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何氏出品
當第一個搖籃研製成功,何寧終於感受到了來自宇宙的善意。
在楊寧看來,這此的成功,他最大的功勞在於提出了兩個設計理念:多功能和人性化,另外,還添加了一些槓桿、滑輪等簡單的機械原理,為何家三個手藝人開了一條新思路。
雖然他一開始畫了圖紙,但那只是一個大致的成品圖,並沒有精確到每一處小的細節,甚至其中的一些設計在何家做了大半輩子木工的人看來是不合理的,有些是技術上不支持的,有些是後期會產生無法彌補的弊端的。
因此,最終的成品圖是何大爺、何大柱、何大興以及何寧一起研究修改過的最理想的版本,而非何寧最初提供的那一版。這是一家人努力合作的成果,並非他一人的功勞。即便他們沒有居功,何寧也不會真的把功勞往自己身上攬。
沒有金剛鑽,就別攬那瓷器活。他要學的東西可多著呢,何必如此在意一次的得與失。
何家木工手藝後繼有人,何寧也在北李村成了風雲人物,而他家的搖籃也成了最近村內村外最炙手可熱的產品,就連鎮上的大戶人家為了搶訂單,也是不惜許下重金。
面對如此巨大的市場需求,即便何家人一天二十四小時不停地做工也是無法滿足的。
而且,搖籃對大戶人家來說,並不是什麼新東西,何家搖籃只是出眾在多功能的用途以及更人性化的設計理念上;對有幾十年木工經驗的師傅來說,何家搖籃也沒有多麼複雜的工藝,買一個回去多拆幾次就能摸得門兒清了。
鑒於以上這些原因,何寧認為,不論何家是想要推廣“何氏搖籃”,打響何氏木工的名聲,還是想要以此獲取更多的經濟利益,單打獨鬥式的家族產業都無法做到將利益最大化。
因此,這天趁著剛吃完晚飯的空當,何寧便把這個問題擺在了明面上,想著集思廣益,找到最合適的途徑。
可何家的男人會的都是手藝活兒,木工和種地都有很好的經驗,但做買賣的經驗卻是幾乎一點都沒有的;更別說何家的女人們了,她們去的最遠的地方也就是鎮上了,眼界有限。
大家坐了半天也沒說出個大概,最後還是何大爺發了話:“大孫子啊,既然你比大家早一步看到了問題,也應該有想過解決的辦法吧,你就先說說你的想法。”
自從搖籃事件後,何寧的成長和表現都被何家眾人一一看在眼裡,早就沒人把他當做痴傻兒童看待了,再說,作為家裡目前唯一的孫子輩兒男丁,他什麼時候都是有發言權的。
“我是這樣想的,若是為了多賺點錢,我們可以到鎮上多找幾家木行,賣我們的圖紙,這樣來錢快,也比較輕鬆。若是想趁此機會打響我們何氏木工的名聲,可以在村子裡找幾個會點木活兒的,讓他們每個人只生產一種零件兒,而核心部件和最後的組裝工作由我們來完成,這樣既可以加快生產的速度,又可以在每一件成品上留下‘何氏’的印跡,久而久之,就會有更多的人認識我們何氏的木製品了。只是,要想有更長遠的發展,我們還得找一個既可靠又有財有能力的合作者負責把我們的何氏製品賣到更遠的地方。”
一條條分析下來,何寧的思路也更清晰了。一旁的何大爺以及何大柱兄弟倆聽得眼睛直冒光。對於一個手藝人來說,自己的手藝能夠被更多的人認可,能夠創造一個流傳百世的品牌,是對他們技藝最大的認可。
“當然選第二種!”在倆兒子炙熱的眼神下,何大爺立馬拍板做了決定,並補充道:“咱們也不是吃獨食的人,有錢賺自然也該帶著村裡人,大家平日裡互相幫扶才能走的更遠。我記得村長家老大像是會點兒木活兒,就算他一個吧。”
旁邊的何大柱聽到最後一句話,感覺有點不太對,村長家老大李大虎是個老實人,和他關係也不錯,但那木活兒水平也就能做個小馬扎。何大柱剛想提醒一下他老爹,就被自己媳婦掐了一下,愣是啥也沒敢說。
何老娘給了大兒媳一個讚揚的眼神兒,繼續補充道:“既然是做零件兒,也不費多少時間,到時候放出點兒風聲,肯定不少人爭著搶著做。咱也不用一定要那些手藝特別好的,只管挑些性子老實,辦事踏實,看著順眼的。”說罷,便給一邊兒有些心急的倆兒媳婦一人一個安撫的眼神,暗示會給她們娘家人那邊留名額。
“嗯,你說的沒錯,那選人的事就交給你來辦了,到時候手藝過我們這關就行。”何大爺最不耐煩這類的事,反而老婆子最是擅長,交給她,老爺子也放心。
“可是,咱們去哪找一個既可靠又有能力的合作者呢?”老二何大興從激動中回過神來,問出了又一個關鍵點。
這也是何寧比較頭痛的事了,一時之間,大家都陷入了沉思。
“我倒是想到一個人,不知道能不能行。”
打破寧靜的是一直沒什麼存在感的何安,真是出乎意料。
“你是想說李大地主李能富家?”何安幾乎一直和何寧同進同出的,兩人都知道的,說得上有財有能力的,何寧稍微一想,也就猜到李欣然的父親了。
也是何安對那天的記憶太深刻,不論是李欣然那一身華麗的行頭還是她通身的氣派(?),都給何安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能養出這樣的女兒,他的父親肯定是個有錢又疼女兒的。如此一來,至少能符合一項“有財”的條件。
李能富有錢,何家人也知道,但從來沒打過交道,這人的品性如誰也不知道,如何能信?
“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先不說人家願不願意合作,就是咱能不能見到人正臉都說不定呢!”回話的是二媳婦李娟,雖然出了月子,心裡想開不少,但說話依然習慣性的夾槍帶棒。何寧她可不敢說,但對何安就肆無忌憚許多。
李娟的話雖然不太好聽,但她也是為了這個家考慮,更重要的是,她讓何寧意識到這個時代階級的嚴重性。像他們這樣毫無背景的小農民,若是引起了上層階級的貪婪,一個應對不好,就能被人家動動嘴皮子整的家破人亡。
“二嬸說的有道理,反正這件事也不急,我們還是多打聽打聽,謹慎些好。”
本來李娟話一出口,自己就覺得不太合適,畢竟說李能富的是何寧,幸好何寧沒與她計較。
何寧的話得到何家一致認同,事情也算是商量出了大致的結果。大家眾人各自收拾了一番,便回屋準備歇了。
自李娟出了月子,身體好了點,小何楠晚上便和自己父母一起睡了。只是白日裡,李娟要下地除草,不方便帶孩子的時候還是會交給何安帶。
何寧回到屋裡,伸了個懶腰,隨便擦了擦臉就想睡了,迷迷瞪瞪間還被何安伺候著泡了個熱水腳。一時之間竟讓他想起歲月靜好四個字,如果旁邊的人能別一直朝他發射星星眼阻礙他睡覺,就更完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