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李杜番外四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啊,因為被鎖,所以不得不改動,字數又不能變,就變成現在這樣了。看過79章原文的可以把這當做新的番外,沒看過原文的也可以當做新的番外,然後原文在味伯上,造成不便,敬請諒解~
電影螢幕中的畫面沒有吸引到兩人的任何注意力, 微弱的屏光使得原本漆黑的電影院有了一絲光亮。
杜漸故作平靜地看著男女主角互訴衷腸,心裡卻忽略不了李承冀的存在感。
交握的掌心出了一絲細汗,他動了動,想要掙扎出去,但是卻被男人握得死緊,灼熱的掌心溫度似乎順著脈搏燙到了杜漸的心底, 沸騰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有點熱。”他低聲說道。
李承冀雖喜歡看他不自在的模樣, 可到底捨不得杜漸, 便放開了他的手, 湊近他,“你覺得男主角長得怎麼樣?”
杜漸很客觀地回答:“挺帥的。”高鼻闊目,碧藍色的眼珠子像是發光的寶石, 的確很好看。
“你喜歡他這樣的?”男人的聲音中似乎透露出委屈。
杜漸哪能不明白他的意思,“帥的人很多, 但我喜歡的也只有一個。”
李承冀像是討到了糖果的孩子, 可高興了, 杜漸餘光看去, 就見他一雙眼睛都快眯成兩條線,嘴角都咧到了耳後根。
電影的最後,男女主角衝破重重阻礙, 終於在一起了。影院的燈光大亮,觀眾依次散場,李承冀牽著杜漸的手來到影院門口。
現在是冬季,影院裡面開了暖氣, 溫度適宜,但外頭寒風凜冽,生冷的風刮在臉上,刀割一般。
李承冀連忙將手中的圍巾繞在杜漸的脖子上,遮了他大半的臉,只剩下兩隻眼睛在外面,然後握著他的手塞進了自己溫熱的口袋,“走,我們回家。”
電影院離他們住的地方不遠,兩人步行過來的,現在也步行回去。
這是兩人第一次一起來看電影,也是第一次以情侶的身份在街上走著,外面溫度雖寒,但李承冀的心裡面卻是火熱的。
這樣的場景,他可以記一輩子。
一點冰涼突然落在他的額上,他抬頭看去,笑著對杜漸道:“下雪了!”
雪花緩緩降落,潔白而晶瑩,杜漸忍不住伸出手去迎接,一朵雪花就綻放在他的掌心,微涼,下一秒就開始融化,化為一灘水,他輕輕笑了。
李承冀將他的手拉回來,擦了擦手心的水跡,“別凍著了。”
“沒事,它們很美。”整個世界都被它們包圍,再過不久,這裡都會被一片白茫茫覆蓋,瑩白色的世界,不染一絲污垢。
李承冀雖然是個糙漢子,但在這一刻,也不免覺得這個場景很浪漫,令人心醉神迷。
他情不自禁俯首在杜漸額發上輕輕吻了一下,“你喜歡,我們就慢慢走,多欣賞一會兒。”
昏黃的路燈,漫天紛飛的雪花,男人英俊的面容在杜漸的眸中顯得愈發清晰與深刻,李承冀長得帥毋庸置疑,但是三十多歲的男人還能保持這麼年輕俊朗的外表已經不多見了,他看起來粗糙,但實際心細如發,看起來霸道強勢,但實際柔情體貼。
當然,這只是杜漸面前的李承冀。
飛馳而過的車軋過路面上的雪花,它們不再潔白,可是還會有更多的雪將他們遮蓋住,重新變得瑩白。
一種感動油然而生。
即便曾經身處黑暗,但如今,他已經被拉回了光明,他擁有的已經足夠多,面前的男人在他最無助的時候默默陪伴,直到現在。
杜漸捉住男人的手腕,仰首在他唇上吻了一下,“謝謝你。”
李承冀好像懂了他話中的意思,又好像沒懂,只傻笑地看著他,繼續往家的方向走去。
回到家門口,杜漸掏出鑰匙開門,李承冀見他頭髮上綴滿了白色的雪花,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不禁笑著打趣,“你說,我們這叫不叫共白首?”
杜漸一愣,繼而打開門,“你說得沒錯。”
兩人分別洗完澡,吹幹頭髮,已經是晚上十點半了,李承冀擁著杜漸,靠在床上流覽手機,突然就頓住了。他將手機遞到正在看書的杜漸面前,“你看看這個。”
他點開視頻,畫面中是兩個男人身著黑色禮服,在眾人的歡呼鼓掌中,于神父面前立誓、交換戒指、親吻、擁抱。
整個視頻都洋溢著一種幸福的味道,李承冀看著看著不禁心生羡慕,望著垂眸不語的杜漸,“要不,我們也去結婚吧,星旗國是允許同性結婚的。”
杜漸沉默了一會兒,朝他輕笑了一下,“再說吧。”
李承冀當然不捨得逼迫他,自然是杜漸說什麼就是什麼,於是不再提這個話題,而是問他:“你還有一段時間就畢業了,有什麼打算?”
杜漸合上書本,“最近需要準備博士論文,其他事情再說吧。”這就是避而不談了。
李承冀其實是希望杜漸留下來的,這樣他就可以一個人陪在杜漸身邊了,但他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杜漸遲早要回國,但具體什麼時候回去,回去做什麼,他從來都沒有跟自己說過。
心裡面有些挫敗,人總是這樣,得到的越多,貪念也就越大。擱以前,杜漸能給自己牽一下小手,他都能興奮好幾天,現在杜漸跟他在一起了,他反而因為這些小事糾結。
“睡覺吧。”杜漸將書放在旁邊櫃子上,躺了下來,“別玩手機了。”
李承冀乖乖聽話,將手機放下,順手關上了燈,進了被窩,將杜漸緊緊抱在懷裡,其實仔細想一想,這樣已經很滿足了,他何必再庸人自擾?
轉眼到了華國春節這一天,雖然星旗國沒有春節,但是這個國家有華人聚集地,每年春節的時候,那裡是最為熱鬧的。
李承冀和杜漸兩人離開華國已經好幾年了,一次像樣的春節都沒過過,這次就打算去那邊看一看熱鬧,和同胞一起過年。
喜慶的紅色燈籠可愛非常,這條街上還有許多華國的遊玩項目,李承冀牽著杜漸,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穿梭,還看到有人當街寫對聯,當最後一筆落下時,周圍人猛地一同喝彩,震耳欲聾。
李承冀暢快地笑著,帶著杜漸來到人群稍微稀少的地方,深呼吸一口,“剛才有沒有擠著你?”
杜漸搖搖頭,一雙眼睛比平日裡都要亮很多,顯然也是受到了節日喜悅氛圍的影響。
他們在一旁長椅上坐下來,李承冀低眸看他,“還記不記得,那年我去你老家過年的情景?”
那時候,他可是死皮賴臉地待在杜漸家不走,本來可以過幾天“同居”生活,結果卓延在B市出事了,青山公司的技術也被人盜取了,杜漸不得不趕回B市。
於是計畫泡湯。
“記得。”杜漸微微翹起唇角,“也是從那以後,我開始做一些稀奇古怪的夢,那時候,對你的態度很不好。”
李承冀看到他眸中的愧疚,輕輕擁住他,“沒有,是我惹人厭,不過那時候我的確挺傷心的,自己喜歡的人從不正眼瞧我,屢次因為另一個人受傷,我心裡面可疼了。”他說著捉住杜漸的手放在自己的心臟部位,揉了揉。
杜漸隔著厚厚的衣服都能感觸到對方強有力的心跳,他在男人唇上親了一下,“不疼。”
李承冀本想趁機來個法式熱吻,結果聽到自己身後有人問道:“承、承冀,是你麼?”
李承冀聽到熟悉的聲音,猛地轉首看去,就見一個面容滄桑的中年男人正瑟瑟發抖地站在他面前,男人身後還跟著一個面色驚慌的年輕姑娘。
正是他那卷款潛逃、好幾年杳無音訊的大哥李承晉和李甜甜,沒想到在這裡碰上了他們。
李承冀並不想搭理他們,看著兩人如今這樣的模樣,想也知道他們經歷了什麼,現在是什麼樣的狀況,他並不想跟他們扯上關係,於是起身拉住杜漸的手,“走吧,我們去別的地方看看。”
杜漸自然聽他的。
“承冀,幫幫大哥吧!”李承晉忽然上前想扯住李承冀的衣袖,還打算跪在地上。
李承冀靈活避開,目色微涼,“李承晉,你們帶過來的錢才這幾年就花完了?”要知道,他們當初可是帶了幾百萬甚至上千萬的錢逃到國外的,竟然才這幾年就成了這般光景。
“承冀啊,”李承晉淚流滿面,好不可憐,“你就看在我們親兄弟的份上,幫幫我好不好?就算不幫我,甜甜好歹是你的親侄女,你就……”
李承冀面無表情,不為所動,“李承晉,我還記得當初老爸立遺囑的時候,你和李承察跟他說什麼我不過是個同性戀,又沒有後代,等老了死了之後,這些家產還是會回到你們兩支手上,何必還要給我呢?是不是?”
“承冀啊!”李承晉聞言嚎啕大哭,“是大哥錯了!大哥當時鬼迷心竅,現在就是報應,你就可憐可憐大哥吧,我是真的活不下去了。”
李甜甜也捂臉抽泣。
“同性戀沒資格管你們的事兒,再見。”
李承冀倒不是真的因為遺產分割、被罵同性戀這些事情而生氣不救他們,他只是清楚地知道李承晉是什麼樣的人,不願跟他扯上任何關係而已。
他可以接濟李承察,因為李承察沒那麼多詭譎的心思,好掌控,可是李承晉就不一樣了,這個人一旦沾上就脫不下來了。
“李承冀!你就不怕我把你們是同性戀的事情傳到網上麼?!”李承晉突然大吼一聲,“我說的是國內網站!你就不怕你的公司開不下去了?”
“請便。”李承冀說著牽著杜漸頭也不回地走了。
回去的路上,他問杜漸,“要是我的公司真的倒閉了,你說怎麼辦?”
杜漸認真望著他,“你還有我。”
是的,他還有杜漸,他無所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