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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學大師是網紅》第77章
第077章

  馬唯心急火燎趕回家時,周先禮正在客廳。

  他身著寬鬆的家居服,隨意地靠在一旁沙發上看著財經新聞報紙,聽見門口的動靜,他抬了抬眸。

  “聽說廖大師也去了魏家的宴會?”

  周先禮今晚剛從國外回來,所以缺席了壽宴。

  錯過了這個結交廖大師最好的機會,他的語氣中不禁帶著些許的遺憾。

  馬唯心神一動。

  也顧不得自己還穿著緊繃的禮服,隨手把包放在一旁,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周先禮的身旁。

  “說到廖大師,老周,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說。”

  周先禮放下手中的報紙。

  他與馬唯雖然是二婚,可對對方十分敬重,抬頭詢問道,“什麼事?”

  馬唯脫了高跟鞋。

  同時她的心中正快速地斟酌措辭。

  既要讓老周知道她的不容易,也要讓老周知道他的閨女是什麼樣子。

  “有件事情我一直沒和你說。”馬唯神色掙扎,“前些日子有人給我打電話告狀,說小潔擅自買通了輔導員,給同屆的學生穿小鞋。”

  而後她詳細地又把事情說了一遍。

  周先禮頓時神色變換。

  他正要開口時,樓梯口突然傳來周潔的聲音,“爸,你千萬不要被馬姨騙了。我什麼樣子,你心裡最清楚了。她那就是想挑唆我們父女倆。”

  周潔雙目含淚,一臉控訴。

  她不知道馬唯為何突然發難,只知道這次一定不能讓爸爸誤解她,若是焦如那事情也爆發了,她一定會吃不了兜著走。

  這麼想著,她臉上的神情更是哀怨了幾分。

  “馬姨,我與你剛剛說的那位女同學素不相識,到學校一打聽就知道。”一邊說話,她一邊走到周光禮的身邊,“你這麼造謠可就沒勁了。”

  “難道你要像我小時候那樣嗎?”

  周光禮安撫地拍了拍周潔的手。

  心已經偏向了一邊。

  他歎了一聲,“都已經過去這麼久的事情,為什麼現在才告訴我?”

  顯然是懷疑馬唯此舉的深意。

  馬唯一顆心頓時拔涼拔涼的,做了這麼久的夫妻,她自然知道周光禮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周潔委屈,她更委屈。

  馬唯眼裡逐漸透出水光,“原本這件事情我是不打算和你提的,畢竟後媽難當,不管我說什麼,你都會覺得我在欺負她。”

  周潔眼中露出得意。

  “老周,你也太偏心了。哪怕你願意相信我一次,去學校查一查,去找周潔欺壓的那位女同學問一問,我都不會說什麼。”

  馬唯光著腳站起了身,她雖然生氣可卻非常平靜,“為什麼今天才告訴你,因為今天我在壽宴上碰到了那位女同學。她是廖大師親自來尋找的人,是魏家的座上賓,是彭總也需要客客氣氣對待的人。”

  “她讓我轉告你,好好管好你的孩子,否則她就要出手代勞了。”

  馬唯忍著眼淚不讓它落下,“被一個年輕的女孩子如此教訓,你想過我當時的顏面與感受嗎?”

  馬唯真是有些傷心。

  她的家庭條件也不差,其實沒必要上趕著嫁給一個二婚男當後媽,如果不是真心喜歡,她又怎麼會這麼糊塗呢?

  當初她也想和周潔好好相處。

  可是這個女孩子心思太深,猝不及防下就被她擺了一道,從此以後讓她敬而遠之。

  根本就沒有和諧的母女關係,她也不需要。

  周潔臉色有些蒼白,但旋即恢復常態。

  她拼命思索著宴會上可能會發生的事情,又極力地保持鎮定。

  不知想到什麼,她有些心安。

  立刻出聲反駁道,“既然這女孩子如您所說來頭這般大,又怎麼會受我的欺負呢?”

  周光禮眉頭緊蹙。

  他目光緩緩地在女兒與妻子中間巡視,有些搖擺不定。

  馬唯為人素來大方,不會輕易發難,更不會憑空捏造壽宴上發生的事。

  但小潔從小都沒和別人紅過眼,是老師口裡的乖寶寶,學習上進,從沒令他操過心。

  就在他思索間,就聽見馬唯冷哼一聲。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受到了學校的處分。這可是白紙黑字記錄在檔的,你也賴不了。”

  馬唯懟完周潔,又開口道,“老周,有些事情不是我不願意告訴你,而是我不能告訴你。你還是親自問問你的好女兒又做了什麼吧,如果你問不出所以然來,大可以去問問焦如。”

  “得罪簡攸寧,她也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膽。”

  說完這句話後,馬唯彎腰拿起高跟鞋,正準備離開之際,又說了最後一句,“既然你說起小時候,雖然我無法為自己辯解,但我問心無愧。”

  馬唯頭也不回地離去。

  她鮮少用這幅態度對待周先禮,這次也是氣得很,馬唯也想通了,如果老周繼續包庇自己的女兒,那這日子也甭過了。

  一拍兩散,各自歡喜。

  周潔臉色蒼白如紙,整顆心如墜冰窖。

  她感覺渾身一陣又一陣的發寒,視線甚至不敢對上周先禮。

  心中只有兩個字,完了。

  她徹底完了。

  她甚至都不敢開口反駁。

  周先禮瞳仁烏黑,沒什麼情緒的看向周潔,“你媽說這話肯定是有緣由的,你自己交代吧。”

  “別讓我失望。”

  周潔嘴唇囁嚅,又輕輕咬著嘴唇,一言不發。

  此時此刻她才真正覺得恐懼。

  她心思轉圜,突然痛哭出了聲,“爸爸,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別問了好不好?以後我一定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了。”

  “真的,我保證。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周先禮閉了閉眼。

  他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才會讓小潔這麼驚慌失措,想必一定不是小事。

  他拿出手機,直接撥通了焦如的電話。

  焦如很迅速地接通了電話。

  此時她正在醫院陪伴孫自立,鑽心之痛在不久前才消失,自立足足痛了兩天兩夜,現在好不容易沉沉睡去。

  焦如這才放下了心,才有空處理後續之事。

  她的態度一點也不友好,冷冰冰地開口道,“妹夫,正巧我也想找你。”

  “你倒是養了一個好女兒。”不等對方回答,她劈哩啪啦把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通,“如果自立後期檢查出有任何的問題,別怪我與你交惡。”

  周先禮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感覺自己胸腔中燃燒著憤怒之火,燒得他渾身疼,可他依舊冷靜回答,“這事情真對不住。”

  “不過那名女孩子身份不簡單,你別去輕易招惹她,必要時可以上門道歉。”

  “至於我的女兒,我一定會好好管教,給你一個交代的,你放心。”

  焦如冷哼一聲,她又不是傻子。

  否則敢招惹她兒子,她早就殺上門去了。

  她翻了一個白眼,當即掛了電話。

  周先禮一直是脾氣很好的一個人。

  可電話掛斷的一刻,他當即拿起手機直接砸向了大理石地面,顯然是氣得狠了。

  “這些齷齪事都是誰教你的?”

  找自己的表哥去侵犯另一個女孩子,也虧得她周潔能想的出來。

  周潔眼淚不停地流,她一邊哭泣,一邊走到周先禮的身邊,撲通一聲就跪了下去。

  她拽著對方的褲腳,哀求道,“這次我真的做錯了,一定不會有下次,爸爸,人都有犯錯的時候,求你原諒我一回。”

  周先禮聽到這話更加生氣,她陷害人家女孩子已經不是一次兩次。

  怎麼可能這麼輕而易舉的原諒?

  他直接把周潔踹開。

  “看來我平日裡教你的為人處事的道理都被你喂了狗,我怎麼會生出這麼心腸歹毒的孩子?”

  “從今天起,我會凍結你所有的銀行卡,禁止你和那些不三不四的朋友在一起,聽見了沒有?”

  周先禮仍覺得不解氣,又警告道,“以後但凡你媽又告訴我你做了什麼壞事,那你就給我滾出周家,我就當沒你這個女兒。”

  “聽懂了嗎?”

  周潔打了個寒顫。

  想到日後不能隨意的出門,不能隨意的消費,還需要百般討好自己的後媽,她只覺得今後的日子昏暗無比。

  可看著正處於暴怒下的爸爸,她一直不停的流眼淚,卻不敢多說一句話。

  拼命答應,“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周先禮還是沒忍住,又踹了她一腳,“看你這副樣子,讓我失望了。”

  至於賠罪,他壓根沒想過帶著周潔一同去,就周潔的模樣,指不定越賠罪,梁子結的越大。

  看來他也是時候再抓緊女兒的教育了。

  說完這句話後,他立刻循著馬唯離開的方向而去。

  相較於周潔來說,還有一個更委屈的人需要他來哄。

  周潔匍匐在大理石地面上。

  涼氣不停從地面上傳來,她渾然不知,只默默流淚。

  若是爸爸這次對她說教還好,可偏偏選擇了冷處理,周潔怎麼想都覺得暗無天日。

  是真完了。

  她後悔了。

  ***

  簡攸寧回到家,只覺得疲憊如排山倒海般湧來,骨頭像是被拆了似的。

  不過她不曾有半絲的鬆懈,連忙點入楊如意的朋友圈。

  朋友圈中未來八天的朋友圈已經變成了七天,簡攸寧抬腕看了一眼手錶,這才察覺到已經過了十二點。

  她隨意地點入了一個視頻。

  視頻的地點是在一個裝修別致的臥室內。

  楊如意正緊閉雙眼躺在紅木床上。

  她的眉頭緊緊蹙著,雙手抓著床單,顯然在夢裡見到了什麼東西。

  就在簡攸寧凝神屏氣思索時,視頻上陡然出現了一個白衣黑髮的女鬼。

  她肚子隆起,有十月懷胎之相,下半身鮮血淋漓,脖子中纏繞著一條紅線,恐怖至極。

  她冷不丁抬起頭,陰冷的視線看向螢幕外。

  簡攸寧險些被嚇得丟掉了手機。

  她倉促地關閉視頻,緩和了許久才回過神。

  這才意識到,這恐怕就是那個楊如意說地那個女鬼,柳儀。

  可是這微信也太太太太太逆天了,竟然連這鬼魅之物都能夠顯示出來。

  簡攸寧連忙給袁天罡發消息,“師傅,如果碰見鬼了,應該怎麼辦?”

  袁天罡本來就睡的少,回復消息很是迅速,“這要看究竟是什麼鬼了,有些鬼很好對付,手無縛雞之人亦能夠令其魂飛魄散,但有些鬼,甚至連我都沒辦法消滅。”

  “你把那鬼的形狀描述給我聽一聽。”

  簡攸寧一回想那視頻,就想到剛剛瞧見的、冷冰冰的視線,只覺得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她連忙憑著印象大概地描述了一番。

  袁天罡松了一口氣。

  “這是產鬼。顧名思義,因為難產而死的女人才會變成產鬼,但其他情況下臨近生產的女人非正常死亡,也會變成產鬼。“

  “產鬼會纏上活著的孕婦,阻礙其生產。產鬼的喉部有一道叫做“血餌”的紅線,產鬼就是靠這條紅線靠近孕婦的。”

  他也是根據攸寧的描述才有了一絲印象。

  “產鬼非常好對付,你只需拿一根柳枝抽打她的腹部與喉部,便能讓它消失,不用擔心。”

  簡攸寧頓覺自己如井底之蛙。

  她連忙拍馬屁,“師傅,你簡直就是一本行走的教科書,無所不能。”

  雖然不知教科書為何物,但袁天罡知道這是一個好詞,欣然接受。

  下一秒,他想到了一件事,“你是如何能夠看出那產鬼的模樣的?”

  簡攸寧實話實說,“我借助了外物。”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攸寧,在你成長起來之前,可千萬別讓別人發現了你的寶物。”

  袁天罡連問也沒問一句那外物是什麼,只叮囑了一句。

  簡攸寧認真地回,“我一定會努力變得更加強大。”

  頓了頓,她繼續道,“師傅,還有一件事情,你還記得那日你誇讚的、佈置風水陣的高人嗎?他今日找到了我,想收我做徒弟。又和我說他門派祖師爺是袁天罡。”

  “您老真的開創過門派嗎?”

  袁天罡一愣。

  他晚年雖與李淳風一起畫《推背圖》,但不可否認的是,他是孤寂的。

  自從有了這個莫名其妙的小丫頭後,他一點一滴的悉心教導她,才覺得生活充滿了樂趣。

  可他到底忘了,他們不在同一個時空。

  袁天罡心裡有些苦澀,“長江後浪推前浪,他的水準足夠做你的師傅了,有他護著你,我也能夠放心些。”

  簡攸寧這才意識到袁天罡的重點在哪裡,她噗嗤一笑,“如果他門派的祖師爺真的是您老,那我的輩分豈不是比他大了無數倍,做他徒弟,怕他受不起啊。”

  “如果不是,連傳承都要騙人的門派,我才不會進去呢。”

  “師傅你還沒說,您老開創過門派嗎?”

  有一位師傅就夠了,簡攸寧是不準備拜第二位師傅的。

  她一點也不貪心。

  袁天罡心情陡然好了起來。

  他捋著花白的鬍子,笑眯眯地回答,“我只隨手指導過幾人,並沒有開創門派。”

  但也不排除門派是他隨手指導的那幾人鼓搗出來的。

  簡攸寧心裡有了底。

  她倒不是刻意要問這些,只是習慣了和對方訴說大事小事而已。

  “師傅,我這兩日左思右想,還是決定去孫自立的家中把那風水改回來。”

  “你說得對,我不應該動用風水害人。”

  經過了楊如意一事,她還是覺得助人為樂會讓她更快樂些,誰的人生沒遇見過幾個渣滓呢。

  袁天罡爽朗一笑。

  “不必去了,我讓你去擺的陣法,除了有隱匿的功能,還有一個其他的作用。”

  袁天罡從來都不會讓自己的徒弟沾上因果,“如果那家人心善,風水不僅對他們無用,反而有促進的效果;若是那家人是大奸大惡之輩,那就真怪不得你了。”

  簡攸寧驚呆了。

  完全沒想到竟然還有這樣的操作。

  “那一日你就打算好了?”簡攸寧見袁天罡這樣為她著想,感動的說不出話來,“除了外公和媽媽外,從來沒有人對我這麼好。”

  袁天罡翻了一個白眼。

  顯然不喜歡這樣煽情的時刻,“我困了,我要去睡了,記得柳枝要選細長的。”

  簡攸寧在沙發上低低地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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