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6 審訊
當我說出這飯裡有毒的時候,狗子的臉變得慘白慘白的,明顯是心虛了,而娘娘腔則一臉驚恐的望著我,問道:「什麼?這這怎麼會呢?老大,我我可沒放毒藥進去啊。」
他說完,看向瑟瑟發抖的狗子,憤怒的說:「哦,我知道了,你在飯菜裡下了毒藥?我說你怎麼主動要求幫我打飯呢,我想你小子這麼小氣,怎麼突然捨得花錢討好我了,原來是打著下藥的主意呢。」
娘娘腔說完就對我說:「老大,揍他。他想毒死你!」
我無語的望著他,罵了句『白痴』,說:「你還不明白?這傢伙不光是要毒死我,還想害死你。」
聽到這話,娘娘腔一臉的不解,我覺得以他這智商,如果不是因為他比這幾個人能打的話,可能在這裡面早就混不下去了。我望著癱坐在地的狗子,說道:「我說的對吧?」
狗子不敢看我,嘴硬的問我怎麼證明這飯菜有毒?
我沒說話,而是站起來將舍間裡的監視器砸了,所有人就像看瘋子一樣看著我,大概在他們眼裡,我這種行為無異於作死,但我很清楚我在做什麼,我知道就算我砸了監控,也不會有人過來。我指著沒挨我打的那個人喊道:「從現在開始,你裝作被人打的樣子大喊大叫,我不喊停,你不准停。」
那傢伙也沒問為啥,立刻慘叫起來,我估摸著他以前沒少挨打,叫起來還真像那麼回事。
我坐到床上,叼著煙冷笑著說:「還是不肯承認?好,我就說的你心服口服。一開始我並沒有懷疑這飯菜有毒,只是覺得你們肯定是想作弄我,所以打從一開始我就沒準備吃這飯,後來,我狠狠揍了你們一頓,由此發現一件很奇怪的事,那就是我都把你們打成這逼樣了,該來的人卻沒有來,你說這是因為什麼?還有昨天,我揍你們,同樣沒人來制止。這又是為什麼?」
說完,我指著娘娘腔,問道:「你說。」
娘娘腔小聲說道:「因為力度不夠?因為你鬧得還不夠大,所以不好治你罪,他們要等到你犯大事兒了再搞你。」
他能回答出來,我一點都不意外,因為原本他也在計畫之中,他們所有人都知道,上面的人是不會管我們這間房間裡發生了什麼的,因為上面的人恨不得我們在這裡面鬥個你死我活,最好是我真的打死了人,那樣的話,我的罪就大了。
我想,那些人一定是見娘娘腔他們弄不了我,就想了這麼個損招,讓狗子誘導娘娘腔對付我,然後狗子以討好娘娘腔為由,自己掏錢打了這份飯,在打飯的時候,他將藥撒進飯菜裡,從狗子的反應來看,他撒的藥一定是劇毒的藥。
對這個計畫一無所知的娘娘腔端了飯給我吃,如果我吃了,那麼他就是害死我的人,和狗子一點關係都沒有,和其他人更是沒半毛錢關係,而如果我沒吃,這份飯總不會被浪費掉。到時候肯定是娘娘腔這個老大吃,若他吃了,死掉了,狗子可以誣賴到我的身上,其他幾個人和他是一夥的,自然也會相信他,到時候我真是百口莫辯。
還有一個可能。那就是制定這個計畫的人從一開始就知道我不會吃,而且還會逼著娘娘腔吃,如果是這樣,對方一定摸透了我的脾性,也知道我一定能察覺出飯菜裡加了唾沫和尿液,他就等著我毆打娘娘腔,然後逼迫娘娘腔吃掉,而這一幕應該也會被視頻記錄下來,那時候我才真的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當我說出這番分析之後,所有人都是一臉的驚訝,狗子更是不可置信的望著我,顫聲說道:「就因為獄警沒來這一點,你就搞清楚了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
我搖搖頭,說:「當然不是。這只是我在確定毒藥之後,推理出來的結果而已,我能確定這飯菜有毒,多虧了你的反應,也可以說,多虧了你的良知。」
狗子不明白的看著我,我指了指剛才跪下來要和娘娘腔一起吃飯的人,說道:「剛才你阻止他,不想讓他吃飯,是因為你怕害死他,你不想連累無辜的人,對嗎?」
狗子低下頭,苦澀的笑了笑,我尋思我果然所思非錯,說:「如果你沒有良知,大可以不必管這兩個人的死活,而且,如果這房間裡一下子死了三個人,而矛頭又指向我的話,我只會更慘,但你沒這麼做,這是因為你的目標只有一個人,那就是娘娘腔。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和娘娘腔是典型的面和心不合,你很恨他,恨不得他死,這也是為啥上面會看上你,選擇你來執行這個計畫的原因。我說的對嗎?」
聽到這話,狗子突然低聲笑了起來,隨即就是瘋狂的大笑。娘娘腔「蹭」的從地上站起來,抓住他就是一陣好打,一邊打一邊罵道:「我操你媽的,老子對你多好,你竟然敢讓老子死!」
狗子打不過他。被他按在地上猛揍,其他三個人看到這一幕,沒有一個敢上前的。
老實說,看著冷眼旁觀的這些人,我心裡感到厭惡厭煩。我不會救狗子,因為無論出於什麼原因,他和我無冤無仇。他卻要害死我,我不殺了他都是便宜他了,但是另外兩個人剛才可是被狗子『救』了一命的,他們竟然也能冷眼旁觀,可見在這冰冷的房間裡,連人的心都是鐵一樣的冷!
娘娘腔一邊打一邊罵,眼見著狗子要斷氣了。我不耐煩的說:「行了,打夠了就滾到一邊蹲著。」
娘娘腔現在可聽我的話了,立刻停手跑到一旁蹲著,我對狗子說:「我不管你是因為他上了你的女人,還是爆了你的菊花而恨他,我只知道我們兩個無冤無仇,你不該害我。你既然害了我,無論你多可憐多無奈,我都不會放過你。現在,我問你一句話,想活嗎?」
狗子哈哈大笑著,狀若瘋癲,他問道:「想活又怎樣?不想活又怎樣?」
我抽了一口煙。淡淡道:「想活,就告訴我這個計畫是誰指使你的,藥又是誰交給你的,如果不想活,我會送你的家人下去陪你。」
本來我說前一句話的時候,狗子還沒反應,可當我說出下半句話的時候。他頓時收起了癲狂的神色,望著我憤怒的吼道:「你敢!禍不及家人,何況,你敢殺人嗎?」
我垂下眼簾,望著手中快燒完的菸頭,說道:「老子手上沾的血,比你吃的鹽都多,我有的是辦法乾乾淨淨的解決你的家人。別以為我是在吹牛逼,你也不想想,我若只是一個普通的小人物,對方會千方百計的算計我,恨不得我死麼?你背後的人,想必身份一定不小吧?你就沒想過我的身份?」
真沒想到,我有一日也會端著架子嚇唬『小人物』。曾經,我也是這樣被人擺弄的小人物,可是風水輪流轉,這麼快,我就將和我一樣的人踩在了腳底下。心裡突然有些傷感,我安慰自己,我和他不一樣,至少我那時候從沒想過去害誰,哪怕這會為我帶來巨大的利益。
我的嚇唬起了作用,整個房間的人,這些人都露出了惶恐不安的神色,有一個直接嚇得跪在了那裡,我將煙掐滅,冷冷的望著狗子。說:「我的耐心有限,給你三十秒的考慮時間,是給我說清楚,還是拉著你的家人替你陪葬。」
說完,我目光掃視了一下在場的人,說道:「我陳名雖然算不得什麼頂天的大人物,但是讓你們把牢底做穿的能力還是有的。即便是我死了,這句話依然能夠兌現,所以,我希望你們都老實一點。」
說到這裡,我故意邪邪一笑,說道:「當然,你們也可以覺得我是在危言聳聽。不搭理我,但是後果自負。」
聽我說完,這些人都露出了緊張的神色,最後,娘娘腔率先說道:「老大,你想讓我們怎麼做,我們就怎麼做,請你給我們一個悔改的機會,我不想做一輩子牢啊。」
另一個人連忙附和道:「我也是,我只是犯了一點小罪,本來只要等著宣判,然後坐上幾年牢就能出來了,坐一輩子的牢我豈不是連給我媽養老送終的機會都沒有?我不要啊!」
我淡淡道:「既然如此,就閉上你們的嘴巴,我不希望從你們的嘴裡聽到任何一個關於今天發生的字眼,知道了嗎?」
他們連忙點頭,我望向狗子,說:「時間到。」
狗子無力的癱坐在那,雙目無神,說道:「來見我的,是一個讓所長都敬畏的角色。就像你說的,他說你一定會發現這飯有問題,也一定會逼著娘娘腔吃下去,到時候,監控會還原一切,到時候,我既解決了自己的仇人,他也解決了一個社會渣滓,我還能獲得自由身,是一舉三得的好事兒,我答應下來,然後他就把藥給了我,接下來的事情,你也知道了。」
「那個人是不是長得人模狗樣的,不是本地人,如果局長喊他的話,一定是稱呼他為『韓少爺』,我說的對麼?」我追問道。
狗子點了點頭,有些驚訝的說:「你真的很聰明。」
我沒說話,心裡卻在冷笑,看樣子韓清志為了親眼見證我的『死亡』,竟然親自來到了晏城。
既然他來了,我怎能不給他一個大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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