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帶著一絲疑惑,淩羽把埋在柏霄懷裏的腦袋探了出來,然後看向了房門口。
當視綫落在了門口站著的人時,淩羽頓時從柏霄懷裏彈了起來,卻又被身後的柏霄給抱回去了。
藍非?
怎麽是他?
他怎麽來了?
難道他是過來看自己麽?
可是為什麽那臉色那麽恐怖,讓人不自覺的打著寒顫。
一點都不像來看他的模様,反倒是像來找他麻煩一様。
仔細想想,自己好像也沒有得罪這個傢夥吧!
忽然想到昨晚,自己在見到淩諾後,然後就和藍非打了個招呼,就和淩諾離開了那個包廂,然後就…
醉的一塌糊塗!!!
結果就這様忘記了自己去那個聚會的原因。
想到這,淩羽整個人都抖了抖,不會這個傢夥是來質問自己的不守信用吧!
好像自己確實是有點過分啊,竟然就這様把藍非晾在了那。
雖然那裏都是藍非的朋友,但當時藍非似乎説過,他就是缺一個伴,所以才找自己的,而且那個聚會的每個到場的人確實都帶著伴侶。
不會因為自己的離開而讓藍非有失顔面吧!
完蛋了!
按照那個傢夥霸道又專制的秉性,再加上不容任何人給他丟臉的性格,肯定是不會那麽容易放過自己的。
哎,自己昨晚這是怎麽了?怎麽就沒有了平常的那點清醒呢?竟然把這麽重要的事給忘記了。
慢慢的抬起頭,淩羽有些愧疚的看向門口的人,然後帶著歉意的聲音説到:
「那個,藍非,昨晚真是對不起,沒有做到陪著你到聚會結束就擅自和淩諾離開了,希望你不要原諒昨晚我的行為!我下次一定會補償…」
淩羽在説什麽,藍非根本沒有聽進去。
他此刻的眼神一直都落在了男人被柏霄抱著懷裏的姿勢,這個該死的傢夥,竟然在他面前躺在其他男人的懷裏。
難道他不知道羞恥麽?
而從那微微敞開的睡袍上可以看的出,上面留下的一個個礙眼的痕跡。
讓他有種想上前去狠狠的用力去擦掉那刺眼的痕跡的衝動。
看來昨晚,自己是給那個柏霄和男人製造了很好的機會,讓那個柏霄捷足先登了。
而這個便宜竟然是他自己親自拱手讓人的,這真是他藍少第一次做出的最不符他行為作風的事情。
憋屈了一個晚上,而卻成全了另一個男人。
自己在冷水裏面澆滅著自己欲火的時候,這個男人卻躺在了其他男人懷裏顛鵉倒鳳。
可是這一切又能怪誰呢?這都是自己一時的心軟而造成的。
而且好像還因為自己的心軟,而促進了眼前兩人之間的感情迅速升溫。
呵…他藍非什麽時候成了促成別人一對的媒人了。
這様的好事可不是他藍非想要做的。
可是現在…
藍非眯了眯那雙漂亮的鳳眸,眼中毫無掩飾的憤怒展露無疑。
只是他並沒意識到自己那一閃而過的傷痛眼神,以及其中還夾雜著他藍非從來沒産生過的情緒——嫉妒!!!
男人現在的情況對他來説竟然有種背叛的感覺,雖然他們從來都沒開始過,而且也什麽都沒發生過,但是他心裏卻固執的認為男人背叛了他。
背叛是要付出代價的!!!
藍非心裏陰狠的想著。
想著自己最近那一直討好般的行為,卻一直讓這個男人無視到底。
既然這様,那自己還有必要這様做麽?
他藍少何時這様低聲下氣對待過一個人,而這個男人是第一個,或許也是最後一個。
只是卻被這個男人無情的踐踏在地,讓他藍少嘗盡了屈辱。
他無視,那就用他藍少慣有的作風去奪得那個男人。
等自己把那個男人搶過來時,自己再狠狠的去蹂躪他,讓他總是掛著漠然表情的漂亮臉蛋露出後悔的神色,然後愧疚的跪在自己的跟前,向自己求饒。
他要讓那個男人也嘗嘗那種被人屈辱的滋味。
只是這様的想法卻並沒讓他感到興奮,反而讓他的心情更加低落。
雖然他很不想去承認自己現在的心有種莫名的刺痛感,可是感官的覺能還是讓他不能自欺欺人。
煩躁著自己再一次産生這様不能自抑的感覺,他恨這個給他帶來這様莫名奇妙感覺的男人,如果不是他,自己怎麽又會感受這種令人無法呼吸的沉重感。
恨恨的看了一眼床上甜蜜的倆人,藍非轉身便往門口走去。
然後便是’嘭‘的一聲。
大門被關上的那刻,淩羽明顯的震動了一下自己的身子。
心中卻産生了一種莫名的心痛感。
剛才看到藍非那抹一閃而過的傷痛眼神以及那轉身後那落寞的背影,讓他想到了十年前的自己。
黑暗中那種無助的無力感,讓他傷心的摸著四周都是銅牆鐵壁的密室,然後默默的接受自己當時的處境。
藍非他…
怎麽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