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6 一個是愛人,一個是家人
蘇若水的腿上突然被潑了那麼多熱湯,這是所有人始料未及的,我二話不說就抱起她朝著衛生間衝去,然後將噴頭對準她的腿,用冷水不斷的沖刷著她的腿。
她穿著破洞牛仔褲,膝蓋那邊有一塊是空的,透過那塊空隙,能看到她的皮膚紅了一塊,若不是用冷水沖刷及時,恐怕要留下疤痕,我一邊給她的傷口沖水,一邊內疚於自己的粗心大意,其實,以我的能力完全可以躲過去的。但是蘇若水並不知道,所以才閃躲,結果這一躲躲出了事兒。
蘇若水坐在那裡一直沒動,只是目不轉睛的看著我,水很涼,沖在她的傷口上應該很疼,但她愣是連眉毛都不眨一下,好像跟我比起來,這些傷根本就不算什麼。
我饒是臉皮再厚,也撐不住她這樣的目光,不由問道:「你這麼看著我做什麼?」
她笑起來,說道:「難得小弟弟你有那麼緊張的時候,我當然要看看咯。不過你這麼緊張你水姐,就不怕你水姐誤會你對我有意思嗎?」
雖然蘇若水的語氣就像是在開玩笑,但我已經分不清她這玩笑裡面有多少真實的情緒了,我淡淡道:「水姐,你可一點都不像個明星。」
她沒發現我不動聲色的轉移了話題,笑著問道:「哦?我哪裡不像?」
我說:「如果換做別人,被湯潑了這一腿,大概會擔心的要命,畢竟明星可都是很在意外表的,萬一這腿上留疤可就麻煩了。」
誰知道,蘇若水卻滿不在乎的笑起來,說道:「這有什麼啊,這不是有你麼?你能給我處理好,我自然不用擔心會留疤。」
也許是意識到自己說了太多不該說的話,她笑了笑,很自然的轉移話題道:「可惜了那一盤湯。那可是我最愛吃的什錦丸子湯。」
說完,她看著我,用命令的語氣說道:「你可要賠我湯。」
我笑著說:「那是自然,水姐放心,我今晚就給你親手做一鍋什錦丸子湯,保準你喝的飽飽的。」
蘇若水抱著胳膊,不滿意的說:「你害的我的腿都受傷了。還浪費了我的湯,就像用這點誠意打發我嗎?」
我問道:「那水姐想叫我怎麼賠償啊?」
蘇若水甜甜的笑起來,說道:「補償這種東西,自然是要隨我們被補償者的心意來了。你說對不對?」
我反問道:「我能說不對嗎?」
蘇若水咯咯笑了起來,說道:「不能。」
我好笑的說:「這不就是了,說吧,想要什麼補償,只要不是要我的人,我都能滿足你。」
我這番半真半假的話,叫她微微一怔,她隨即輕笑著說道:「切,就算你要把自己給我,我也不會要的。我聽說南津的靈谷寺是個不錯的地方,不如你陪我去玩玩。只不過,最近你有事情要處理,所以,我們把這事兒暫時擱置一下,等事情解決了,你再帶我過去,如何?」
看著蘇若水那雙渴望的眼睛,我感覺如果自己拒絕她,就做了一件無比殘忍的事情,何況我的確該為她受的傷負責,所以我點了點頭說:「好。」
蘇若水見我答應下來,似笑非笑的說:「那你要不要跟宋佳音說一聲啊?不然她誤會咱倆就不好了,再說了,你這個妻管嚴敢私自帶我出去嗎?」
說這話時,她眼神輕蔑。明顯很看不起我那副『懼怕』宋佳音的樣子,我怎麼會不知道她是在用激將法,其實她根本不希望我告訴宋佳音,也許她是怕宋佳音會誤會她,對她產生不好的想法,也許是因為她怕宋佳音會阻止我們這趟出行。
無論出於哪一種心理,都證明她的確有很大的問題。
我裝作真的很『怕』宋佳音的樣子說:「你說的不錯。我還真不敢越過佳音,私自帶你出去玩,所以我必須給她打個電話匯報一下。」
聽了這話,蘇若水的神色有些不自然,說:「你還真要打電話去說啊,真是個妻管嚴,以前也沒」
我看向她。她突然閉上了嘴巴,我問道:「以前怎麼了?」
她挑了挑眉,說道:「以前以前你和那個鮑雯在一起的時候,也沒見你對她這樣啊。」
我笑著說:「我和鮑雯是假夫妻,我不愛她,自然不會像對待佳音那般對待她。」
提起鮑雯,我想起去世的陳雅,問道:「對了,你有沒有聽到什麼關於鮑雯的消息?」
蘇若水搖搖頭,說:「沒有啊,她屬於國家重點保護對象,是非常機密的要犯,我哪裡能得到她的消息?」
說完,她好奇的問道:「怎麼?你還關心她。怕她死了不成?」
我淡淡道:「你說反了,我是怕她不死,我很想告訴她她媽已經不在了,問問她有什麼感受,是否有那麼一刻感到難過或者內疚。」
蘇若水沒說話,看著自己的傷口說:「差不多了吧,還要沖多久?」
我看了一下手機,過去差不多有二十分鐘了,我將水關了,將她抱起來進了房間,見褲子沒有黏住皮膚,放下心來,說:「我去拿藥膏,你把褲子換下來。」
蘇若水點了點頭,我走出房間,王夢如問我怎麼樣了,我說不算很嚴重,但是皮膚紅了一塊,她說她有很好的膏藥,讓我去吃飯,她去幫蘇若水處理傷口就行了。
我尋思蘇若水傷的畢竟是腿,我一個大男人去處理傷口的確不大好,就應了下來,誰知王夢如剛進去沒多久,我就聽到蘇若水不高興的聲音,沒一會兒,王夢如就很為難的走出房間。
見狀,我問:「怎麼了?」
王夢如說:「紅的地方有點多,擦起來有點疼,加上傷口很難看,若水的心情很低落,就讓我出來了,我看她很失落的坐在那發呆,她腰還沒好,腿又這樣。不能不處理。」
我放下筷子,說:「還是我來吧。」
說完我就從她手裡拿了藥膏來到房間門口,敲了敲門,問道:「水姐,我進來了?」
說著我就開門走了進去,蘇若水趕緊拿東西蓋住腿,紅著眼睛。說:「你出去,不准看我的腿。」
看她那委屈的惶恐的樣子,我有些心疼,說:「水姐,剛才你不是還說你不擔心腿上的傷口嗎?看來你那時候是在嘴硬,看你,明明擔心的要命。」
蘇若水努了努嘴巴。低聲說:「誰知道會紅腫成這個樣子,我能不擔心嗎?」
我走過去,關心的問她:「別那麼坐著,腰疼嗎?」
蘇若水楚楚可憐的點了點頭,說:「疼的要命,早知道我就不帶傷做飯了,結果賠了夫人又折兵。」
我走過去。扶著她的肩膀說:「躺下吧,以後廚房你就別進了,夢如做這些可比你拿手的多,你等著吃就行了。」
蘇若水乖乖的躺了下來,臉上有些不高興,問我:「你現在是在嫌棄我嗎?要不是你,我會被燙傷嗎?我去廚房。還不是怕你們覺得我過來白吃白喝的,影響不好嗎?」
我頗為無奈的說:「白吃白喝怎麼了?不過是多副碗筷多張床,我陳名還養得起你。」
說完這話,我咬了咬牙,尋思自己說的這是啥話?雖然我沒別的意思,但保不齊她會瞎想,心虛的朝她看去。只見她壞笑著看著我,張了張嘴,剛要說話,我就趕在她之前開口道:「給我看看你的傷口怎麼樣了。」
我說著,掀開她蓋在腿上的被子,發現她換了一條超短裙,短裙剛剛蓋住屁股下方,是雪紡薄紗的,黑色的裙子將白皙的玉腿映襯得更加膚如凝脂。
我順著她的大腿朝下看去,只見她右腿小腿上面紅了一片,我皺眉道:「是挺嚴重的,要不我們叫醫生來看看吧。」
其實這種傷根本不用找醫生,畢竟我跟著陳江河也學了些雞毛蒜皮的醫術,處理這種外傷很在行。只是,這畢竟是蘇若水的玉腿,我不敢有絲毫怠慢。
蘇若水說:「不用了,我相信你。」
我點了點頭,見她咬著嘴唇,睜大眼睛,故作堅強的樣子,心裡不免又好笑有心疼,我說:「你這樣說,我壓力更大了。」
蘇若水笑了起來,說:「你可要給我好好塗藥,不然我腿好不了,我就賴著你,叫你對我負責了。」
我沒接她的話茬,而是擠了點藥膏出來,然後輕輕往她的傷口處塗抹開,當我的手指觸碰到她的腿時,她不由微微顫抖了一下,我用餘光望去,只見她的臉微微泛著紅暈,一雙眼睛含情脈脈的看著我,這樣的目光,我太過熟悉,只是此時我卻不知道該用怎樣的心情去面對她。
我裝作沒發現的樣子,心無旁騖的給她塗藥膏,她的傷口依然很燙,指尖劃過的地方特別的細膩,涂完之後。我抬起眼,結果透過她黑色裙子的空隙,模模糊糊的看到了她穿的粉色蕾絲底褲
蘇若水突然將手放在裙子上,遮住我的視線,紅著臉說:「小弟弟,你在看什麼?你這個小色狼。」
我趕緊別過臉去,說:「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休息一下,我去給你端飯。」
說著我就慌張的離開了,出去之後,見我臉有些紅,王夢如幾個人目光曖昧,紛紛用眼神問我怎麼樣了。我說:「沒事,你們吃你們的。」
嘴上這麼說,我心裡卻越發不安起來,我開始越發懷疑一件事,那就是她是不是想起什麼來了,除了這個可能之外,我想不出她會突然對我動心的其他可能。
可若她真想起來了。又為何不直接和我明說?她那麼聰明,應該知道,若她告訴我她想起我了,我總比現在這般躲著她要強許多,若她沒想起來,又是為何突然對我產生了這樣的情愫?究竟是哪個環節出問題了?
我有些搞不懂,也有些猶豫,不知道該不該告訴宋佳音。雖然說我原本沒打算和宋佳音隱瞞任何關於我和蘇若水的事情,但我怕她知道蘇若水的這些行為後,會對蘇若水有什麼不好的看法,也會激發兩個女人的矛盾,這是我不想看到的。
對我而言,宋佳音是不可取代的愛人,但蘇若水也是至親的家人,我不希望她們兩個起任何的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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