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投靠祚王
蕭祚的人到白家之後, 自然是怎麼都找不到蕭啟的人了。
蕭昱離開的時候,只帶著蕭啟,本來蕭啟還要帶上穆祈,可是白衡不可能丟下白家一大家子,穆祈便也就留下來陪著他了。
蕭祚的大軍來得太快,白家不可能全部來得及撤離,再有白家有密道一事是機密, 也不可能讓所有人都從密道走。
畢竟人多嘴雜,到時候密道一事洩漏出去,誰都不用走了。
因此最後白衡決定陪著白老爺子和白夫人留下來。
白衡要留下來, 穆祈當然也不可能走了,到了這時候,白老爺子也不好趕對方離開。
蕭啟帶不走穆祈和白衡,也沒有勉強, 只是讓蕭昱留下人保護他們。
蕭昱心裡感謝白家,自然也不吝嗇地留下人力。
就在蕭昱帶著人離開沒多久, 蕭祚的手下就找上門來了。
白老爺子事先把白夫人等人安置在一塊兒,親自帶著人打開大門,讓蕭祚的手下進來搜捕。
白夫人帶著女眷待在後院的一個院子裡,聽著前面傳來的動靜, 眾人的臉上滿是驚慌。
這時候,對方已經搜到了後院來了。
蕭昱派來的人扮作家丁守在院子前,見到蕭祚的人,便防備的說道:「裡頭都是府裡的夫人和姑娘, 沒有你們要找的人,你們往旁的院子去罷。」
蕭祚的手下不信,想要闖進去搜,白老爺子和白衡都趕了過來。
「我白家在桐城也算數一數二的人家,今日讓你們進府搜捕已經給了祚王面子了,這個院子裡都是白家女眷,倘若你們硬要進去,我們就是衝著魚死網破,也要你們付出代價。」
白衡鏗鏘有力的一席話頓時震住了蕭祚手下一行人的腳步。
這時蕭祚手下有一人想起白家的背景,湊到領頭人耳旁低聲說道:「頭兒,白家裡有個醫術高超的大夫,說不得王爺會需要呢。」
領頭的人一聽,便一改剛才倨傲的態度,客氣的說道:「不是我等想唐突府上女眷,實在是王爺有令,需得仔細搜捕。」
白老爺子見對方讓步了,自己這裡也不好太強硬,否則真拚起來,白家也會損傷慘重。
因此白衡唱完白臉,換老爺子出來唱1紅臉了。
白衡也知道見好就收,見老爺子站出來了,便退回老爺子身後。
「各位軍爺,這樣罷,你們哪個院子是搜過的,我們的人便到那裡等著,這樣可以麼?」老爺子用一副商量的口吻說道。
「行,快點過去罷。」領頭人手一揮,就答應了老爺子的提議。
因此白夫人等人便在丫鬟和小廝的陪同下,浩浩蕩蕩地換了個院子待著。
待到把白家翻了個底朝天,都沒有找到蕭昱等人後,領頭人的臉色很不好看。
白老爺子瞅準時機,走到領頭人身旁,隱蔽的塞了一遝銀票到對方手裡。
「這位軍爺,還不知道為何你們要到白府來搜人?這是要找誰?」白老爺子做出一副茫然不解的模樣。
領頭人見狀,越發的覺得陸家這情報實在不准。
再掂一掂手裡銀票的厚度,他便鬆了口風,「有人密告你們藏了逃犯。」
「這是誰要和我白家過不去?莫不是陸家罷?」白老爺子氣憤的說道。
領頭人見老爺子一下子就說出陸家,心下覺得不妙,便開口問道:「怎麼會以為是陸家呢?」
「軍爺初來乍到自是不知道,陸家自來和我白家不合,我們兩家有舊怨也不是什麼秘密了,整個桐城都知道。」老爺子淡淡地說道。
領頭人心下一跳,好啊,這陸家也忒大膽了,這是要藉著王爺的手剷除異己?
他暗暗在心裡記了陸家一筆,但還是對老爺子警告道:「若是發現可疑人物,一定要趕緊上報,要是被我們知道你們隱匿不報,後果你是知道的。」
「是,是,是,一定會的。」老爺子趕忙點頭哈腰。
最後領頭人收了豐厚的賄賂,便帶隊離開了白家。
白老爺子在對方離開後,立刻便安排家裡的人開始撤退。
蕭祚到了桐城後,原來不許進也不許出的桐城開始可以放人離開了。
一來蕭祚想著,蕭啟若是躲在城裡,肯定很想離開,因此便想詐出他來,實則在各個城門都安排了許多埋伏,就等著蕭啟一出現便一撲而上將對方拿下。
二來蕭祚也要放人出去通風報信,讓周圍的縣城知道他已經來到桐城了,想要投降的知道該怎麼做,不想投降想做頑強抵抗的也行,他的兵馬很快就會過去了。
因此桐城的幾個城門開始大排長龍,許多人拎著包袱想要離開桐城。
可是真的排隊了才知道,原來不是每個人都可以離開,蕭祚放離開的只是做生意經過的商隊。
蕭祚也不是傻子,假如人都走光了,他要一個空城幹什麼?所以桐城還是得正常運作,不只如此,生意往來也不能斷了。
如此一來,便只有做生意的商隊能夠離開了。
那些倒楣的商隊自然是慶倖自己逃過一劫,趕緊收拾了行李就離開桐城。
而在離開的商隊中,就有白家的人混在裡面。
白家做著草藥的生意,平時自然有商隊走南闖北的運草藥回來,所以白家的人要離開也不是難事,跟著商隊一起走便是。
只不過一次不能走太多人,而且女眷不好離開。
所幸現在白家剩下的女眷也不多了,除去白夫人,就只有二房的侍妾了。
因此老爺子安排一番,讓白夫人第一批走,其他人第二批走,也就差不多了。
只是他都安排好後,回頭一瞧,二爺白仲軻卻不見了。
打從二夫人病逝後,二爺就很少出現在眾人眼前了。
這些日子以來,老爺子忙著白仲軒和白衡的事,也就比較少過問老二。
誰知這節骨眼上,二爺白仲軻竟然就不見了。
最後老白管事在二爺的房裡找到了一封信。
老爺子把信展開一看,差一點沒有氣死,他抖著手氣得幾乎說不出話來。
「……呼……這個……蠢貨!」最後好不容易罵了出來,老爺子的臉色也很難看了。
白衡收到消息後匆匆趕了過來,一見到老爺子的臉色嚇了一大跳,趕忙走上前去,拿出隨身帶著的銀針就開始替老爺子施針。
好一會兒後,白衡才收回銀針,滿頭大汗的對著老爺子說道:「爺爺,別太激動了。」
老爺子這一次很險,差一點就是厥證。
厥證會突然昏倒,不省人事,四肢逆冷,輕一點的可能很快就醒過來;嚴重一點的,昏厥時間過長,可能就此再也醒不過來了。
老爺子被白二爺氣得老眼昏花,他將手中的信遞給白衡,什麼都不想說,神色萎靡的癱坐在椅子上。
白衡接過來一看,才知道二叔竟然投奔祚王了。
信上還義正嚴詞說著要闖出一番天地來,好振興白家。
白衡有些無言地望著信紙,字裡行間幾乎都能感受到二叔的激昂憤慨,可他實在很想問問二叔,他憑什麼覺得蕭祚一定能贏?
陛下雖然登基不久,但是看得出來早有準備,也暗中培養了不少勢力,朝堂上如今幾乎都換了陛下的人了。
再有陛下是捧著先皇遺詔上位的,可以說是回歸正統了。
在這樣的情形下,蕭祚憑什麼讓人支持他?
難道蕭祚還能再拿出另一份先皇遺詔不成?
就算再有遺詔,那也得佔有天時地利人和,否則光靠著遺詔就能行,蕭昱不早登基了?
哪還用潛伏佈置這麼多年?
蕭祚這是把造反看得太兒戲了罷。
結果就這樣的貨色,還有人巴巴的跑去投靠,白衡簡直想敲開二叔的腦子看看,看裡頭裝的到底是啥了。
莫不是白花花的豆腐腦罷。
他頭疼得收起信紙,對老爺子說道:「爺爺,二叔既然去了,就別再惦記著他了,您的身子骨要緊,可別再動怒了。」
「我老了,也不想再管了,他既選了這一條路,白家卻不能陪著他送死。」老爺子張開嘴,聲音卻是粗嘎得不行。
白衡知道,二叔這一個動作簡直是把白家架在火上烤。
如今他們可算是兩邊都不討好了,陛下知道了還不知道會怎麼想白家,而蕭祚肯定也不會太待見投靠過去的二叔。
白家簡直就是裡外不是人了。
正如白衡所料,白仲軻送上門去卻吃了個閉門羹。
後來還是有人認出他是白家二爺,蕭祚才勉強讓人進門。
因為蕭祚在苗疆這幾年的發展什麼都好,什麼都不缺,就是缺好大夫。
苗疆那些巫醫他信不過,尤其他又看過巫醫用蟲子替人治病,蕭祚哪裡肯讓那些蟲子近身,因此以往生病都是讓人從中原綁了大夫過去。
治好了便留下大夫為他所用,治不好的直接把人丟給巫醫試藥。
只是苗疆地處偏遠,就是從中原綁回去也綁不到什麼好大夫。
因此這麼多年下來,他身邊的大夫還是很緊缺。
這一回有個藥草世家的人撞了上來,如果醫術好,那便解了他的燃眉之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