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趕回家的冷覺,輕手輕腳的走進房間,當看到淩羽那安穩的睡覺摸様,冷覺才滿足的勾起唇角,而所有的疲憊在此刻都顯得微不足道了。
輕步走近床邊,然後上前俯身幫淩羽捏了捏毛毯。
看著眼前那張安穩的睡臉,冷覺忍不住伸手輕輕的撫上了淩羽的臉龐。
熟睡中的小羽卸掉了白天的老成,露出了小羽那毫無防備的神情,這様的小羽菜式最真實的。
或許是十年的殺手生涯,把小羽原本那天真的本性給磨掉了大半,有些可惜,可是人總是要成長的,不可能總是停留在以前,而且小羽現在也快三十了,那天真的本性是應該慢慢變成熟了。
想到這,冷覺感嘆著時間過得真快,當初見到小羽的時候,那一臉的淚水和撕心裂肺的哭喊,不願接受自己進入殺手組織的顯示,哭著喊著要離開,那様的小羽讓他感到心疼。如果不是為了把戲演下去,他或許真的會上前擁緊那瑟瑟發抖的身子,然後給予安慰。
而現在就已經過去十年了,雖然小羽沒有多大的變化,可是臉上卻不再掛著那天真的笑容了,而是淡淡的溫文儒雅的笑。也或許是這些年的磨練,讓小羽不再那麽容易相信人了,要不然也不會時刻都和那個叫藍非的傢夥保持著距離,這是個好現象,畢竟現在的社會上人心難測,説不定前一刻還是互稱兄弟,或許後一秒這兩個人就變成了為了利益而翻臉的仇人。
他只希望小羽平平淡淡的過一生,不要和那些陰謀利益相想牽扯,如果陷入這様的泥潭中,或許稍有不慎就會換來終生的遺憾。
小羽是純潔的,他不希望小羽被這様的利慾薰心的社會給污染,人這一輩子不一定要有多大的成就,只要能過的平穩,這才是幸福,一種心安理得的幸福。
收回放在淩羽臉上的手,冷覺看了看時間,發現已經快七點了,小羽也該醒了,所以他現在必須去把早點做好。
這様想著,冷覺便站起了身走出房間,往廚房的方向走去。
……
一夜無夢的淩羽,很想伸個大大的懶腰,然後走到窗邊看著剛出來的太陽,呼吸一下早上的清新空氣,可是這些也只能在腦中想像而已。
淩羽鬱悶的嘆了一口氣,然後看向牆壁上的時鐘,時間已經指到了七點。
唔,自從行動不便之後,自己是越來越會睡了,而且連夢都不會做一個,看來那黑色的小東西還有安神這一個妙用!
淩羽嘲笑的想著,然後又把視綫放在了房門口。
自己剛醒了就發現身邊沒人,很明顯冷覺昨晚一晚都沒有回來,這様下去那傢夥的身體肯定吃不消。
等他回來,自己定要好好地説説那個傢夥,不然年紀輕輕的就未老先衰了,那就太可惜了。
正當淩羽想著怎麽説服冷覺每天應當保持正常的睡眠時,門口就出現了他剛剛在想的人。
只見冷覺一臉疲憊的神色端著一碗剛剛做好的清粥,走向床邊,然後把碗放在床頭櫃上,之後又像往常一様走出房間來到浴室把之前剛買的洗漱用品和一個臉盆拿到房間裏去,開始漫長的洗漱過程。
每當這個時候,淩羽就感覺得特別別扭,一個一米七個字的男人,身體各方面都很健全,卻要另一個同年齡的男人像伺候小孩子一様幫著洗漱,而且還時不時的需要對方服侍自己的吃喝拉撒,想想都覺得沒臉待在這個世上了。
可是悲催的他卻只能接受,這算不算他活了二十多年,最憋屈的一件事呢?
看著一如往常一様的淩羽,那臉上露出了像是吞了蒼蠅一般的難看臉色,看的冷覺不自覺的輕笑了出來。
冷覺的笑聲立刻引來淩羽的不滿,本來就鬱悶著自己的無奈,現在卻又被人取笑了,這讓他更加羞憤不已!
淩羽的反應讓冷覺意識到自己的行為不妥,於是便收斂了起來然後用那刻意柔和的語調説道:
“不用太在意,畢竟現在也是沒辦法的情況下!”
冷覺那認真又刻意放柔的語氣,讓淩羽忽然覺得其實也沒什麽,那些也只不過是心理作用而已,這様想著,淩羽也慢慢的不再別扭。
而淩羽發現,雖然冷覺不愛説話,可是有時那認真而又夾雜著溫柔的語氣讓人很安心,就算原本浮躁的心在經過冷覺的安撫,那浮躁的心也會慢慢的平靜下來,而這些天他的感受最為深刻。
當洗漱完畢之後,淩羽忽然覺得後背有些癢,這讓他立刻想起昨晚的打算——洗澡。
這時的淩羽鬱悶又尷尬的靠在冷覺的懷裏,想要抬手去撓卻又沒有辦法,而後背的癢似乎在跟他作對似地,越是撓不到,它越是癢的厲害,這讓淩羽憋的整張臉通紅通紅的,可是又不好意思讓人代勞。
正打算拿起毛巾幫淩羽洗臉的冷覺,突然發現懷裏人兒的異常,那張小臉泛著不尋常的紅,而且還咬著下嘴唇,那摸様像是在忍受著什麽。
這様的淩羽立刻讓冷覺緊張了起來,然後用那滿是關心的語氣詢問道:
“小羽,怎麽了?”
冷覺的問話讓無比難受的淩羽頓時拋開了先前的尷尬和害羞,然後急急的告訴身後的冷覺:
“我……我後背有點癢,你幫我撓一撓吧!”
淩羽話音剛落,冷覺就馬上付諸了行動,兩人便開始了撓癢的對話:
“這裏對嗎?”
“不是,下面一點,對對,就是那裏!用力點,太輕了沒感覺!嗯,就是這様!”
“還有哪嗎?”
“有,在左邊一點,對,就是那裏,呼……可以了!”
……
大約三分鐘之後,兩人才結束了此次的撓癢,終於舒坦了的淩羽,立刻抬頭向身後的冷覺投以感謝的眼神。
接收到淩羽的眼神,冷覺似乎想到了什麽,也是他一直刻意避開的事情。
其實並不是他粗心大意不為小羽洗澡,他只是故意避開而已。
雖説每次小羽上厠所他都必須幫著小羽把睡褲脫下,可是那也是避免不了的,而每次他也都是微側著身子用力摟著小羽的腰間服侍小羽方便,那已經算是他的極限了,如果再讓他去面對赤裸裸的小羽,或許他真的會因為把持不住而犯錯的,所以他只能無奈的刻意去忽視。
可是現在……
“小羽,喝粥吧!”
冷覺深呼了一口氣然後説道,他決定繼續忽視到。
冷覺的話立刻引起來淩羽的注意,然後點頭同意到。
依然是那碗普通的粥,可是淩羽卻吃出很美味的感覺,或許是因為冷覺不顧疲憊為他熬粥的緣故,讓他覺得一碗普通的粥也泛起香甜來。
當吃完碗裏的粥時,淩羽也打了個飽嗝,然後對著身後的冷覺説道:
“你還沒吃吧!趕緊去吃一碗吧!工作了一個晚上你也累了,吃飽之後就上來休息一下吧!你也是人不是機器,怎麽能時時刻刻的工作呢?身體還是重要的,垮了身子你想做什麽都做不了!”
淩羽誠懇的對著身後的冷覺説道,冷覺的辛苦他都看在眼裏,忽然他想知道冷覺到底是做什麽的,畢竟接觸了這麽久,而冷覺對自己也算是用盡資訊的,那自己更應該多瞭解瞭解冷覺的生活與工作,不可能就這様懵懂的接受一個自己不熟悉的人的恩惠,而且還是大半個月。
“冷覺,你是做什麽的啊?每天都看你好像很忙一様?”
淩羽的話立刻讓身後的冷覺僵住了身子,本還感動著淩羽的關心的他頓時被淩羽的下一句給驚到了。
他能告訴小羽他是個殺手嗎?不能,他不可能這麽説,而且就算是面對一個普通人,他也不可以洩露自己的身份,更何況是小羽。
可是他又該不想欺騙小羽,畢竟如果以後真的要和小羽在一起的話,謊言是絶對不可以存在的,這是他冷覺認為對待愛人的最起碼的原則。
可是他又該如何開口呢?冷覺有些為難的想著。
一直沒有得到回應的淩羽,疑惑著是不是自己太唐突了,或許人家的工作不方便告訴自己呢!這様想著淩羽便馬上開口説道:
“那個,沒關係啦!我也只是隨便問問而已,你不要放在心上!”
聽到淩羽那明顯帶著歉意的語氣,冷覺忽然覺得有些對不住懷裏的人兒,可是小羽已經給了自己的台階,既然這様那自己就先暫時再隱瞞下吧,反正自己又不想欺騙小羽。
把懷裏的人慢慢的放平在床上,然後收拾著桌上的淩亂便走出了房間。
在走出之前,冷覺停住了腳步,然後背對著淩羽説道:
“時候到了,我會告訴你我是做什麽的!”
説完冷覺就走了出去,而身後的淩羽在冷覺的話音剛落,就愣了半天,然後思索著冷覺那句話的意思。
他知道冷覺會出現在自己面前並不是巧合,但是想不出個所以然來的他只能放棄去深究,因為冷覺給他一種心安的感覺,所他很相信冷覺不會傷害他,要不然也就不會冒險把他就出來。
可是剛才冷覺的話又讓他在乎起冷覺的身份,和救自己的目的。
冷覺到底是誰?他為什麽會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擱置了一個星期的問題,又再一次縈繞在淩羽的腦海裏,揮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