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5 情敵見面分外眼紅
鮑雯進來的時候,我正專心的在衣櫥裡翻找著我們要帶過去的衣服,她問我收拾的怎麼樣了?我拿上幾件我倆的貼身衣物就來到**前,說收拾的差不多了。
我倆畢竟不是旅遊,就算帶了東西,到時候可能根本不會拿出來穿,所以其實並不需要帶多少東西。
將衣服用壓縮袋收拾好,我就把我倆的衣服給塞進了各自的包裡。這時,我用餘光瞄見鮑雯,見她看到了倒在那裡的水杯,依舊裝作沒看到的樣子,在那裡認真的檢查東西。
很快,鮑雯沉聲道:「你這水怎麼倒了?」
我好奇的抬起頭,疑惑的問:「怎麼了?」
說著,我看向水杯,「啊呀」一聲,走了過去,說:「壞了,我剛才倒了杯水,放在這邊等待會兒吃藥的。不過沒事兒,藥應該沒事兒?」
鮑雯拿起瓶子,說:「你瓶蓋沒擰緊,藥片都濕了。」
「草,真倒霉。」我皺眉抱怨道,「我們什麼時候出發?」
鮑雯看了一下手錶,說還有一個小時,我說那我們先去一趟醫院吧,拿點藥,不然萬一執行任務的時候我突然頭疼病犯了就麻煩了。
鮑雯不疑有他,因為這本來就是一件很小的事情,加上她已經很信任我了,所以她根本一點沒有懷疑我。就這樣,我們檢查了一下各自的包裹,然後就開車前往醫院。
為了避免有人檢查車輛,鮑雯在車裡面設計了一個暗格,我倆的包放進暗格里,上面有塗了一種干擾獵狗嗅覺的東西,這才放心出發。
半個小時候,我們到達醫院,我和鮑雯到了醫院後,走了沒幾步,我們兩個同時停了下來,因為我倆同時發現有人在監視我倆。我和鮑雯對視一眼,她說:「你先去找醫生,我過去看看。」
我點了點頭,握了握她的手,柔聲道:「小心點,我很快就來和你匯合。」
「嗯。」鮑雯應了一聲就匆匆離開。
我看著她的背影,重新戴上面具的臉上勾勒出一抹森冷的笑意。這家醫院四周都有陸曉峰的人,我倆曾經說好了,如果我有急事來找他,鮑雯又陪著我的話,他的人會偽裝成跟蹤我們的人,引開鮑雯,為我和他的獨處迎來機會。所以說剛才的人根本是故意讓我們發現他的。
鮑雯走後,我不敢耽擱片刻,一路跑到了陸曉峰的辦公室,他已經收到了消息,立刻打開門,等我進來後,小心將門拴好,問我這麼急著找他有啥事兒?我就把我發現鮑雯別墅底下的武器房說了,他聽了之後,高度重視起來。
我說:「如果在雲楠沒有足夠的人,他們留這麼多武器在這裡根本沒有絲毫意義,所以我猜想,雲楠這邊肯定還有一批鮑雯的人,這些人在暗處伺機等待,醞釀著一場大戲,而從鮑雯叫我參加訓練場的遊戲來看,她對雲楠有很大的野心,我怕她會對向叔動手,所以才急匆匆趕過來,跟你說一聲。」
陸曉峰點了點頭,說:「放心,我會通知他的,還有,能從武器房聯想到這一點,你做的很好。」
我沒說話,他問我是不是還有什麼想說的?我點了點頭,直說道:「王俊的死,到底是怎麼回事?那兩男一女裡面,是不是有一個我們的人?是不是那個女孩?」
陸曉峰挑了挑眉,淡淡道:「是。」
聽到這,我心下一沉,深吸一口氣,我說:「我知道了。」
陸曉峰問道:「除此之外,你沒有別的話問我?」
我搖搖頭,問什麼?就算事情真如我想的那般,有人為了除掉王俊而犧牲了自己,我有什麼資格去怪陸曉峰的狠心,他們是為我爸做出的犧牲,而且那個犧牲的人自己也做好了犧牲的準備,不是嗎?他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我爸,我感激而又內疚,有何資格質疑?
我說:「厚待那人的家屬。」
說完,我就拿著陸曉峰剛才開好的『藥方』離開了病房,前去取藥了。
身後,陸曉峰說:「我知道你的性格,你不喜歡這樣的犧牲,但是我們沒辦法,只要能達到目的,我們都願意付出生命,願意身敗名裂,小名,我很感激你沒有阻攔和批判我們的做法。」
我沒回頭,心裡堵得慌。儘管知道這社會險惡黑暗,儘管早就看透了人類的陰暗面,但是遇到這樣的事情,我還是很難做到淡然處之,畢竟,那是一條鮮活的生命,那個女孩,她也許比任何人都純潔,卻要背負骯髒的名聲離開人世,人生真的很不公平。
正胡思亂想著,鮑雯來了,我趕緊收起雜亂的情緒,說:「是什麼人?」
鮑雯淡淡道:「沒追上,被對方跑了,看樣子應該是有人盯上了我們倆,我覺得最有可能是宋佳音他們。」
我皺眉道:「宋佳音?就是今早那個女軍人?她到底是誰?」
鮑雯似乎不願意和我多提宋佳音,畢竟我和宋佳音有過那麼深的感情,哪怕是知道我失憶了,她也不敢冒險,畢竟狗血偶像劇裡面,失憶的人在見到最愛的人後,恢復記憶的狗血橋段不是一般的多。
見她不說,我說:「怎麼不說話?」
鮑雯搖搖頭,皺眉道:「她是軍人,你也看到了,軍人和我們僱傭兵本來就是生死不兩立的對頭,更複雜的是,她是那個陳名的女朋友,我們和陳名又是合作關係,所以她如果對我們出手,我們看在陳名的面子上也不能反擊。」
我沉聲道:「陳名的女朋友?可你不是說陳名喜歡你麼?」
鮑雯恍然發現自己說錯了話,尷尬的咳嗽了一聲,說:「男人嘛,不都那樣,三心二意的,陳名這個人更是,他身邊美女環繞,喜歡的就一定要得到,但這些宋佳音並不清楚,因為這個宋佳音的背景很深,如果和她在一起,陳名的人生能提高好幾個高度,所以他一定不能惹怒宋佳音。」
我故作明白的點了點頭,她怕我多想,抓著我的胳膊說:「之前說我不認識她,不過是因為不想讓你知道這些事而已,我怕你受到那些臭男人的愛情觀影響,也想著左擁右抱,到時候我可就真的不知道找誰哭去了。」
俗話說,撒一個謊,就要用無數個謊言來圓,鮑雯現在就是這種狀態,自從她和我撒第一個謊開始,就一直在為自己的謊言圓謊,而我為了麻痺她,從來都選擇完全信任她的每一句話,偶爾懷疑,也只是為了更好的蠱惑她。
我深情的摸了摸她的頭髮,柔聲道:「真是個笨蛋,你既然選擇我,就應該瞭解我不是那樣的男人,我的眼裡自始至終只有你。」
鮑雯幸福的笑起來,我說:「好了,我們快到出發時間了,我去拿藥,拿完我們趕緊出發吧,別耽誤了任務。」
鮑雯笑著說:「好。」
就這樣,我們拿了藥,離開了雲楠,前往杭洲。
經歷了一天多的奔波,我們順利從雲楠來到杭洲,我雖然來過杭洲,但對這裡還是很陌生的,只能跟著鮑雯走。鮑雯和我在西湖附近一個叫做法雲安縵的酒店住下。這座酒店處於寺廟之中,四周群山環繞,一路綠樹成蔭,流水潺潺,野花絢爛綻放,亭台樓榭韻味十足,酒店的房間古樸雅緻,安保措施非常好,保安是山上會武術的和尚,保密性也很強。
站在山頂,我望著從樹林裡飛出的飛鳥,深深吐出一口濁氣,尋思早知道杭洲有這樣好的地方,我當初就應該帶宋佳音和段青狐過來。不過現在想這些已經沒用了,我這張臉,若是治不好,我真的不知道自己這輩子還有沒有顏面面對她們兩個。
正胡思亂想著,鮑雯走到我的身邊,說道:「陳名他們就住在這裡。」
我心下一沉,收起所有繁雜的思緒,望著她說:「他在哪裡。」
話一開口,我頓時有些懊惱,因為我沒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緒,話語中竟然透露出急切和濃重的殺機。
鮑雯半眯起眼睛,我不等她開口詢問,就裝作猜到她要說什麼的樣子,連忙制止她說:「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我會儘量控制住自己的脾氣的,只是一想到這傢伙竟然覬覦你,還想讓罩子要我的命,我就恨不得立刻將他碎屍萬段了。但你放心,我會記住你的話,乾爹都不敢動陳名,我更不會對他怎麼樣。」
說到這裡,我沉聲說道:「倒不是我怕他,而是因為我要為你們著想。」
聽了這番話,鮑雯如釋重負,她說:「你明白就好,只是真的委屈你了。」
「為了你,什麼委屈都不算委屈。」我深情的說到。
反正情話又不花錢,鮑雯又吃這一套,我當然要不遺餘力的抓住任何一個機會說了。而鮑雯聽了我的話後,立刻眉開眼笑,眉間的陰鬱一掃而空,她看了看時間,與此同時,天空突然有傳來煙花的聲音,儘管這裡應該是禁止煙花的,但是在絕對的權力面前,所謂的禁止又算得了什麼呢?
鮑雯淡淡道:「走,去見陳名。」
我心頭一跳,感覺身體裡的血液都叫囂著沸騰起來,我做了幾個深呼吸,調整了一下心態,這才追上鮑雯。
我們來到餐廳,由一名和尚引到一個包間,而我們剛進去,我就感覺到無數探究的目光朝我投了過來,我輕輕掃了一眼大廳,赫然發現坐在這裡吃飯的都不是普通人,一個個身上都有一種濃重的戾氣,更讓我驚訝的是,我竟然在裡面看到了幾張熟面孔,我很確定,有十個人是罩子的人。
心裡生出一股陰冷的殺機,這一刻,我發誓一定要除掉這十個人,因為我知道,這些人的存在威脅了孫南北他們的安危,能除掉一個是一個。只是,我該怎麼做才能讓人毫無所覺的殺掉他們呢?
眼見著到了包間門口,我不敢多想,尾隨鮑雯進了包間。
剛進去,我就看到一張熟悉到讓我每一個毛孔都發寒的面孔,我看著那張和我一模一樣的臉,緊緊攥著拳頭,而在我進來的時候,他也一直在目不轉睛的看著我,眼中有挑釁,有嘲弄,那目光叫我的臉火辣辣的燒起來,我知道他是在嘲笑我的無能,哪怕我『失憶』了,他還是忍不住要嘲諷我。
我很慶幸自己的臉被面具擋住了,否則我的臉色可能已經出了我。正想著,假陳名突然笑起來,說道:「雯雯,你來啦,我好想你。」
聽到這話,我心下一沉,見假陳名正直勾勾的望著鮑雯,我尋思他該不會真的喜歡鮑雯嗎?**喜歡**,倒是真有可能。
鮑雯皺起眉頭,看了我一眼,剛要說話,我就冷冷道:「陳先生,希望你自重。」
假陳名挑眉看了我一眼,說:「哦,這位應該是雯雯的鬼臉老公吧?不好意思,你戴著小丑面具,害的我真的把你當成了小丑,沒有認出你來,一不小心就洩露了我對你老婆的愛意,希望你不要介意。」
「你……」我恨得牙癢癢,但很快就控制好情緒,冷淡疏離的說:「你別忘了叫我們過來是來做什麼的,別忘了你現在是有求於我。」
聽到這話,假陳名哈哈大笑起來,說道:「我有求於你?哈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話!小丑,你別忘了你是個殺手,別忘了這世界上的殺手不止你一個,我讓你幫我殺人,是給你面子,如果我叫別人,你就不會被重用,就是個廢物!你懂嗎?所以你應該跪下來對我感恩戴德才對!」
我看著假陳名,這就是我的孿生兄弟?雖然我們兩個從未見過,但是我做錯了什麼?他要這般恨我?我知道他當時被我媽『掐死』,這事對他很不公平,但是我媽也是無奈之舉,相信她比任何人都要難過,就算他不能理解不能原諒,但這般報復,是不是太過分了?不管怎麼說,我們都是血脈相連的兄弟不是嗎?
一邊這麼想著,我一邊憤怒的想殺人,我冷冷的說:「既然如此,你請別的殺手啊。」
假陳名聽到這話,臉色一點點沉了下去,鮑雯抓住我的胳膊,示意我別說了,我卻沒理她,繼續道:「如果你真的能請別的殺手,又怎麼會讓我這個『情敵』佔便宜?陳名,我沒打算和你為敵,但如果你做的太過分,不要怪我翻臉無情。」
其實我很明白,假陳名其實完全可以請別人,而且,組織上比我厲害的殺手肯定很多,甚至鮑雯之前說的所謂『所有執行任務的殺手都死了』也只是一個藉口而已,但是,他們就是要我動手,因為他們想折磨我,想親眼看著我這個仇人之子是如何被他們耍的團團轉的,為了達到他們**的目的,他們絕對不會選擇叫別人執行任務。
所以,我才敢說這番話。果然,我說完之後,陳名的臉黑了,我想他此刻一定恨不得掀桌走人,但他沒有,而是笑了笑說:「你是殺手,火氣這麼大可不好。」
我淡淡道:「你什麼意思?」
假陳名笑了笑,說:「我剛才只是在考驗你而已,就是想看看你的情緒會不會輕易被挑起,老實說,你讓我很失望。」
我淡淡道:「你放心,我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緒,之所以上你的當,完全是因為你太討厭了,是我遇到的最討厭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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