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三十六章
走出家門的淩羽,此刻心裏非常的憤怒,憤怒著冷覺沒有告訴他實情,他只是想知道實情而已,可為什麽阿覺要騙他呢?
越是這様想,淩羽的心就越是焼得難受。
他沒想到他那麽信任的阿覺竟然會騙他,這讓他根本沒辦法去接受。
他知道自己剛剛的表情和語氣傷到了阿覺,可是他卻控制不住。
而後來他卻又有些後悔了,當感受到由冷覺身上散發出來的悲傷的氣息時,他的心也開始抽痛著,所以他才會選擇離開,然而此刻他又覺得有些不妥,想要回去卻又做不到。
越是這様想,淩羽就越是糾結的難受,走路的步伐也不禁的加快了許多,讓跟在身後的歐陽皓有些吃力,卻並沒説出什麽抱怨的話來,而是乖乖的跟在身後,任前面的淩羽步伐加快。
然而此刻,一聲驚叫聲在淩羽的身後響了起來,讓淩羽立刻停住了前行的腳步,然後迅速的轉身看向身後。
咦?
小皓呢?
他記得小皓是和他一起出門的,怎麽突然不見了?
淩羽想起剛剛的那聲驚叫,似乎有點像歐陽皓的聲音,意識到這一點,淩羽立刻慌了起來,趕忙四處張望著。
卻並沒看到歐陽皓的身影,心下更加的焦急,眼底滑過一絲擔憂與愧疚。
如果不是他只顧著亂發脾氣,怎麽會忽視了身後的小皓呢?如果不是自己的忽視,小皓也就不會突然不見了。
忽然,淩羽的視綫掃到了讓他驚慌的一幕,只見一個巷子口那裏,一雙腳正慢慢的被拖進巷子裏面,而那雙腳所穿的鞋子正好是上次他陪歐陽皓一起去買的休閑運動鞋。
這様的一幕讓淩羽頓時警鈴大作,然後快步的往那個巷子口裏面跑去,心中的焦慮讓他已經忘了去巡視周邊異常的情況。
當他迅速跑進那個巷子的時候,就看到歐陽皓被敲暈倒在了地上。
這一幕讓淩羽擔心不已,快步的走向躺在地上的歐陽皓,蹲下身子正想把那個躺在地上的歐陽皓抱起,後腦勺卻傳來了一陣令他昏眩的痛楚。
看來他被人設計了!
這是淩羽在倒下的那一刻,腦海中劃過的一個念頭。
唔!
一陣大力的動作,淩羽撞向了堅硬的地板,骨頭硌到地板的痛楚讓淩羽痛苦的呻吟了出來。
而那個把淩羽綁架過來的人在把淩羽放下後,就走出了房間。
昏迷中的淩羽痛苦的皺起了眉頭,然後慢慢的睜開眼眸看向自己身處的地方。
卻沒想到讓他看到了躺在不遠處的歐陽皓,這讓淩羽立刻清醒了過來,想要起身衝向歐陽皓的身邊,卻發現自己竟然被一根很粗的鏈子鎖住腰部的位置,只要他稍微動一下身子,那條沉重的鏈子就會發出一系列的響聲來。
淩羽知道自己被人給禁錮了自由,想要移動身子卻又夠不著歐陽皓那個地方。
這讓他更加焦急,看著還是一動不動的歐陽皓,淩羽很擔心歐陽皓會不會出了什麽事。
可是不管他怎麽的努力,那根鏈子都沒辦法掙脫,耗盡了所有力氣的淩羽此刻像泄氣般的跌坐在了地板上,然後粗喘著氣看著不遠處的歐陽皓。
他不知道是誰把他們抓過來的,而且對方的目標很明顯是衝著他來的。
歐陽皓只不過是對方把自己引過去的誘餌而已,可是他想不起自己有得罪過誰,他這一輩子都只平平淡淡的,要説不平淡那就是自己遇見了那幾個不平凡的男人和那幾個比自己小的男孩。
可是這一切似乎和他被人綁架搭不上關係吧!
抬眼又擔心的看了看遠處的歐陽皓,淩羽不知道那個把他抓來的人到底是什麽目的,既然是衝著他來,那就不要牽扯上小皓,可是對方似乎並不如他所想。
當淩羽一人陷入沉思中時,一陣開門聲和爭吵聲便傳進了淩羽的耳中。
他聽到門口響起的爭吵聲,而內容卻讓他疑惑了。
“哥哥,不要再錯下去了,這一切都是你當初所做的錯事,現在只不過是讓你為你當初的行為付出代價而已,不要再這様執迷不悟了好不好?我們還可以重新開始的,公司倒了我們還可以再去創立,可是你犯的錯卻不能讓你再去得到救贖的,哥哥,你醒醒好嗎?不要再錯下去了!哥哥,我們好好的去過那種平淡的生活好嗎?哥哥……”
一道帶著哭腔的聲音在門口響起,而那盡力的勸解聲卻並沒得到另一男人的認同。
“小逸,連你也要質疑哥哥當初所做的事情嗎?那只不過是哥哥一時疏忽而已才造成現在這様的狀況,如果不去折磨那個讓我變成這副慘敗模様的男人,我是不會甘心的,小逸,你不要説了,回自己的房間吧,不要出來,哥哥做什麽都自有哥哥的道理,知道嗎?”
男人怒氣衝衝的聲音在門口赫然的響了起來,讓房內的淩羽頓時顫抖了一下身子。
這聲音,很熟悉!
他記得他以前公司的總裁就是這様的聲音,難道……
一種不好的預感慢慢的襲上了淩羽的胸口。
“不要,哥哥,我們現在已經沒有任何勢力和錢財了,如果你還繼續錯下去,到時……”
男孩繼續不死心的勸解著,似乎想到了什麽,讓男孩頓時停住了,沒有繼續説下去。
“小逸,不要胡思亂想了,這次哥哥一定要把那個男人折磨致死,如果不是他,我們怎麽可能會變成現在這様落魄的地步,所以不管你怎麽勸,我都不會改變主意的!”
“不要,哥哥,我不想失去你!小逸現在只有你一個親人了,如果你要是有什麽三長兩短的話,那小逸……”
“小逸!我是不是太縱容你了,竟然讓你説出這様的話,你哥哥是那種容易被打倒的人嗎?好了,不要再説了,回你的房間吧!”
説完,男人也不管門外的男孩那焦急和擔憂的模様,徑直走進房內,然後大力的把門關上。
門被關上之後,門口就傳來了一陣大力的拍打聲和哭聲。
“哥哥……哥哥……不要再錯了!哥哥……”
可是任外面的男孩多麽悲傷的喊著,已經進門的男人卻並沒去理會,而是陰狠的看向已經醒過來的淩羽,嘴角鉗著嗜血的笑容。
本來俊美的臉龐卻因為那陰狠的眼神和那恐怖的笑容,而變得有些猙獰,讓人止不住想要逃離。
淩羽在男人進來的那一刻,眼眸立刻睜得大大的,他沒想到門口那個男人的聲音真的是他以前的那個總裁。
而此刻那個男人竟然用那種似乎想要把他自己撕裂的眼神看著他,這讓他胸口的那抹不好的預感更加的強烈了。
他不知道這個男人為什麽要把自己綁過來,還露出這麽陰狠的眼光看著自己。
在他印象中,他的確沒有和這個男人有過交集,可是男人的表情似乎是看到了自己的仇人似的,瘋狂而又嗜血。
不應該啊,男人不應該這様看著他啊!
可是眼前的事實卻不容他質疑,到底是哪裏出錯了?
忽然想起先前冷覺和他敍述的那件天方夜譚的事情,淩羽再把視綫放在了眼前的男人身上,眸中的疑惑更加深了。
難道……
心中的想法讓淩羽更加恐慌了,他不敢相信冷覺所説的那番話會是事實,然而眼前的狀況卻讓他不禁又開始相信了。
難道真如冷覺所説的,自己那段記憶被軒找人給抹掉了?
可是他不覺得冷覺所説的理由可以信服,軒怎麽可能只是因為怕自己想起當初的事情而費盡心思的找人把自己的那段記憶給抹掉?
他突然覺得冷覺似乎還有什麽沒有告訴他,而且還是最關鍵所在。
突然,一陣昏眩襲上了淩羽的胸口,讓他立刻抬手壓住了胸口。
又是這個奇怪的感覺,記得自己最初去那棟高檔的別墅時,自己也産生過這様的感覺,總覺得似乎有什麽東西被壓抑著,想要衝出層層阻礙衝出來似的,讓淩羽更加的難受,額頭不時的冒出一滴滴的冷汗。
怎麽會這様?
他到底怎麽了?
淩羽不斷地問著自己,可是卻沒有答案。
就在淩羽不斷問著自己的時候,耳邊卻傳來了一道猶如地獄深處傳來的令人脊背發冷的聲音。
“你終於還是落入我的手裏了,十年了!你竟然逃離我的手心十年了,你知道我多麽的憤怒嗎?如果不是你那個男人,我想你早就成為我身下的寵物了,可是你的男人竟然聰明的設下了一個圈套給我鑽,讓我硬生生地看著到手的美味被他的手下給救走,呵!沒想到你男人還挺有本事的啊!連我那麽堅硬的防禦措施都攔不住你男人和他的那幫手下,當然我更佩服的還是你男人藏人的功夫,十年了,我差點把整個地球都掀了個遍,卻都沒找到你的身影,你男人還真能耐啊!把你藏得嚴嚴實實的,不過就算他再能,你現在還不是落入我的手心!這次我可沒那麽傻了,而你也不可能再等到有人來救你了!聽説你的男人現在都已經成植物人了啊!果然是報應啊,做了壞事就該被懲罸,這個結果倒是便宜了他……”
安燁絮絮叨叨的説了一大堆,而淩羽也越聽越震驚。
眼前男人所説的竟然和冷覺所説的吻合了,這麽説冷覺並沒騙他,而他也是真的被抹去了那段記憶。
這様想著,淩羽心底騰升起強烈的愧疚心,他錯怪阿覺了,而且他還用那麽狠絶的語氣和那疏離的態度對待阿覺,阿覺現在是不是非常的難過?
越是這様想,淩羽的心就越是沉得很低,很想把眼前的男人給揍趴下,然後趕回去抱著那個悲傷的男人,告訴他自己錯怪他了。
可是不等淩羽自我反悔,一道嗚咽聲便響了起來,然後便聽到歐陽皓那軟軟的聲音在不遠處響了起來:“唔……頭好暈!呃?這是哪裏?羽哥哥,羽哥哥,你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