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不許玷污
許鶴從洗手間出來之後,王修又恢復成原來的羞噠噠小可愛模樣, 連忙起身給許鶴讓位。
許鶴讓他坐著, 自己坐他原來那個位子, 王修臉又紅了。
許鶴:“……”
他可什麼都沒做。
許鶴一邊登錄王修的帳號一邊隨意問道, “打的怎麼樣了?”
其他人還沒說話,王修立馬過來邀功,“我給你報仇了。”
許鶴知道他遊戲打的好, 上輩子他窩在被窩裡打,王修就在隔壁書房打,還假裝不認識他,以各種方法接近他。
被他拆穿了就換一個號, 玩角色扮演, 一會兒是會長, 一會兒是對手, 一會兒是基友,偶爾給他送人頭。
王修在遊戲裡排名超前, 很多高手挑戰他都失敗了, 但是每次遇到許鶴, 分分鐘被殺。
於是就有人轉移陣線, 開始攻擊許鶴, 證明自己比王修強。
但是他們殺許鶴一次,王修就殺他們一百次,沒錯,他就是這麼閑。
不好好打工找工作, 每天盡想著跟許鶴黏在一起,卡裡的餘額都被許鶴花完了才想著賺錢。
通常許鶴會留一點當做生活費,畢竟苦的是自己,他還沒有虐自己的愛好,生活越是苦逼,越應該注意享受。
所以王修的錢百分之八十都被他花完了,還有百分之十九是王修花在他身上的。
王修自己苦逼兮兮的,宅男,不愛出去玩,除了做飯和生活用品基本不花錢,花錢也是給許鶴花。
他自己的衣櫃一打開,就兩三身,再打開許鶴的,一排全是,黑的,白的,五顏六色的,讓許鶴只給他一個人穿。
許鶴高興了穿穿,不高興了就拉下臉,冷戰一整天。
而且越發看不慣王修,每天那兩身,還不會搭配,黃襯衫搭配紅褲子是要上天嗎?
品味差的一逼,好幾次許鶴都差點沒忍住數落他,他臉色稍微不對,王修那邊瞬間感覺到了,低落的仿佛失去了全世界,搞得他都不好意思拉下臉。
許鶴偶爾也會看他可憐,給他買兩身,大多都是把他的錢花在慈善上,要不給家人朋友買禮物,雖然名義上他死了,但是實際上他還在盡孝。
只不過他每次買完王修都會檢查檢查,有沒有偷偷發求救資訊,確定沒有才讓他發過去。
他也從來沒埋怨過許鶴花錢大手大腳,沒錢了就掙,有錢了就花,卡裡沒有多少存款。
能買市里的房子許鶴都很意外,一準背著他偷偷摸摸幹了什麼壞事。
那附近的房價他查過,最少幾千萬,不是一個技術宅能負擔的起的,但是王修確實買了,還沒有靠家裡支持。
結合剛重生過來的幾次連續犯錯,每次都把資訊發在王修手機上,許鶴隱隱感覺王修藏了一個驚天大秘密。
他不說,許鶴也不問,就看他什麼時候誠實,自己說出來。
“許鶴,你怎麼不說王修打遊戲這麼厲害?”趙世霜抱怨。
“我也是剛知道的。”許鶴面不改色撒謊。
他登好號,自己玩了一把,因為其他人還在打多人對戰,要打完了才能出來,他自己做做任務,混時間。
劉旭讓他把桌上的吃食拿一點過去,王修買的多,許鶴吃不完,端了一碗臭豆腐給他,劉旭用竹簽插了一塊,嘗了嘗發現不合口味,問他有沒有烤魷魚。
烤魷魚許鶴也喜歡吃,王修買了兩盒,三四十串,他拿出一盒,剛準備遞過去,王修突然按住,“這個是我的。”
許鶴於是換了一盒,手剛伸過去,又被王修按住,“這個是你的。”
許鶴:“……”
“都有主了,你就別吃了。”畢竟是王修買的,要尊重他的選擇。
劉旭,“……這麼多不能給我一根?”
“等許鶴吃完再給你。”王修施捨個眼神給他自己體會。
劉旭:“……”
“好了好了,不鬧了。”許鶴打破僵局,從一盒裡拿出兩根給他。
王修瞬間瞪大了眼,小氣巴拉的盯著那兩串魷魚。
那眼神看的劉旭都不好意思了。
上輩子這幫朋友對王修都不好,所以王修也懶得理他們,反正他們之間沒有交集,許鶴在的時候敷衍敷衍,許鶴不在了連敷衍都懶得敷衍。
許鶴心知肚明,但是他也沒有辦法,畢竟王修比較偏執,認定了就不會改。
就像他覺得許鶴是天仙一樣,往後無論許鶴做什麼,他都覺得依舊還是天仙。
相反,因為以前被劉旭等人欺負過,所以始終對他們有偏見,無論他們做什麼都無法改觀,執著的可怕,本質上比許鶴還記仇。
“臭豆腐沒炸好,還給你吧。”劉旭把夾過一塊的臭豆腐還過回,他用竹簽插的,沒碰過裡面,還是乾淨的。
許鶴正打算去接,半路被王修接了過去,他自己也不吃,放在一邊,誰吃誰拿。
許鶴打著遊戲,想吃了,伸手去拿,被王修推到了裡面。
他以為是意外,再去拿,又被王修推到了裡面。
???
許鶴歪頭看了他一眼,王修小聲說話,“這個涼了,你要是想吃我再去買。”
???
真的是這樣的?
許鶴十分懷疑。
這本來只是一個小細節,許鶴也沒注意,他打了一會兒,發現水喝完了,正好張楠生那剛倒了半杯水。
他跟張楠生關係比其他人好,經常共用一個杯子,拿起來就打算喝,又被王修奪了過去。
“這個也涼了,我去給你重新倒一杯。”
???
王修今天怎麼了?
“喂!”張楠生撞撞許鶴,“你有沒有感覺王修今天怪怪的?”
許鶴瞧了一眼王修去廚房的背景,心不在焉的‘嗯’了一聲。
王修平時都不會反抗他,今天一次次截他的胡,不僅他看出來了,連粗心的張楠生都看出來了,肯定有問題。
廚房裡響起水聲,嘩啦啦很長時間,王修磨蹭了半天才把水端來,也不知道都在廚房幹了什麼。
許鶴接過特意照顧他口味的水,溫熱合適,不涼不熱,王修一定是用純淨水加熱後的熱水和涼水兌在一起造成了。
他轉了一下杯子,意外發現杯子居然換了一個。
張楠生家的杯子是成套的瓷杯,張楠生用的那個是墨竹,許鶴這個是扇面,明顯的不一樣。
為什麼要特意換一個?
許鶴握在手裡,一邊喝,一邊問,“怎麼在廚房呆這麼久?”
王修眼神有些躲閃,“手上有筆水,不好洗,我洗了很長時間。”
許鶴把杯子放在桌上,“手伸出來。”
王修愣了一下,不過還是聽話的把手伸了出去。
那手心一道道縱橫交錯的紋路,洗的發白,翻過來發現搓出來的紅痕。
手背上的皮膚比較嫩,他一定搓了很多遍才搓成這樣的。
許鶴讓他放回去,又繼續打遊戲了,一直到晚上八九點才出來。
王修跟在他後面,沒開車,像朋友一樣並排走著,疑似閒逛。
“怎麼回事?”剛剛有人,許鶴沒有問出來,這會兒就他們兩個,也沒了顧慮,大大方方置疑。
“沒什麼。”王修露出討好的笑,“洗個手而已,你想多了。”
“真的沒什麼?”許鶴反問。
倆人站在路邊,頭頂是路燈,照出發黃的色,顯得人不太真實。
王修扭過頭,被他盯的心虛,“真的沒什麼。”
許鶴點點頭,“你不說是吧?”
他掃了掃四周,看到地上有個垃圾瓶。
“去把那個撿回來。”
王修懵了一下,“撿那個做什麼?”
“撿不撿?”許鶴威脅。
王修立馬去撿了,拿回來給許鶴,“怎麼了?”
許鶴也搞不清楚狀況,以為自己猜錯了,不過他又敏感的注意到王修只用了兩根手指頭捏著,手掌和其他手指頭都沒碰到瓶子。
“整個握上去。”
這回王修沒聽話,“許鶴,為什麼要握這個啊。”
“你握不握?”許鶴再度威脅。
王修屈於他的淫威下,還是握了,不過很快丟了,從口袋裡拿出濕巾擦了擦。
“潔癖?”露出原型了。
王修不情不願的點點頭。
“什麼時候染上的?”王修才離開他多久,又是厭食症,又是潔癖,還得了社交恐懼症。
他不願意交朋友,其實就是社交恐懼症。
“很早以前就有了。”跟許鶴交往的時候其實就有了,只是那時候他還是許鶴的小可愛,不想違背許鶴的意願。
現在膽子肥了,不會再有那種自卑,怕說了許鶴會嫌棄他的想法,於是這毛病也就出來了。
他看到許鶴跟別人共用一個杯子,特別難受,看到別人把吃剩的的東西給許鶴,更難受了。
反正許鶴只能吃一把手的食物,喝一把手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