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 山炮
當我抓住張成,說要先和他來擒賊先擒王的遊戲時,他並沒有害怕,而是面露狠色,咬牙切齒的說:「小子,除非你殺了我,否則,就算今天我輸了,以後我也會弄死你。」
這倒是事實,這也是為啥斬草要除根的原因。
我有些頭疼的看向段青狐,她衝我微微一笑,笑意卻不達眼底,說:「他隨便你怎麼處置,只要弄不死,我保你沒事。」
我點了點頭,笑說有姐姐這句話就足夠了,然後我看向張成,一臉苦惱的說:「你說我是先剁你手,再剁你腳呢,還是先挖了你這雙討人厭的眼睛呢?」
張成的臉色終於變了,他看著段青狐,而青狐姐此時正氣定神閒的坐在那,逗哥取了一瓶紅酒,很狗腿的給她斟酒。而他們身邊,那個被刺穿了手又刺穿耳朵的傢伙趴在桌台上至今不敢動彈,那個鼻樑被砸出血的傢伙也坐在那裡,再也不敢撲上來。
血腥的畫面,與段青狐風輕雲淡的樣子形成鮮明的對比,透著一股子獨特的詭異的美感。
可能是覺得段青狐太淡定,張成對她的話又信了幾分,為了他自己的小命考慮。他總算軟下了語氣,諂媚的笑著說:「紅顏,咱們這樣兩敗俱傷總歸是不好,你說是不是?」
我上來就扇了他一巴掌,喊道:「喊『段青狐大姐』。」
張成嫉恨的看著我,我晃了晃手裡的匕首,他立刻沒脾氣的喊了聲:「段青狐大姐」。
我說:「這就對了,你記住咯。以後再喊我姐『紅顏』,我特麼割了你的蛋。」
張成忙說:「是,是。」
我看向段青狐,咧嘴一笑,她笑起來,唇紅齒白,面若芙蓉,直把一個屋子裡的人都笑的神魂顛倒才罷休。
段青狐望向張成,淡淡道:「你說的不錯,兩敗俱傷總歸是不好的,所以,你準備怎麼做?」
張成說:「要不這樣,我們比一把吧,如果我輸了,你就必須在這裡做個二把手,如果我贏了。我願意退居二線,給你打下手,分紅我們二八分如何?」
段青狐挑了挑眉,說:「比什麼?」
張成說:「你也知道,景明明面是私人會所,其實重心是地下那個鬥狗場,咱就按這裡的規矩辦,我們每人牽一條狗,誰的狗贏了,誰就算贏,如何?」
聽到『鬥狗』兩個字,我頓時眼前一亮,心裡也很激動。原本在張成提出要比賽的時候,我就擔心這傢伙是在給我們下套,畢竟要說打拳比賽,我估計南京無人能出段青狐之右,可若是別的比賽,那就不好說了,而我們這一仗,只許勝不許敗。
萬萬沒想到的是,張成竟然說要舉行鬥狗比賽,我感覺這簡直就是天意,因為一無所有的我,恰恰就有一條狗!
我的狗叫山炮,是一條土狗,是我爸死的那年從外面牽回來的,也是我爸留給我唯一的寶貴東西,我很珍惜它,和它關係也特別親密。在農村的時候,走到哪裡都要帶著它,後來來南京,無奈之下我將它寄養在我姑姑家。每隔一段時間,我都要打電話過去問問她山炮的情況。
山炮雖然是條土狗,也很老,但是它極其的兇猛,曾經我爸牽著它帶我去一座山上打獵,它能一下子抓住低空飛落的鳥,也能輕易的追上野兔,一口將其咬死。
最讓我印象深刻的是。有一次我帶著它,單獨去外面玩,回來遇到幾個搶劫的,那一行五人,身上都有刀,可山炮卻差點將那五個人都咬死了,我至今都無法忘記它那吃人一般的眼神。也就是從那之後,我徹底見識到了山炮的凶狠,不敢再把它帶出去,怕它惹禍。
在我的心裡,山炮可比城裡那些所謂的名種狗厲害的多,包括那些價格令人咋舌的鬥狗。
我看向段青狐,見她猶疑,我衝她點了點頭,她瞭然的笑了笑,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說:「我沒有和別人分享的習慣,如果你贏了,我當沒來過這裡,三爺那邊,我會去說,絕不叫你為難,如果你輸了,我要你帶著你的人滾出這裡。」
真是一點退路不給對方留啊。
我看著段青狐,心裡有些悸動,覺得她真是一個超級有范的女人。
張成見段青狐絲毫不給自己面子,臉色不由難看起來,說:「既然如此,我希望你不要食言。今天晚上八點,我們地下鬥狗場會舉行鬥狗比賽,來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我會請三爺他們過來見證這場比賽,當然。為防我們兩個之間有人輸不起,我們可以簽訂一個協議。」
段青狐點了點頭說好,張成立刻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可能在他看來,自己勝券在握了吧。
張成問:「現在可以放了我了吧?」
段青狐朝我看了一眼,我鬆開手,張成大大的鬆了口氣。
段青狐緩緩起身,說道:「陳名。走吧。」
逗哥現在崇拜段青狐崇拜的不行,他一向都很佩服能打的人,之前他只是聽我提起過,卻從沒親眼見過,估計一直以為我吹牛逼的,現在親眼見識到了,一雙眼睛都快放出桃花來了。
見段青狐沒提他,他屁顛屁顛的跟在段青狐身邊,諂媚的說道:「青狐姐,我叫『逗哥』,啊呸,我叫『楊超』,你可以喊我『小超』。」
段青狐回眸一笑,衝他點了點頭,說:「小超,多謝你一直都站在陳名的身邊。你放心。以後有陳名的好日子,也少不了你的好日子。」
我看著段青狐,心裡一暖,知道她是因為我才看重逗哥的,能在意我身邊的人,這才是真正的在乎我。
想到這,我開心的傻笑起來,逗哥跟我一樣,也一個勁的傻笑起來,他說:「我把陳名當兄弟,我只盼著他好,只要他好了,我就是睡地下室,吃饅頭,我也開心。」
聽到這話,我心裡更是感動。看著他們兩個。如今,他們兩個都被我視作親人,他們對我的好,我會永遠銘記在心。
離開景明會所後,我們上了段青狐的車,她一邊開車一邊問我:「陳名,你對鬥狗有瞭解?」
我搖頭說:「完全沒有,但我有一條狗,保準能讓姐你贏。」
段青狐微微挑眉,頗感興趣的說:「哦?是什麼品種的狗?」
我讓她猜猜,她說:「鬥狗我不是很瞭解,我只陪三爺看過一次鬥狗比賽,知道斗犬常見的有比特和日本土佐,比特的勝率較高,它算是格鬥技巧最強的斗犬了,土佐當然也很厲害,但是因為在土佐家鄉以外的地方很難找到真正的土佐和訓練土佐的方法,所以說兩者比較,比特更勝一籌。至於高加索,杜高和英國獒,這些也有人用來斗,但只是個中少數,而且綜合實力並不如前兩者強。」
我聽的暈暈乎乎的,心裡頭有些不好意思。因為她說的這些狗,除了比特之外,我連名子都沒有聽過。
逗哥頗感興趣的問道:「那藏獒呢?不是說藏獒很厲害麼?」
段青狐淡淡道:「藏獒?現在的純種藏獒太少了,雜交的藏獒在鬥狗場上的成績並不盡如人意,因為藏獒的兇猛來自於天性和野性,雜交的藏獒甚至沒多少野性,它們的爆發力可以,持久力卻不行。」
這可真是長見識了,原來在我心裡,藏獒是最厲害的呢。
段青狐說完,問我:「你的狗是什麼品種?」
見她一臉期待,我有些心虛,說:「姐,你不是不知道我的情況,我我壓根養不起這些狗,我的狗只是土狗而已。」
段青狐頓時有些失望。但也沒生氣,而是說:「也對,是我疏忽了,你怎麼可能會有那種專業的狗呢?」
我趕忙說:「姐,我的狗雖然不如那些狗名貴,但它真的很兇猛,我覺得它不會輸。」
段青狐搖搖頭,笑著說:「這你就不懂了,鬥狗厲害與否,與它是否兇猛是沒關係的,無論什麼鬥狗,都需要經過長久的訓練,因為格鬥是有技巧的,這就好比人的格鬥比賽一樣,單純的蠻力根本贏不了。」
說到這裡,段青狐微微嘆息。說道:「不過,那場比賽橫豎都是要比的,我本來也沒打算推掉,這事兒你就別管了,我下午會去找一條狗過來,保準贏了張成。」
我知道段青狐是徹底不相信我了,心裡頭很急,我說:「姐。我沒開玩笑,要不然,我把山炮給你牽來,你看看?」
段青狐猶豫片刻,說:「好吧,不過看你挺寶貝那狗的,我事先說好了,到時候哪怕我的狗輸了。你也別帶你的狗上去,白白送死的事兒我們不干。」
聽到這,我心裡一熱,點了點頭說我知道,還說我這次回去,可能要晚上才能回來,段青狐讓我儘管去,這邊不用我擔心。
於是,我們三個吃完飯,逗哥讓他小弟把他的車開來,然後我們就開車前往我姑姑家。臨走前,我想起蕭老闆,給他發了條短信,又讓逗哥手底下最信得過的一個小弟今晚帶二十人過去。
逗哥問我給蕭老闆發啥短信了?我說:「沒啥,就是告訴他,我有他跟他丈母娘。小姨子倆人爽飛的照片。」
這是我的底牌,之前我就打算用這個威脅蕭老闆的,誰知道他給我下了這麼大一個套,搞得我都沒來得及對付他。
蕭老闆很快給我發來短信,跟我說他絕對不會再搞幺蛾子了。
我放下手機,尋思這人啊,還是欠收拾。
緊趕慢趕的到了我姑家,我給了她些錢,讓她給自己還有我妹多買點好吃的,買些新衣服啥的,就牽了山炮離開。
哪怕好久不見了,山炮一看到我來,頓時興奮的不行,直接撲到我的身上,伸出舌頭舔我,把我給高興的不行。
逗哥在一旁看著,說:「陳名,你這狗有點瘦啊。」
我笑著說:「沒事兒,瘦點健康。」
牽著山炮上車,我拍拍它的腦袋,說:「山炮,今晚就靠你了,你一定要證明自己啊。能不能征服青狐姐,就看你的啦。」
山炮好像聽懂了我的話,扯著嗓子喊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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