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1章 生機滅絕

　「僥倖存活？」烏恆滿頭霧水。

　老仙主解釋道：「那時候天道壓制，真仙相繼殞落，就算手段厲害的真仙存活下來以神石封印自己，仙格也已然消失！」

　「也就是說那道仙格是上古年間的倖存者？」

　「可以這麼說！」老仙主點頭，比烏恆更加激動。天門洞內的傳承比自己想像中的要可怕，仙格只是最美好的猜測，他從來不敢奢望真的是仙格……

　「我該怎麼做？」烏恆詢問，神情凝重。

　他的光陰流逝迅速，要不了幾分鐘就將枯朽坐化。

　老仙主同樣著急上火，他道：「這個我並不清楚，原本仙格都是靠自己凝聚，而怎麼得到這種上古大仙遺留仙格的方法，史書也無記載。」

　「伏羲，玄黃，天地，四極……」驀然間，恢弘的大殿遠處再次傳來飄渺的仙音，那聲音帶著洗滌人心靈的純淨力量，屬於洪荒時代的理法，玄乎其行，苦澀難以理解。

　難以理解的並非是聽到的字面意思，而是那訴說人的口吻裡面帶著玄奧深意。

　一個普通人和一位真仙說同樣一句話，效果都會大不相同。

　好如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他大喊一聲「殺」，也會綿綿無力。

　而一個曠世魔王淡淡說出一個「殺」字，敵人就會因此而膽顫心驚。

　同樣的道理，正因為說出「伏羲，玄黃，天地，四極」等字眼的人太過不一般，所以裡面的意思就會很難體會。

　烏恆遙望四周，一望無垠，大殿看不到邊際。

　他只能開啟天眼觀測，這一看，立即嚇得渾身發毛。

　在左側大殿一千里外，那裡霧靄飄渺，立著一尊百丈之高的鍍金佛像，寶相莊嚴，佛意盎然，那幾個烏恆無法體會的複雜字眼就是從那佛像口中發出。

　他毛骨悚然，親眼看見那尊鍍金佛像的嘴巴動了動……

　「道可道，非恆道。名可名，非恆名。」再次有飄渺仙音從另外一邊傳出，一樣都玄乎其行，讓人聽著就會沉寂在其中，但又滿頭霧水，無法體會其中真意。

　烏恆往右側看去，同樣是一千里外，哪兒立著一尊身穿青色道袍的老者，慈眉善目，仙風道骨，百丈之高，也是一尊石像，嘴巴也能動彈，發出聲音。

　「那佛祖與道長是誰？」

　老仙主殘魂洞悉眼前一幕畫面，吃驚不已。

　「該不會是上古時期的最強大兩尊聖靈吧，雖未證道登帝，可都有大帝的實力。」老仙主如此自語，眸光呆滯。

　烏恆詢問道：「你是說如來與老子？」

　「或許就是。」

　「為何兩尊聖靈石像會同時出現在這無垠殿堂中？」

　「不清楚，他們都有極強守護力，有可能那仙格不滅，與這兩尊會說話的聖靈石像有些關聯！」

　烏恆道：「兩尊聖靈縱是石像，但都雕刻的惟妙惟肖，還可開口說話……」

　「也許就是聖靈本尊也說不定……」老仙主大膽猜測，沒敢把話說的太慢。那兩尊都是聖靈堪比古之大帝存在，比近代幾萬年出世的大帝要強上許多。

　盤古、女媧、星河三位大帝之後，這兩尊聖靈就是最強大存在，要不是因為走的聖道無法登帝，他們也能成為大帝，主宰天下。

　「噗」

　忽然，烏恆咳出老血，那是自己最後的元神精血。

　沒時間了，自己即將坐化而去。

　「如何才能得到仙格？」

　他心中疑問著自己，盤坐在大殿的青石地板上，進入大道歸一的意境。

　然殘破仙格絲毫不為之所動，依舊噴吐紫霞，紫霞還夾雜黑光，朝著天門洞內湧去。

　「這仙格的意境就是大道歸一，烏恆演化此玄學，理應能引起它的共鳴才對啊。」老仙主疑惑不解，內心焦慮，再如此下去，烏恆就會坐化……

　「難道根本沒有所謂的傳承？仙格只是殘存在此，不會認主？」烏恆心中黯然。

　還有一種可能性，他只是初入大道歸一意境的皮毛，沒有達到真正的大道歸一。

　天門洞外。

　雪花一行人沉默著，不言不語，渾身僵硬站在洞外。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雪花手掌心的那盞油燈上，其中的真火已不再，沒了光亮。

　當初玉虛真人就說過「燈滅人滅」。

　真火滅，烏恆已經沒了生命力，完全離開人世間。

　「為什麼會這樣？」雪花無法接受自己所看到的事實，木訥在現場，發現內心一陣撕裂的疼痛。

　「唉，還是失敗了……」崖山長嘆，這一次，是真的不會有任何希望。甚至他們也沒能力找到烏恆的屍骨，天門洞禁制太強，不領悟出「大道歸一」意境將在其中寸步難行。

　「汪汪汪，這個千殺的倒霉鬼，本仙耗費一萬多斤神石，還是沒能救他活命啊。」大黃狗哭喪的叫著，一副痛心之色。

　軒轅嫣然沉默了，低著頭，沒有發出半點聲音，只看到她眼角默默劃過淚痕，無聲地啜泣。

　鳳凰抬頭，遙望夜空的點點繁星，心裡也很不是滋味。

　星羽拿出了一個酒葫蘆，裡面裝著香氣四溢的黃金酒，直接仰頭豪飲，也顧不得那酒有多烈。

　「明明讓他不要逞強的，如果不行，就退出來，為什麼要去逞強呢？」雪花低聲自語，夜裡的風微涼，吹動起她那一頭烏黑秀髮，背影顯得孤寂與落寞。

　「告訴我，烏恆還活著，他還活著對嗎？」軒轅嫣然忽抬起頭，詢問著眾人

　現場無一人回應，都沉浸在悲傷與凝重的氣氛裡面。真火滅，生機滅，沒什麼好說的了，烏恆的的確確離開人世。

　「唉……」

　長嘆聲在寂靜空曠的殿堂響起，老仙主的那一縷殘魂無盡悲涼，最終還是失敗。

　他親眼見證烏恆坐化的一幕。

　烏恆盤坐在地，容顏蒼老，銀白色長發枯萎成草，沒了半點生命氣息透露出來，生機滅絕。

　這算不算白髮人送黑髮人呢？

　老仙主實力逆天，還未完全死透，一縷殘魂尚且在人間飄蕩，有清醒意識。

　可烏恆年僅二十二，無聲坐化，連殘魂都沒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