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我萌嗎?
後桌坐了兩個小姑娘,時不時伸手指他一下, 自以為做的十分神秘, 殊不知許鶴桌上的調料瓶表面可以照人, 把她倆的模樣略微扭曲的呈現在小小的瓶面上。
兩個小姑娘十七八歲, 一個紮著辮子,一個散著頭髮,散著頭髮的那個問紮著辮子的小姑娘, “你覺得他轉過頭什麼樣?”
在她們看來,王修長相帥氣,物件肯定也差不到哪裡去。
“小受標準,八成很白。”
很白的許鶴中箭, “……”
“應該長的很娘。”
噗!
許鶴再次中箭。
“身體很虛吧。”
許鶴:“……”
哪壺不開提哪壺。
“不知道聲音蘇不蘇。”
這個許鶴倒是不知道了, 他只知道總有人誇他聲音好聽有磁性。
“許鶴。”王修給他夾了幾塊肥牛, “你多吃點。”
許鶴輕輕‘嗯’了一聲, 雖然很小聲,但是磁性慵懶, 又帶著淡淡的清脆聲, 仿佛玉珠碰撞。
“哇塞, 果然很蘇。”
許鶴:“……”
“妥妥的小受!”
許鶴:“……”
受到一萬點傷害。
心境完全不一樣了, 以前他還用這個調戲王修, 現在……
還好王修沒用這個調戲他。
“許鶴,她們說你是受呢。”
許鶴:“……”
“吃你的吧。”
他把剝好的蝦塞進王修嘴裡,那蝦是先前調好調料的,放在烤爐上烤出紅油來, 許鶴剝的時候紅油順著他白皙修長的指尖滴落,滑出一道道鮮明的痕跡,看的王修心裡癢癢的。
好想幫許鶴把手舔乾淨。
他心思一不純,耳朵就紅,許鶴心知肚明。
“又胡思亂想些什麼?”
王修不承認,“沒有。”
“色魔。”許鶴拿了紙巾擦手。
王修大叫冤枉,“不是色魔。”
“不是色魔?”
“嗯。”王修很肯定。
“那你自己說說看。”許鶴施捨個眼神給他自己體會,“腦子裡除了情情愛愛還能裝的下其他的嗎?”
“裝不下了。”王修老實回答。
“裝不下了還說自己不是色魔?”
“雖然裝不下了,但是我真的不是色魔。”
“……”
許鶴看他的眼神一言難盡。
王修從臉紅到脖子,“許鶴,吃完飯我們去哪玩?”
他試圖轉移話題。
“吃完飯直接回去了。”許鶴把所有菜都加進去,他自己喜歡火鍋,王修喜歡烤肉,體貼的把大多數肉和菜都放在烤爐上烤,給王修留著。
王修吃的額頭冒汗,他本身氣血旺,又沒地方發洩,全積在體內,火氣足,還喜歡吃烤肉,汗像不要錢的一樣,嘩啦啦的往下流。
許鶴看不下去了,時不時抽兩張紙給他擦汗,沒多久那盒紙巾就少了一小半。
王修擦完還捨不得扔,因為是許鶴給他的,許鶴剛給他剝蝦,手上還帶著淡淡的肉香味,蔓延到紙上,說不出的好聞。
他想收起來,又怕許鶴不高興,只能忍痛丟了。
王修喜歡搜集許鶴用過吃過,帶他體香的東西不是一天兩天了,所以許鶴盯他盯的死死的,發現就全給他丟了,一個不剩。
沒發現也會各種試探他,試探出來又是一天冷戰,但是他這毛病就是改不了,就是喜歡搜集跟許鶴有關的東西。
許鶴為了給他改掉這毛病,時不時會把身上戴的手鏈,戒指之類的東西給他,讓他放棄搜集垃圾的想法,但是他還是控制不住自己。
這毛病是從娘胎裡帶來了,沒辦法改。
而且許鶴這麼好,光是佔有他還不夠,還要佔有跟他有關的所有東西。
張楠生大概也知道了這點,所以利用許鶴的戒指和內褲,輕而易舉騙得他出力,給自己謀利。
其實最吸引王修的還是張楠生說要跟許鶴五五分,要不然他這力還真的出的不情不願。
“許鶴,張楠生前段時間找我投資,說賺了跟你平分,如果真的賺了,你想做什麼?”他有意跟許鶴捆綁在一起,提醒許鶴跟他站在同一條陣線上。
許鶴筷子一頓,“賺了把本錢帶利還給張楠生,就當是我借的,剩下的錢繼續投資。”
說著拍了拍王修,“這事你比較擅長,就交給你了。”
王修面上一喜,“那我就幫你做決定了,正好公司最近要投一個專案,短期內能回本。”
許鶴點點頭沒說話,這事也就這麼敲定了,他倆也吃完了,提著大包小包離開。
這裡熱鬧,門口就有的士,打的回去方便又快。
先去王修家,許鶴付完錢下車,把後備箱的所有東西也一併提了下來,王修坐的靠裡,下來的比他慢,落在他後面。
“房子密碼多少?”王修家的門不是用鑰匙開的,是密碼鎖。
“你的生日和我的生日交叉。”王修順口回答,末了意識到不對。
許鶴為什麼會跟他回來,還問他房子密碼?
他打的,本可以不用下來,直接就能到張楠生那。
張楠生的房子大,是他們的秘密基地之一,上輩子許鶴喜歡把東西都放在張楠生那,他時不時過去偷一個,再偷一個,沒多久就不剩幾個了。
王修怕被發現,於是買了好些差不多的飾品放回去,奇怪的事一向觀察入微的許鶴這回似乎心很大,被他偷了幾年也沒發現。
以前王修想不通,後來想明白了,許鶴其實什麼都知道,不跟他計較而已。
他做事一向很有規律,知道王修離不開這些小玩意,所以沒拆穿,那麼現在呢?
是不是也有另一層意思在?
“許鶴,你是不是打算把東西都放我這?”王修試探性的問出聲。
許鶴挑眉,“不歡迎嗎?”
王修愣了一下後受寵若驚,“歡迎歡迎,非常歡迎!”
這樣他偷許鶴東西更方便了好嗎?
許鶴這簡直就是在給他開後門,還開的特溜。
許鶴手上提的東西太多,抬抬下巴讓王修開門。
王修按了密碼,怕他把密碼忘了,又特意跟他說了一遍,“是你的生日跟我的生日交叉,不要記錯了。”
頓了頓又問,“會不會太複雜了,我改個簡單的吧。”
“不用。”許鶴推開門進去,“我記得住。”
他把東西放在地上,又被王修提進了衣帽間,他這衣帽間特意打的很大,自己的衣服最多只能佔用小半,還剩下的全是給許鶴留的,就等著他搬過來。
雖然現在還沒搬,不過因為上班,每天最少兩趟要來,在家守著他就好。
王修樂顛顛的把收納盒打開,裡面的飾品全部掏出來,拿了手帕挨個擦。
還有那幾頂假髮,用一次性架子撐著,準備待會拿去洗一洗,再用吹風機吹幹,不耽誤許鶴用。
許鶴有事先回去了,他自己一個人折騰。
先是訂購了一些裝飾品的盒子,然後是撐假髮的架子,吹風機和夾板,包括理髮店剪髮全套。
本意是想把假髮剪醜一點,這樣就沒人喜歡他了,後來想著許鶴的臉型,不知不覺剪出來一個斜劉海不知名髮型。
鬢髮很短,劉海也不長,前面是斜齊的,不過眉,貌似很適合許鶴。
這樣不就更引人犯罪了嗎?
王修想哢嚓幾刀毀掉,又捨不得,許鶴戴起來一定很好看。
他最後也沒捨得剪,反而開始琢磨下一個髮型,折騰到晚上才全部弄好,想一想許鶴會戴著他剪的假髮出門,瞬間一股自豪感。
王修把肉肉帶上,換了套西裝開車去公司,他晚上有個會議,開了兩個多小時,商討接下來投的專案。
有兩個很好的項目,一個外投,一個內投,內投風險小,但是收益低,而且時間長,外投回報高,時間短,但是風險大。
開會呈現兩面派,各個說的都挺有理,王修拿不定主意。
他到底還是太年輕了,經驗少,主要還是靠經驗豐富的老幹部們,比如許鶴他爸。
許鶴他爸在炒股的事他也知道,而且在商業幹了二三十年,因為當過老闆,眼界比其他人更高,他的意見是王修最主要的參考之一。
他想了半天,最後還是選了外投,雖然風險大,但是高收益,時間也短,只要盯的緊,不出問題,也是穩賺。
就這事上王修把老丈人叫來,又談了一個多小時,完了才想起答應許鶴安慰張楠生的事。
他反應也快,立馬給張楠生打了一通電話,“你過來,我要安慰你。”
“???”張楠生一臉懵逼,“一般不都是安慰的人來被安慰的人家裡嗎?”
哪有讓被安慰的人自己跑去找安慰人的?
“你來不來?”王修一心二用,邊打電話,邊簽字,“不來更好,我這裡還有很高一遝檔沒處理呢。”
因為中午跟下午偷懶了,積累了很多檔,大多都是加急的,他這會兒處理的費事。
“暈,這是安慰人的態度嗎?”張楠生不滿道,“算了我還是找許鶴吧。”
“許鶴今天應聘。”許鶴已經跟他在一起了,不怕威脅,“你到底來不來?”
張楠生想了一下問,“胡良今天上班沒?”
王修看了一眼監控器,“上班呢。”
“那我過來。”張楠生說的咬牙。
“快點。”
王修掛了電話,秘書正好從門外進來,懷裡抱著一遝檔,放在他辦公桌上。
這是今天會議結束後關於投專案的資料,厚厚幾本,這兩天要看完。
秘書跟了他也有一段時間了,知道他的規矩,喜歡安靜,於是靜悄悄的往外走,高跟鞋儘量不發出聲音,剛走了兩步,王修突然叫住她。
“什麼樣的才算萌?”
???
秘書腳步一頓,回過頭來發現大老闆若有所思的看著她。
“問我嗎?”秘書指了指自己。
王修點頭。
什麼樣的才算萌?
這個問題不難回答,秘書很快想好了要說的話,“經常在微博上看到別人這樣……”
她撅起嘴,比了個V的手勢,“我覺得很可愛,很萌呢。”
老闆用一言難盡的目光看她。
秘書:“……”
她試圖挽回自己的形象,“還經常看到各種各樣的洋娃娃和玩偶,可美可萌了。”
老闆用一副關愛智障的目光看她。
秘書:“……”
老闆紮心了。
她拿出殺手鐧,“老闆追星嗎?反正我覺得所有長的帥的小哥哥都萌,顏即是正義!”
老闆開始拿低俗下流的目光看她。
秘書:“……”
秘書也是有脾氣,有人權的,於是梗著脖子問他,“老闆覺得什麼樣的才萌?”
王修腦海裡瞬間冒出許鶴的模樣,從頭到腳都萌。
“不告訴你。”
秘書:“……”
當我瞎啊!
你那一副懷春的模樣一看就知道在想什麼不正經的事。
王修看著她,突然又問了一個問題,“我萌嗎?”
“……………………?!”
什麼鬼?
你萌不萌自己就沒點逼數嗎?
“老闆,這事不能勉強。”秘書努力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心平氣和一點,“老闆千萬不要想不開。”
王修用一副老阿姨的審美和萌點跟我們不一樣的目光看她。
秘書:“……”
受到一萬點傷害。
“算了,你出去吧。”老闆揮揮手,總算是放過她了。
老阿姨松了一口氣,逃也似的從他的辦公室裡出來。
她的辦公桌在老闆旁邊的屋子,方便伺候老闆,門沒關,她眼睛又利索,很快看到另一個人上來。
張楠生穿著米黃色衛衣,帽子兩邊有個長長的線,他繞著那線,悠哉悠哉的推開王修的辦公室門。
看那表情和動作,似乎一點都不像受了挫折的人。
事實上他也沒受挫折,畢竟是男人,被擼一把還能要死要活不成?
“限你一分鐘之內把你的遭遇說出來。”王修直入主題。
“???”
張楠生先是懵了一下,又覺得這是一個很好的挑戰,於是憋了個大招,嘗試一口氣說出來,“我昨天跟網友約會,以為是女的,結果居然是男的,還假裝不認識我,在酒吧裡看我出醜,等我喝的爛醉的時候才跑過來搭訕我……”
“行了。”王修揮揮手,“說的太難聽了,懶得聽了。”
張楠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