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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神棍後》第152章
第152章

  金科自打眼睜睜地看著伍莎從他的面前消散後,整個人變得陰鬱的同時,也不由自主地加大了尋找證據的力度。

  他說過要替伍莎討個公道,讓她在九泉之下能夠得到安寧,就絕不會食言。

  皇天不負有心人,終於讓他找到了當年在家中幹活的老園丁,威逼利誘下,老園丁才說了實話,“我清楚地記得那天下午,先生和夫人在花園裡起了爭執,我膽子小,直接躲到了一邊。”

  “見到先生失手把夫人推到地上,我更加不敢說話,等人都消失後,我上前去一看,發現石頭上有不少的血跡。”

  “從那日起,夫人就生病住院,沒兩天人就去了,其實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先生動的手,但花園裡只有他們兩個。”

  金科坐在家中的書房中,腦海中滿是老園丁的話,他頭痛地揉了揉太陽穴。

  老園丁的話只能說是一個突破口,但並不是真正的證據。

  書房的大門突然間被打開,金父全身上下被打理的一絲不苟,臉龐嚴肅,大步向書房內走入。

  金科眼神晦暗,連忙站起身。

  金父這兩年忙於拓展海外業務,已經有許久不曾好好見過金科,此刻嚴肅的面龐變得和藹,朗聲道,“這麼急著把我從國外叫回來是有什麼事情?”

  金科走到金父的面前,目不轉睛地看著對方,著實有些難以想像,這麼衣冠楚楚的一個人會是殺妻的兇手,“的確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金父眼中露出了一抹慈愛之色,他坐到書房旁的待客椅上,“咱們兩個是父子,有什麼話就直接說,正好我也有段日子不曾與你聊過天,借著這個機會咱們好好交流。”

  金科慢條斯理地坐在他的對面,直接開口問第一個問題,“龔如明明不是我的親生母親,為什麼你要欺騙我這麼多年?”

  完全沒有準備就聽到這個問題。

  金父臉上的笑意陡然凝滯下來,雖無慌亂之色,可細看還能發現他顫抖的雙手,他佯裝生氣道,“究竟是什麼人在你面前嚼舌根、胡說八道的?你媽這些年待你如何,你應該都看在眼裡,說不是親生母親又有誰信?”

  金科從旁拿出一張親子鑒定書,聲音中毫無情緒波動,“不是別人說的,是我親自去做了鑒定,我的確不是龔如的兒子。”

  金父不可置信地看向金科,好半天說不出話來,顯然這一紙親子鑒定書打亂了他所有的思緒,他緩緩吐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就算她不是你的親生母親,那又如何?”

  “你今天找我來究竟想要說些什麼?”

  金科該傷心的也傷心過了,聽到這樣的回答,低聲道,“我想知道一些有關於我媽的消息,我還想知道為什麼我會成為恭如的兒子。”

  這個媽自然說的不是恭如。

  金父一點也不想提起伍莎,可看著金科的模樣,歎了一口氣道,“你媽是個很溫婉的女人,明知她身體不好,卻還是生下了你,結果產後大出血,雖然救回來,但是身體卻虛弱了。”

  “你媽沒能熬的過,在你還在繈褓中的時候就撒手而去,當時我還有一堆的公務要處理,你媽死了,可家不能散。”

  “所以我使了一點小手段,讓你做了恭如的兒子,瞞過了大家也瞞過了你。”

  一點小手段,金科心中冷嘲,輕飄飄的一句話掩去了他那麼多惡狀,甚至還試圖把媽媽的死亡原因歸咎到他的身上。

  “可是我收到的消息卻不是這樣子的。”他的目光陡然間變得銳利,“你知道一個鐲子嗎?”

  金父神情徹底變得慌亂起來,他蹙眉道,“我一個大男人,知道什麼鐲子?”

  金科不急不緩開口,“前段時間你的好女兒從恭如那裡拿了一個鐲子,送給了我好友的老婆,可是自打那以後,我好友的老婆就精神不振,無奈下,找到了一個風水大師,你猜猜裡面有什麼?”

  金父當然知道裡面有什麼,有伍莎的魂魄,瞧著兒子冰涼的眼神,他的心逐漸下沉,看情況,對方已經知道了所有的事情,金父嘴唇翕動,卻說不出任何的話來。

  金科身子前傾,雙手抵住玻璃桌,臉上的表情有些猙獰,“我的好爸爸,來告訴我,當年為什麼要殺了我媽,還要讓她受這樣的折磨?”

  “你知道我媽如今的模樣嗎?恐怖得讓我不敢直視,如果她來找你,你晚上還能睡得著?”

  每個人都有自己內心的一條心理防線,如果崩潰了,那就會口不擇言,這幾個問題是金科與心理醫生共同商討出來的順序。

  果不其然,金父對待商業對手雖冷靜沉著,可當他面對自己親兒子的質問時,卻手足無措,“我沒有殺她,只是我們倆人在爭執中不小心推了她一把,我也沒想到她的身體會這麼弱,直接就性命垂危了。”

  是,他貪圖伍家的財產,所以在病床前氣死了自己的岳父,但萬萬沒想到,自己做的一切竟然會被妻子發現,所以兩人才會起了爭執。

  “事情已經過去這麼多年,如今咱們的生活已經上了正軌,你就不能聽爸爸的,忘記這些事情?咱們一家人重新好好的過日子嗎?”

  如果可以,金科才不要和這樣的人做一家人。

  金科眼眶泛紅,“既然你已經殺死了我媽,為什麼還要把她的魂魄鎖在鐲子中?讓一個魂魄永世不得安寧,你真的是好狠的心啊!”

  金父見話已說開,臉上也露出了一抹悲戚之色,“當初我夜不能寐,總感覺她在我的身邊纏著我,要害我的性命,我迫不得已才找了大師禁錮她的魂魄。”

  “但是我真的沒有折磨她。”

  好一個迫不得已。

  金科哪裡肯信,他雙目充血地看著自己的親爸爸,“咱們一家人?誰和你這個殺妻兇手是一家人?我媽每日處在痛苦之淵,你與龔如卻卿卿我我,早在我得知真相之時,咱們就已經不是一家人。”

  金父面如土色,他的身體不好,這輩子就統共就留了兩個孩子,作為唯一的男丁,金父自然把所有的希望都投在他的身上,如今聽到了這番話,只覺得心如刀絞。

  果然都會有報應的。

  金科的情緒緩和,他的臉龐上滿是疲憊之色,“雖然我媽已經去了多年,但我也要還給她一個公道,你去自首吧!”

  金父不可置信的抬起頭,“難道我一個大活人還沒有一個死人來的重要,你已經失去了一個媽,難道還要再失去一個爸?”

  金科身體又緩緩靠在座背上,“書房裡被我裝了攝像頭,方才我們的一言一行都已經被記錄下來,我的包中也放著錄音筆,既然你已經承認了,那我就沒道理放過你。”

  “畢竟我媽這麼多年的苦楚,也不是白受的,別說你是我爸,誰來我都不會給面子。”

  金父沉默不說話,這麼多年過去,他對金錢早就看開,做這麼多無疑想為唯一的兒子鋪更多的路,可如今卻得到了兒子這樣的對待。

  金家所有的一切幾乎都已經交到了金科的手上,這個兒子他早就拿捏不住。

  金父默默地歎了一口氣,“我罪有應得,可是你媽待你視如己出。”

  話裡的未盡之意,就是希望金科能夠善待龔如。

  金科低下頭,眼裡滿是狠厲,好半天才傳出聲音,“只要你去自首了,別的事情什麼都好說。”

  龔如不算什麼,最重要的是他不想父子相殘。

  說完話後,金科站起身,直接走出了書房,留下金父一人。

  金父在書房內坐到深夜,一直唉聲歎氣,沒想到順風順水了大半輩子,直接栽到了自己的兒子手中,這都是命啊!

  但他真的沒有折磨髮妻,只把她的魂魄給囚禁起來,多的,他也不知道了。

  又過了良久,金父才神情衰敗地離開書房。

  ***

  蘇方毅正在參加一個國家舉辦的玄術研討會。

  玄術研討會每兩年舉辦一次,京市中比較出名的大師們以參加此次研討會為榮,可那些水平頂尖的,就不屑於參加。

  雖然這種場合無需他親自前來,可自從那日接到女兒的電話後,蘇方毅就暗搓搓地準備著,把女兒的身份公之於眾。

  想想就覺得欣喜若狂。

  蘇方毅走進屋內,就瞧見所有人正圍著一人,這樣的情況簡直少有,他透過縫隙,就瞧見了一個眼熟之人,正是余安。

  此刻他正口若懸河。

  “是啊,你們上次聽到的一點都沒錯,我的確收了兩個徒弟,如今他們正準備在京市開一個三合館,到時候大家可要多多幫襯。”

  “我這徒弟們的本事絲毫不亞於我,所謂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人老了,不得不服啊!”

  聽到這一連串的話,大師們都懂了余安的意思,不看僧面看佛面,連忙附和起來。

  蘇方毅心中一動,連忙湊上前。

  大家看到蘇家家主的出現,眼中又驚又喜,連忙給他讓了一條道,如今正是搭訕的好機會啊,只不過一山不容二虎,蘇方毅與余安素來沒什麼交流,也不知蘇家家主湊到這裡來做什麼。

  蘇方毅笑眯眯道,“老遠就聽到余前輩在說話,小女能夠得到余前輩這麼大的讚揚,真是榮幸啊。”

  小女?!

  眾人差點驚得連眼珠子都瞪了出來,這蘇方毅單身這麼多年,什麼時候蹦出來一個小女?

  聽蘇方毅說話的口氣,似乎他的女兒還與余前輩有關係。

  這時就聽到一個人忐忑地開口問,“蘇家主,你說的小女是余前輩的徒弟嗎?”

  蘇方毅笑容滿面,連背都挺直了幾分,高聲道,“正是。”

  隔著幾米遠的眾人都能夠感受到他的好心情。

  余安聽到這話,不由自主地翻了一個白眼,如今他做事,蘇方毅湊什麼熱鬧。

  可他心裡明白,若是沒有得到蘇容的允許,蘇方毅是不會在眾人面前如此表明蘇容的身份的。

  最後撇了撇嘴,到底沒說出不好聽的話來。

  給徒弟一個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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