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我摔倒了
許鶴家裡有兩個女性,一個是他母親, 一個是他姐, 兩個都是他非常重要的家人, 扮演著不可或缺的角色, 所以他一直覺得女性就是天使。
但是王修接觸過的女性一個是他媽,拋棄他跑了,一個是他後媽, 給點錢企圖打發他走,偏偏倆個人的角色都很重要,這就導致他看女性覺得是狗屎。
“女人是水做的,要哄。”許鶴試圖說服他。
王修仰頭看他, “我也是水做的, 你怎麼不哄哄我?”
他一米八五, 身子又壯, 說這種話……
許鶴:“……”
“你上來,我哄哄你。”
王修的小脾氣上來, “為什麼是我上去, 你不可以下來啊?”
許鶴無奈, “好好好, 我下去。”
二樓的樓梯在外面, 他下來的話就要先走到外面,繞一圈之後才能到一樓,王修等不及,也從室內走了出去, 在一樓底下等著許鶴。
許鶴剛一下來,陡然被他撞進懷裡,王修緊緊抱著他,臉埋進他頸間,“你這個臭不要臉的,我裡裡外外什麼都幫著你,你還向著外人,把我的弱點暴露給了張楠生。”
許鶴拍拍他的背,“你自己有弱點,怪我嘍?”
王修冷哼一聲,“不怪你怪誰,我有弱點,你不說又沒人知道。”
許鶴掐了他腰間一把,“你抱著這種僥倖心理,改天就讓你摔的北都找不著。”
王修縮著腰躲他的手,“反正就怪你。”
“嗯。”許鶴耐心的哄著,“都怪我,以後你要是被人發現了弱點,輸到哭鼻子也怪我。”
王修假裝沒聽到,手上用力,摟的更緊。
“想不想知道我為什麼要這麼做?”許鶴後退兩步,靠著牆。
“不想。”
許鶴:“……”
“你這樣我話題就進行不下去了。”這回他乾脆也不問王修了,自己說出來,“你不是喜歡打籃球嗎?我還以為你在愛好面前會不拘小節,忘了那些細節,只在意籃球,誰知道你寧願不進球也要避開張楠生。”
這說明王修的心理毛病已經很嚴重了,但是他又不是單純的潔癖,如果真的是潔癖,別說是愛人,就連他自己都覺得髒,不可能還給許鶴洗腳和按摩。
“不想碰。”
“為什麼不想碰?”難得話題進行到這一步,許鶴打算刨根問底。
“覺得髒。”王修聲音悶悶的,“髒了你會嫌棄我。”
就像他不希望許鶴被別人碰一樣,如果有人碰了許鶴,就恨不得給許鶴全身上下仔仔細細洗它個三五遍,倒不是覺得許鶴髒,覺得別人弄髒了許鶴。
他有這種想法,自然會覺得如果自己碰了別人,許鶴也會覺得他髒。
“不髒。”他這種心理明顯有問題,“一點都不髒,我絕對不會嫌棄你的。”
王修歪頭看他,“真的?”
“嗯。”許鶴保證,“我要是嫌棄你,我就辭職不幹了。”
王修眼前一亮,“那你快嫌棄我吧!”
許鶴:“……”
“快點快點。”王修催促他。
許鶴:“……”
“別鬧,說正經的,以後不要再有自己髒的想法。”許鶴捧起他的臉,“這樣我會心疼的。”
王修跟他對視,看進他眼裡,“可我還是不想碰。”
“為什麼?”許鶴不解問。
“因為我覺得對不起你。”王修語氣認真,“我要為你守身如玉,才不跟你一樣,老是背著我亂勾搭你。”
許鶴無語,“我沒有背著你亂勾搭。”
“胡說。”王修掰著手指給他數,“安琪姐是什麼?還有你師傅胡良,張楠生也是,老是跟他勾肩搭背,我就從來沒有。”
許鶴啞然失笑,“張楠生也算?”
“張楠生也是人啊,當然算了。”
“我跟張楠生從小一起長大,關係好到穿一條褲衩……”
“你看你看。”王修逮到他說話的漏洞,“都穿一條褲衩了。”
許鶴:“……”
“算了不說他了。”許鶴把話題正回來,“就說說你。”
他拉著王修,朝學校後門走,“以後不許覺得自己髒,也不要覺得跟誰誰誰接觸一下就對不起我了,沒有對不起我。”
王修撇嘴,“你是因為自己做不到才這麼說的。”
這倒是實話,別說是許鶴做不到,就是全球百分之九十的人估計都做不到,王修是個例外。
“你知道還為難我?”他做不到,結果王修做到了,顯得他比王修渣一樣。
上輩子就是,如果倆人吵架,無論是朋友還是誰,都會覺得是他的錯,因為王修這麼乖。
但是能怪許鶴嗎?
如果許鶴的交往對象不是王修的話,他這些行為普通情侶不會覺得突兀,就像許鶴不會這麼要求王修一樣,但是他的交往物件偏偏是王修。
王修雖然自覺,但是他管的實在太嚴,跟老媽子一樣,不,許鶴他娘管的都沒這麼寬。
許鶴跟他在一起壓力很大,再加上工作方面,分分鐘得出病來。
上輩子已經病過,這輩子不能再病。
“許鶴,你做不到是你的事,但是我要做到。”王修堅持,“而且我覺得這樣挺好的,不想改。”
許鶴扶額。
王修如果不願意改的話,他就要努力適應這樣的王修。
“我覺得自己沒毛病,你不用為我操心。”
都這樣了還沒毛病?
“我是自願的,是因為我想,所以才會這樣的。”王修拍著胸膛,“我希望這樣。”
他希望為許鶴守身如玉,不碰任何人。
“我先說好,我可做不到這樣。”許鶴怕他以這個為要求,捆綁自己,“但是我會盡力的。”
王修都這樣了,他不能沒點表示。
“我都為你盡力了,你是不是也應該有點表示?”許鶴捏了捏他的手心。
王修語氣難過,“可是我真的不想改。”
“那我還不想改呢。”許鶴拽了拽他,“怎麼說?”
“我盡力吧。”這也算是退讓了。
許鶴為他退一步,他為許鶴退一步。
“那說好,我儘量不碰任何人,你儘量多跟其他人接觸接觸,還有你那些隊友,多少也要搞好關係,你看看自己打球的樣?孤軍奮戰,一個給你送球的人都沒有,可不可憐?”
“不可憐。”王修毫無悔改的意思,“我不需要他們幫我。”
“嗯?”許鶴揪住他的耳朵。
“但是以後會努力跟他們打成一片的。”王修連忙改口。
許鶴松了手,“這還差不多。”
於是他倆之間又定了一個小小協議,沒有白紙黑字,雙方自覺遵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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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點多,倆人慢悠悠晃回了家,許鶴整理整理出去上班,王修在家裡喂貓和騷擾許鶴。
順便給他做好晚飯,熱在鍋裡,還把家裡打掃了一下,處理了幾個小時的檔,又跑了半個小時,差不多十一點才抱著枕頭去許鶴房間睡。
晚上許鶴回來,沒看到他就知道在自己屋,於是洗洗弄弄,去了另一個客房,結果燈打開,發現王修躺在裡面。
王修現在越來越聰明了,都知道逮他了。
他一開燈,自然把王修弄醒了,纏著他要跟他睡,許鶴也沒拒絕,他要是拒絕了王修又開始施展糾纏大挪移,最少耗它個大半小時。
許鶴耗不起,只能讓他得逞。
他這一覺睡的香,又難得是星期六,白天不用上課,可以好好睡到晚上,當然如果沒有王修的話。
王修早就起來了,在他懷裡不太老實,一會兒摸摸他,一會兒捏捏他,剛剛十二點就像個小猴子一樣,安靜不下來。
他自己也知道自己煩,跑出去給許鶴做飯了,一點多做好,搬過來給許鶴聞香。
“許鶴,吃飯了。”按理說一點多睡的已經夠多了,差不多十一二個小時了,但是許鶴還不醒,“起來吃完飯再睡。”
許鶴被他折騰醒了,好艱難才從被子裡露出個頭,不願意接受現實。
“幾點了?”
“一點十二分了。”王修把端著的盤子放在桌子上。
那桌子可以架到床上,是電腦桌。
“才一點多?”許鶴覺得有必要說說王修,但是他表情剛剛有點不對,王修情緒瞬間低落下來,腦袋垂著,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許鶴:“……”
畢竟是為了他操勞,忍忍就算了。
許鶴撐起上半身,半靠在枕頭上,任由王修把電腦桌搬到他面前,獻寶一樣將今天的菜一一掀開。
“蛋黃南瓜,番茄炒肉,還有金針菇肉絲,最後一個是香菇燉排骨,你快嘗嘗,好不好吃?”他目光含著光一樣,期待的看著許鶴。
許鶴不忍心打擊他,耐著性子答應著,一一嘗了幾口,實在困的不行,索性放下筷子,“我吃飽了,你也多吃點,別光顧著給我忙活,你要是累瘦了我也會心疼的。”
王修被他的甜言蜜語治癒,忙活了一上午絲毫不累,反而感覺有使不完的勁,恨不得現在再去做它個百八十個菜,讓許鶴嘗嘗鮮。
許鶴靠著枕頭上,眼睛一眯一眯又睡了過去,王修看他困成這樣,有些心疼,特意把他叫起來讓他躺在被窩裡睡,特意把他叫起來,特意把他叫起來……
許鶴有種滿滿的無力感,又說不得他,只能打落了牙齒往肚子裡咽,自己撐起身子,把多出來的枕頭抽走,窩在被窩裡睡。
他剛有點睡意,王修開始收拾碗筷,手一滑,碗碟撞在一起,嚇的許鶴一個哆嗦,從夢裡驚醒。
“怎麼了?”
王修老實回答,“剛剛手滑,碗撞在一起了,沒吵醒你吧?”
你說呢?
吵都被你吵醒了。
許鶴眯起眼看他。
“你接著睡吧,不用管我。”王修還在收拾碗筷。
不,我要等你收拾完了再去睡。
不然肯定又會被吵醒。
“你快睡吧,真的不用管我。”
不,我堅持要等你出去後再睡。
“許鶴,不要用那種眼神看我,搞得我特想親你。”他把整個電腦桌搬走,突然湊過來捧住許鶴的臉,親了半天。
許鶴全程懵逼,臉上都是睡意。
他實在太困,親著親著差不多就睡著了,誰知道王修牙一咬,又給他咬醒了。
許鶴:“……”
一定是上輩子作孽了,所以才會遇到王修。
王修還一點自覺都沒有,親完甜甜蜜蜜的出去了,許鶴總算可以透口氣。
強迫自己起來,把門反鎖起來,還搬了椅子抵在門口,防王修宛如防野獸。
王修洗完碗回來,發現許鶴的門打不開了,他有點擔心是自己弄壞的,在外面小聲喊了兩聲。
“許鶴,你的門壞了,快別睡了,萬一出什麼事了怎麼辦?”
“許鶴,你怎麼困癮這麼大?”
“算了,你繼續睡吧,我去找找鑰匙。”
已經被他吵醒的許鶴,“……”
上輩子怎麼沒發現王修這麼膩人?
上輩子他也跟王修同居過,也沒見王修這麼煩人過。
許鶴裹緊了被子,努力無視外面用鑰匙開鎖的聲音,響了好幾分鐘,最後不知道是放棄了還是怎麼滴,終於停了下來。
許鶴松了一口氣,以為自己終於可以睡了,結果轉頭就聽到院子裡‘哎呀’一聲巨響。
除了王修的聲音,還有重物跌落的聲音,他嚇了一跳,趕緊下床開窗往外看,發現牆上好幾個鞋印。
許鶴:“……”
地上躺著王修,壓塌了好幾顆花樹。
雖然沒看到當時的情景,不過許鶴大概也猜到了,王修一定是打算從隔壁翻過來,結果不小心掉了下去,摔到了自己,委屈巴拉的趴在地上,等著許鶴安慰。
許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