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我很難過
王修趕緊摸過去,“你怎麼這麼不小心。”
許鶴:“……”
到底是誰突然沖來, 閃著我的老腰的?
王修掀開他的衣服看了看, “真的閃著了?”
“你說呢。”許鶴捂著腰, “車上有沒有藥酒?”
王修搖搖頭, “沒有。”
“那跟我進屋去拿。”說著率先走去門口。
王修趕緊拉住他,“這不是你外公外婆的家嗎?我能進去嗎?”
“怎麼不能。”許鶴拍拍他的肩,“這裡以後也是你外公外婆的家, 就當是提前熟悉了。”
王修臉一下子紅了,“可是我現在怎麼說?”
“就說是我要好的同學唄,不然你以為呢?”許鶴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王修低下頭,眼中有一抹失望, 但是他也知道這樣已經很好了, 許鶴跟他不一樣, 許鶴有顧慮, 不能想怎麼生活就怎麼生活。
他是無牽無掛,他爸也根本管不住他, 想宣佈了就宣佈出來, 就像他被交警攔下來可以毫不猶豫說出他跟許鶴之間的關係, 都不帶猶豫的, 也沒有顧慮。
在外面許鶴也沒有顧慮, 但是在父母面前會有點壓力,因為他父母就許鶴這一個兒子,而且以後也不可能再有另一個。
王修緊張的跟在許鶴後面,繞過花園去了客廳, 客廳裡很熱鬧,他外公外婆家也是個大家族,逢年過節所有親戚過來聚一聚,桌子是那種大轉盤桌,可以坐十幾個人,就這還分了兩桌。
許鶴拉著王修過來介紹,“外公外婆,舅舅舅媽,這是我一個同學王修,正好路過,我就叫過來一起吃飯了。”
這桌都是大人坐的,他們小一輩的坐二桌。
王修趕緊懂事的喊了一聲,“外公外婆,叔叔阿姨們好。”說著有點尷尬,“來的有點突然,忘記買禮物了。”
許鶴外婆哈哈大笑,“來吃個飯而已,帶什麼禮物。”
她招呼大家,“快,給小王讓個座。”
他外婆八十多歲,還很顯年輕,外公也是,依稀還能看出年輕時候的風姿。
“不了。”許鶴趕緊叫住,“他跟我一起坐那桌。”
這桌還有他爸他媽,比較尷尬的是他爸還是王修的下屬,王修又是他物件,坐在一起像什麼話。
果然他爸松了一口氣。
許鶴拉著王修去他那桌,他那桌都是同輩,位子挪挪搬個凳子過來擠擠就是,王修也沒有講究,貼著許鶴坐。
因為不能暴露他跟許鶴的關係,所以王修強迫自己給許鶴剝蝦剝殼,淡定回答同輩的問題,類似怎麼跟許鶴認識的?家裡做什麼的?學習怎麼樣之類的?
王修很低調,只說一般一般,家庭條件也一般,於是那些人對他也沒什麼興趣了。
人就是這樣,攀比炫耀完全是本能,發現他沒什麼價值,自然懶得理他。
王修也樂得清閒,聽一群年輕人吹牛逼,“我爸說考上大學給我五百萬做投資。”
說話的是許鶴表哥,比許鶴大一歲,但是因為留級,跟許鶴一樣念高三,只不過不在一個學校而已。
“天呐,五百萬啊,我讓我爸給我買個五十萬的車都不肯。”
張家沒有許家規模大,再加上張家屬于書香門第,沒許家那麼賺錢,所以兒孫們花錢不自由。
以前許鶴每次回來的時候都羡慕許鶴,雖然許鶴從來沒炫耀過,不過他身上的每一件東西都是精品,光是一身行頭也有好幾十萬,這還是低調的情況下,再加上手錶之類的硬體貨,最少都要好幾百萬甚至上千萬。
他一個鋼琴五千多萬,可想而知。
那時候許心遠生意做的大,又只有一雙兒女,錢不給兒女花給誰花?
許鶴從小含著金湯匙出生,對這些外在的東西根本不看中,因為他想要什麼就有什麼,只有得不到的東西才會覺得珍惜,能隨便拿到的反而跟破爛無疑。
所以他跟許娜,很快就適應了新環境,新生活,只是偶爾會覺得衣服面料粗糙,硌的慌,或者裁剪不到位,不舒服之類的。
這些都可以忍,尤其是許鶴,他的家教太嚴,要上那麼多課外課,學那麼多東西,那時候對於別人來說無比簡單的自由和睡懶覺,對他來說才是最珍貴的。
“鶴哥哥,你明年有什麼打算?”許鶴的表妹問。
許鶴夾了一顆青菜放在碗裡,“看情況吧。”
也許會有意外,也許沒有,高三下半年的課程已經進行了小半,還有三四個月過年,他不想上大學,想直接創業,不過父母肯定不會同意,所以大概會邊創業,邊上學。
大學的課程少,有大把的時間實踐,不怕失敗,而且上輩子許鶴學的是金融,知道該投什麼,不該投什麼,短期內賺點錢應該沒問題。
他那表妹沒問出來關於許鶴的,又揚揚下巴問王修,“你呢?”
王修放下筷子看向許鶴,“我也看情況。”
表妹,“……”
其實王修想說許鶴做什麼他就跟著做什麼,許鶴讀大學他也讀,許鶴搞投資,他也跟著搞。
許鶴大學讀的是金融,他讀的也是,所以對那年的情況同樣無比清楚,也知道許鶴的打算,想趁那時候多賺點錢,把錢還上。
他重生的早了,這時候每天做兼職,忙的不可開交,根本沒空關注外界,所以外面有什麼新品,市場怎麼樣完全不瞭解,直到大學的時候才開始接觸。
王修滿腦子都是情情愛愛,更不可能關注到那些亂七八糟的,所以他倆恐怕都要等到上了大學後才能翻身。
其實王修現在已經翻了身,許鶴讓他等等自己而已。
許鶴是個很有責任心的人,如果不能給對方幸福,他是不會貿然下手,但是王修例外。
王修沒有他跟死了差不多,完全離不開他,否則許鶴恐怕會等還完債再考慮個人的問題。
他倆嘴巴一個比一個嚴,什麼都問不出來,表妹只能放棄,轉而去問別人,大家興高采烈的說出自己對未來的打算。
許鶴也聽著,有說去國外玩,有說開美容院,有說開KTV點,不一而足。
晚上十一點多,氣氛正濃,桌上的菜耗了這麼久早就涼了,許鶴扶著腰,終於堅持不住站了起來,“我去上個廁所。”
樓下就有廁所,但是許鶴直直往二樓去,王修趕緊跟著,“我也上廁所。”
倆人成功溜走,去二樓陽臺上透氣,許鶴坐在陽臺下的沙發上,指揮王修,“最左邊的那個書房架子上有醫藥箱,把藥酒拿來給我擦擦,真的扭到了。”
王修一米八五,最近似乎又重了,整個撲過來宛如大山一般,差點沒把許鶴壓趴,許鶴當時扶著欄杆,那欄杆顫了又顫,承受的壓力可想而知。
“好。”王修點點頭後屁顛屁顛的去拿醫藥箱,過了一會兒手裡提著一瓶藥酒過來,讓許鶴趴著,倒了點在手上,用力揉進許鶴皮膚裡。
許鶴皮膚很薄,被他揉的發紅發熱,也疼,不過他最能忍,沒叫出來,皺眉堅持到最後。
王修揉完整個手上都是酒味,許鶴催他去洗洗。
“我在第三個房間等你。”王修洗手的功夫,許鶴覺得還是躺床上舒服,於是進了他外公外婆給他安排的屋子。
今天太晚,大家又喝了點酒,開車不方便,所以都留在這住。
外公外婆家是老宅,很大,住下他們不成問題。
許鶴先去床上躺著,剛拿起手機,王修已經洗好手過來,喜滋滋的擠進被窩。
許鶴往裡躺躺,讓個位置給他,不過他往裡躺,王修也跟著過去,非要摟著他睡。
“中秋節怎麼沒回家過?”許鶴注意到他情緒不對,懶洋洋的,以為得病了,探手摸向他的額頭,“又不聽話了?”
“沒有。”王修配合的把腦門貼在他微涼的手心裡,‘回去了。’
他就是聽了許鶴的話,回去了才鬧成這樣,“我爸給我找了兩個後媽,還把小三帶進家,讓我喊她們媽。”
頓了頓又繼續,“兩個後媽比我大不了多少,還有一個小三乾脆比我還小,你說他咋這麼能?正室和小三都不會打起來?”
如果是一般的男人,哪個會把小三帶進家?別說是正室不接受,兒女們都有意見,男人自己出去偷腥,自己也心虛,怎麼敢帶回家?
但是他爸就是做到了,而且還讓正室和兒女們沒一個敢吭聲的,看模樣也都習以為常。
許鶴揉了揉他的頭髮,“就為了這事生氣?”
“嗯。”王修依戀的貼著他。
“這是你爸的私生活,你氣也沒用,又管不住,氣他幹嘛,不理就是。”看來讓王修跟他爸和好不太現實。
他本來不理他爸,過的還挺好,一看到他爸那麼瀟灑,頓時氣的吃不下飯。
我不在你居然沒有過成個煞筆模樣,不開心。
大概就是這種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