「是,海哥覺得她怎麼樣?」
我知道他是在考驗我,同時也感覺到段青狐正在看我,為了打消兩人的疑慮,我故作不屑地說:「沒我老婆漂亮,重要的是她還帶著一個球,你的口味是不是太重了。」
罩子嘿嘿笑了笑,一雙眼睛裡投射出貪婪的目光,砸吧砸吧嘴巴說道:「孕婦才更有味道,更刺激,不是麼?」
我指了指他,發出一道猥瑣的笑聲,好似認同他的說法,卻心道不妙,知道罩子對段青狐起了壞心思,儘管段青狐比他厲害那麼多,但是她畢竟懷了孩子,而且明易擋,暗箭難防,罩子指不定要耍什麼心眼。
更重要的是,我懷疑罩子要對付段青狐,根=根本就是鮑雯的主意,鮑雯詭計多端,指不定要用什麼招數來對付她呢。
想到這,我下定決心,一定不能讓罩子單獨和段青狐在一起,可是,我要怎麼辦呢?。
我一邊想著,一邊裝作上前走的樣子,走了沒幾步,就回頭看向罩子,問道:「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罩子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段青狐,漫不經心的說:「我叫趙龍,海哥您喊我罩子就行了。」
我頓時陰沉的問道:「你說你叫什麼?罩子?」
說完,我不給他反應的機會,直接朝他衝了過去,一拳打在他的臉上,他被我一拳砸中,踉蹌後退,有些懵逼的問道:「海哥,你……這是干嘛呢?」
我冷冷的說:「你是罩子,還問我幹嘛?」
說完,我又是一記鞭腿,罩子直接被我絆倒在地,然後,我憤怒的朝他的小腹狠狠砸去,我這一拳砸得很重,他被我這一拳砸下去,頓時吐出了點血沫子出來,但我沒有放過他的意思,想打我女人的主意,我會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我一拳砸在他的臉上,他的眼睛鼻子嘴巴全被我砸出了血,這才反應過來,趕緊痛哭流涕的喊道:「海哥饒命啊,海哥饒命啊,我不是那個叛徒罩子,我只是剛好和他重名,我說的是真的。」
罩子都這麼說了,我再砸下去倒是顯得我刻意,反正我也算出了一小口氣,不由停下來,抓住他的衣領,問道:「真的?」
罩子一臉憋屈的說:「真的。」
我尷尬的鬆開他,說:「兄弟,對不住,我沒想到我們組織裡竟然還有人重名,所以一聽你的名字,我就以為你是那個叛徒罩子,出手重了點,你沒事吧?」
罩子趴在草地上大口喘氣,說:「沒……沒事。」
看他那樣子是爬不起來了,我看了一眼冷眼看著這一切的段青狐,淡淡道:「沒事就好,對不住了,為了表示我的歉意,我請你吃飯吧。」
說完,我不等罩子拒絕,就將他扛到了肩膀上。
罩子估計也沒力氣掙紮了,任由我扛著他朝別墅走去。路上,我一陣心驚肉跳,若是罩子當時說他叫別的名字什麼的,我還真沒法子拿他怎麼辦,可是我賭他不會改名換姓,一來他當時全部的心思都在段青狐身上,這時候的他,和所有男人一樣,被美色所迷,是警惕性最差的時候,二來鮑雯既然沒換名字,說明她對我失憶的事兒很自信,那麼罩子他們也沒必要改名換姓,大不了到時候報罩子名字的時候,解釋下就好了。
將罩子帶回別墅後,阿姨就將做好的飯菜端了上來,罩子有氣無力的趴在桌子上,我揍了他一頓,心情大好,一邊往嘴巴裡扒飯,一邊笑眯眯的跟他道歉,跟他聊天。等我吃飽喝足了,罩子還一口飯沒吃,我問他是不是不喜歡吃阿姨做的菜?他苦笑著說他可能要去看一下醫生。
我只好讓外面的保鏢將罩子送走,送走罩子後,我上了二樓,朝遠處眺望,就見段青狐坐在外面一處亭台吃著什麼,她的神色鬱鬱寡歡,看起來十分孤單,看到這一幕,我真的很心疼。
我知道她這段時間都會住在這裡,若不想個好辦法,她很可能會出事兒,思前想後,我想到一個方法。
回到一樓,我痛苦的捂著頭,大喊大叫起來。
我痛苦而瘋狂的叫聲頓時引來了許多人,段青狐也來了,我一邊摔東西,一邊喊道:「頭好疼,好疼啊!」
大家急了,趕緊請醫生來,我一個勁的喊疼,那個醫生說我做過開顱手術,可能是手術有什麼異常情況,他沒辦法處理,而我這時已經開始拿著頭撞門框。
一個小時候,鮑雯匆匆趕來,看到我的面具都撞裂了,頓時大驚失色,問我怎麼了,我喊道:「頭疼,頭好疼。」
這時,有人說我一直都要拿頭撞牆,她急了,喊道:「老公,你等等,等一等,我已經讓人去請那個醫生了,那個醫生他應該很快就會過來的,你再忍一忍。」
鮑雯說完,衝到段青狐面前,吼道:「你到底對他做什麼了?怎麼他只是跟著你訓練了半天,就突然出問題了?說,你是不是對他做了什麼事?」
段青狐也不是任人欺負的主,見鮑雯想要趁機對自己發難,冷冷道:「與其往我身上潑髒水,不如去問問你那位已經爬不起來的手下,為什麼你老公會突然對他大打出手。」
她說的自然是罩子,而鮑雯明顯已經知道了這件事,她目光複雜的望著我,問道:「老公,罩子做了什麼惹你生氣了麼?」
我咬牙切齒的說:「因為他叫罩子啊!你告訴我,他真的和那個把我害的面目全非的男人只是重名?那個叛變者真的被殺了嗎?」
鮑雯說過,我本身就是多疑的性格,所以我這麼質問她一點問題都沒有,不光如此,我一旦這麼發問,等於是先發制人,從被動變為主動,會立刻打消她的疑慮,讓她不再以為我是為了保護段青狐動的手。
鮑雯忙跟我解釋道:「老公,你別激動,我上次說的那個罩子,真的不是他,不然他把你害成了這副模樣,我怎麼可能會讓他活著?」
我推開她,頭在桌子上狠狠撞擊著,吼道:「我不知道,為什麼我的頭那麼痛,為什麼我的臉變成這個樣子?為什麼?」
此時此刻,我想任何人都會覺得我是個瘋子,而我也從鮑雯的眼裡看到了擔憂,我知道她在害怕什麼,她是怕我因為那場手術,真的變的有問題,畢竟她之前也說過,我做了那個手術,很可能變成一個傻子。
她會害怕,就說明我的表演到位。
我鬆了口氣,繼續喊道:「我的腦袋真的好疼!」
鮑雯心疼的衝過來抱我,我緊緊抱著她,難受的說:「對不起,對不起,我不該對你發脾氣的。」
鮑雯點了點頭說:「我知道,我都知道。」
看著惶恐的鮑雯,我不由有些想笑,我在想,這傢伙看到這樣的我,會不會想起曾經瘋狂的自己呢?
過了沒多久,一個男人在幾個保鏢的護送下匆匆趕來,看到我的那一刻,他的眼底閃過一抹精光,他開口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聽到這聲音,我心頭一震,這聲音我實在是太熟悉了,因為我每天都在想這道聲音所說的話,我很確定,眼前的這個人就是我的那個『開腦醫生』。
鮑雯將我的情況闡述了一番,那醫生皺眉說道:「不可能,我是這方面的專家,就從沒失手過,你確定你不是裝的?」
我沒好氣的一把抓住他的衣領,罵道:「草,你自己醫術不精,敢從我身上找毛病,信不信我揍你?」
我說完,就繼續抱著腦袋喊疼。
鮑雯也急了,沉聲道:「他要是裝的,情緒也不可能這樣起伏不定,而且他已經把自己撞得頭破血流了,醫生,是不是手術出了什麼問題。」
「不可能,我可是醫術精湛……」那醫生話還沒說完,就被鮑雯用指著腦袋,頓時舉起雙手,一臉害怕的樣子。
鮑雯看來是真的急了,吼道:「我要我老公平安無事,否則,你會死的很慘!」
醫生欲哭無淚的說:「那我總得給他檢查檢查吧?」
「怎麼檢查?」
「當然是帶去醫院,做個腦部T啦。」
鮑雯猶豫不決,我痛苦的在地上打滾,她趕緊說:「好,救護車來了嗎?」
「來了來了。」那醫生說著,忙招呼人把我抬出去了。
我很快被送到了醫院,鮑雯在急救室外被攔了下來,那醫生沒好氣的說:「你有什麼事,一定要用這種冒險的方式讓我去見你!你知不知道那個女人有多多疑?還有,有很多人都在暗中盯著我們,一不小心就可能暴露自己,你不為自己考慮,怎麼也得為幫你的我考慮考慮吧?」
我坐起來,沉聲道:「對不起,但除此之外,我實在是沒有別的辦法向你求救了。」
我知道給我做這個手術的醫生不好找,而且如果這個醫生是和我一夥的,那麼他一定會原地等待,等待時機和我,所以我才決定鋌而走險的試一試,而事實證明,我又賭對了。
「求救?」那醫生半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我,問道,「我看鮑雯那女人對你已經很信任了,你有什麼需要求救的?」
看的出來,這傢伙對我貿然他感到很不滿,我不由也有些窩火,說:「你到底是誰?如果你不是來幫我的人,就當我沒來找過你。」
見我發脾氣,這傢伙的臉色頓時黑了,他叉著腰說:「看我這小暴脾氣,要不是你爸,我……我真想揍你一頓!」
我皺了皺眉,沉聲道:「你說我爸?你認識我爸?」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說:「是啊,我們是舊交,別的你別再多問了,說吧,你想救誰?」
他說到這裡,深深看了我一眼,說:「我看你在那邊過的很自在,肯定不可能是就自己了。」
我說:「沒錯,我想讓你們想辦法保護段青狐。」
聽到這話,他皺眉道:「不行。」
「為什麼不行?」我反問道。
他說:「段青狐她是我們的敵人哎,你可能還不知道,她為了替她父親報仇,加入了餓狼殺手組織,也就是你們現在的這個殺手組織,為那個叛徒效力,為的就是從他那裡獲得你爸那群好兄弟的名字,然後一個個狙殺之。」
聽到這話,我心頭一震,那醫生走過來問道:「你覺得我會保護她嗎?」
我閉上眼睛,沒想到段青狐竟然那麼恨我爸,恨到連他的兄弟都不放過!
「不過,如果是平時,段青狐的安危,應該不需要你這麼緊張吧?」醫生問道。
不得不說他真的是個很聰明,也很敏銳的傢伙,我深吸一口氣,說道:「她懷了我的孩子,鮑雯可能想對付她和肚子裡的孩子。」
醫生出奇的沒有說話,我抬起頭,看向他,見他張大嘴巴,望著我,良久才喊了聲「造孽啊」,我垂頭喪氣的,臉上一陣發燙,說:「無論如何,孩子是無辜的。」
那醫生嘆了口氣,說:「我知道了,我會向上頭匯報。」
上頭?
我忍不住問道:「你和上次救我的那群殺手是不是一夥的?」
那醫生點了點頭,說:「不錯,當時我們並沒有發現你被人換了身份,直到一直暗中盯著餓狼的人給我們發來消息,說餓狼有一批人很古怪,一直在找能做切除記憶,開腦手術的醫生,我們才有了一探究竟的想法。我設計成為為你做手術的醫生,雖然你已經被燒成了豬頭,但這不妨礙我認出你,所以我才會告訴你那些。」
我沒有問那個醫生為啥不順便通知人把我帶走,因為自從聽他說了那些話,我就知道留在鮑雯身邊,比我被帶回去更有用。我點了點頭說:「我知道了,對了,有沒有什麼毒藥能給我?」
那醫生好奇的問我要毒藥幹啥?還讓我別輕舉妄動。
我沉聲道:「我要弄死那個罩子!不過你放心,我會制定縝密的報復計畫,不會讓你們暴露的。」
那醫生很不放心的問:「那你跟我說說,你到底有啥計畫?如果我覺得不可行,我是不會幫你的。」
我於是將自己的計畫說了出來。
聽完這個計畫後,那醫生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說:「好吧,我幫你,我會讓我們的人準備一下,現在,我們先去糊弄鮑雯。」
他說到這裡,從一個抽屜裡拿出一張T的單子,我知道那是用來糊弄鮑雯的,他讓我躺下來,然後出去和鮑雯匯報情況了。不知道他和鮑雯說了什麼,反正接下來我被推進了手術室,在那裡,他假裝給我做手術的樣子,跟我聊了很多。
通過這場聊天,我知道了許多我之前不知道的事兒。原來,那醫生和他背後的組織叫做『英魂僱傭團』,很奇怪的名字,不霸氣,卻透著一絲悲涼。英魂僱傭團這麼多年來一直都致力於找到當初制定計畫謀害我爸的主謀,他們查了這麼久,查到了餓狼的身上,但因為餓狼的首腦一直都將我那個孿生哥哥藏得好好的,所以就連他們也不知道我那個孿生哥哥的存在。
而他們懷疑,餓狼只是京城那個老大的一個附屬,就好像尚海的繡春刀一樣,所以就算將餓狼滅了,只要京城那邊掐斷消息,那麼一切線索就中斷了,所以,他們才準備把我放到危險之地,想著用長線釣大魚。
知道這一切後,我下定決心要挖出事情的真相,說:「我明白了,我會努力配合你們的,也謝謝你們為我爸做出的犧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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