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1章 遲暮古猿 一

　「黑暗永不褪去，仙道之花也會隨之永不凋零，萬物相生也相剋，生靈既相愛也廝殺，因為我們是仙的子民，我們有責任去阻止……」紫宣靈口中唸唸有詞，說的是一種複雜晦澀的古語，烏恆在一邊只能聽得一知半解，大概瞭解了前面幾句的內容。 （ . . ）

　烏恆因為有天眼的存在，看過的古籍向來過目不忘，他學習過很多種古族語言，但紫宣靈吟唱的咒語語種卻極其玄乎，用許多種古老解法解讀也僅僅只是讓他能夠明白前面幾句的模糊意思。

　緊接著，烏恆看到紫宣靈身體開始懸浮升空，腳尖慢慢離地，衣裙曼妙飄舞，幾縷凌亂的發絲撲打在精緻雪白的小臉蛋上。　　　　

　她看上去美麗空靈，就像一位善良的小天使。

　「這是仙花禁語，沒想到一個小女孩竟擁有和仙道之花溝通的能力！」忽然，烏恆眉心中的紫色仙格甦醒了，情緒有些激動。

　紫色仙格向來冷靜沉著，很少透露出情緒，這足矣說明紫宣靈的不平凡，這個女孩身上或許藏著大秘。

　「與仙道之花溝通？」烏恆挑眉，雖然他並不瞭解那仙道之花又是什麼存在，不過大道之花倒是聽過不少次，那是一種很玄乎的東西，列如一些樹會開花結果，大道也能開花結果，於是大道開出來的花被稱為大道之花。

　「啵！」

　忽然，一縷仙光自紫宣靈身體中綻放而出，通透純白，帶著洗滌心神的震撼力量蔓延冰原。

　很多正在逃亡中的修士感受到這股仙力後都愣住了，傻傻盯著懸浮半米虛空的紫宣靈，這個看起來不過十七八歲的女孩身上究竟存在著何等化腐朽為神奇的力量？

　「刷！刷！刷！刷！」

　緊接著，一隻隻撲殺過來的凶猿全都隨之凝停住了身影，皆疑惑看著紫宣靈，它們心中暴戾的情緒隨之平淡，又化為平靜，赤紅充滿殺伐的瞳孔變得烏黑！

　紫色仙格道：「仙道之花是橫制黑暗最重要的神物之一，這個小女孩借助了仙道之花的淨化之力，驅逐了凶猿內心的黑暗，讓它們回歸平靜，不受主人的操控驅使。」

　「嘶……這可真是得感謝萬物之主！」

　冰原中，一名肥胖男修士驚魂未定，他的心臟幾乎立即要被一隻凶猿的利爪穿透，但因為紫宣靈的吟唱聲，那隻凶猿制止住了穿透其心臟的利爪，並且眼神疑惑的離開了。

　「是一種淨化人心的力量嗎？」烏恆震撼自語。　　　

　人性是世間最複雜最難以掌控的東西，每個人心中都有陰暗面，每個人也有美好善良的一面，因此人性沉沉浮浮，捉摸不定，它很難用武力去控制，就如囚仙之術一樣，可以控制仙囚的身體與意志，但控制不了仙囚內心的想法。

　但淨化的力量能夠做到！

　這個女孩能夠讓暴戾的凶猿從黑暗中征掙脫出來。

　而且不僅僅只是一隻凶猿，茫茫雪域一望無垠，密密麻麻一片的凶猿大軍仿若靜止，全都在聆聽紫宣靈的輕聲吟唱，連烏恆也不得不受到感染與洗禮，一身殺伐因此收斂。

　「難以置信，十餘萬凶猿都被她所控制。」烏恆看著四周那一幅幅詭異靜止的畫面，不由對身邊這個嘮叨姑娘另眼相看。

　無盡風雪中，一個龐然大物緩慢前行，身影略有些駝背，它有著一雙燈籠大的赤紅瞳孔，在千里之外的地界鎖定了紫宣靈，失神喃喃自語道： 「仙花禁語嗎？有意思，那是一個來自仙族的小女孩，就更有趣了，仙族什麼時候也開始復出了？」

　它來自冰域深處，一隻古老的雪猿。

　古老雪猿的步伐蹣跚而緩慢，加上佝僂的身形，以及它那拖著冰面移動的長長鬍鬚，很顯然，這只古老雪猿真的有夠老了，也許已是遲暮之年，活不了多久歲月。

　「看到這樣天真浪漫的孩子，多麼的美好，本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呢！」老雪猿自言自語，聲音柔和，像一位慈祥的老爺爺，但緊接著老雪猿的瞳孔通紅發亮，殺伐之氣滔天，用著憤怒嘶吼的聲音道：「如果仙道之花真的能夠淨化所有的黑暗，那麼它早就凋零功成身退了！」

　「吼！」

　一隻隻原本平靜變得友善的凶猿情緒再次變得狂躁起來，烏黑的眼睛突然浮現紅光！

　「噗」

　肥胖修士還是沒能躲過那一劫，心臟被一隻利爪洞穿，他睜大了眼睛，看著原本就要與自己握手的「友善」猿猴，那雙赤紅的瞳孔充斥著仇恨。

　所以人性是世間最複雜最難以掌控的東西，其他生靈也是一樣。

　「哇哇哇哇！」

　一隻隻凶猿全都毛躁了，開始咆哮嘶吼，吼聲震天裂地，刺得人耳膜生疼。

　見狀，烏恆當即揮斬龍淵劍，凌厲的劍氣亂舞紛飛，瞬息間將撲殺向紫宣靈的十幾隻凶猿斬的四分五裂，血肉模糊。

　「為什麼會這樣……」紫宣靈睜開眼睛看著一隻隻被烏恆斬殺發出痛苦嚎叫的猿猴，不解、不願意相信！

　烏恆將懸浮在半空中的紫宣靈拉回了身邊，拍拍她的肩膀道：「還是你站到我後面去吧，跟緊了，不要當拖油瓶。」

　「本來可以避免一戰的，能夠少死很多生靈，甚至我們可以和平共處……」紫宣靈眼神自責的說道。

　聞言，烏恆嘴角浮現出一抹輕蔑的笑意道：「口頭上說的和平都是扯淡，絕對的武力壓制，才是和平的根本！」

　「並不是這樣的，你們人類總是把世界想的太過陰暗，其實好的一面挺多的。」紫宣靈嘟嘴搖頭。

　「但壞的一面也不少，不是麼？」烏恆聳聳肩，揮動龍淵劍一路衝殺，凌厲劍意強勢開路，上百隻凶猿全被斬成了一團團血霧。

　紫宣靈還是不服氣，沖烏恆道：「這些雪猿都是無辜的，它們被深處的存在操控了心智。」

　「可是我們不也挺無辜的嗎？」烏恆開口反問，他都不清楚自己為什麼要和一個奇葩嘮叨的姑娘爭辯這個問題，顯然這傢伙一直培養在溫室裡面，沒有感受過外面的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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