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我很生氣
許鶴晚上才醒,直播了一個多小時, 匆匆收拾了一下去上班。
他一走, 王修又開始想他了, 他怕自己做什麼過份的事, 通常都會給自己找點事做,比如到許鶴房間找他的髒衣服洗。
不過昨天許鶴回來的時候把衣服都洗了,他理所當然的沒有找到, 只能把床單被單拉下來,拿去洗了洗掛在外面。
處理完檔又去衣帽間把許鶴的東西擦了擦,因為擦的勤快,有些品質差的, 漆都掉了。
他把那些掉漆的私藏起來, 又到網上買了一些新的, 看的喜歡的就給許鶴買, 一邊買,一邊騷擾許鶴。
【許鶴鶴, 我給你買了條項鍊。(⊙v⊙)】
【這件衣服好看嗎?我覺得你穿合適。(⊙v⊙)】
【許鶴鶴, 你在幹嘛?】
許鶴正在招待客戶, 前幾天被他抹了面子的安琪姐又過來了。
他以為說過那種話之後, 倆人見面應當是仇人, 沒想到安琪姐還跟沒事人一樣,點他喝酒。
反常必有妖。
許鶴謊稱拉肚子,要從後門走,剛從儲物室裡出來, 就被攔了個正著。
安琪姐帶了幾個保鏢,擋住他的去路。
許鶴哈哈一笑,“怎麼了這是?要打我?”
帶這麼多人,一副氣勢洶洶的模樣。
“本來是這麼想的,不過看到你又不捨得了。”安琪姐上下打量許鶴。
許鶴今天穿著黑色襯衫,襯的他皮膚越發雪白,玉一樣,在昏暗的燈光下透著光澤。
“因為我拒絕了你?”許鶴一聽不用挨打,人也放鬆了,依在牆上,居高臨下看著安琪姐。
安琪姐是個貴婦,走成熟路線,身材高挑豐滿,穿著高跟鞋也無法跟許鶴平視,“姐姐沒這麼小氣。”
“那就是因為其他的?”許鶴繼續問。
“原先是通過你,給另一個人一點教訓,不過我現在改變主意了。”安琪姐用塗了精緻豆蔻的手扯了一下許鶴的領帶,“你這張臉這麼好看,要是不小心掛彩了我會比你還難過。”
這世上不僅男人惜花,女人也惜花,男人愛美人,女人也愛美人,其實男人女人本質上並沒有太大的區別。
許鶴那領帶是裝飾品,掛在他修長白皙的脖子上,好看的同時更顯禁欲,被安琪姐一扯,只能被迫低下腦袋,讓倆人目光持平。
“這樣看起來順眼多了。”安琪姐似乎很滿意。
許鶴微微矮下身子,無奈道,“你高興就好。”
安琪姐大笑,“小弟弟嘴巴還是這麼甜,可惜了,有個醋罎子男朋友,要不然我倒是不介意當小三。”
許鶴這回總算聽明白了,“原來是我那個醋罎子男朋友得罪了安琪姐。”
安琪姐眨眨眼,“可不是嗎?封了我好幾家酒店。”
隔行如隔山,一般不在同行業,很難做到打擊報復,安琪姐做酒店生意,王修做房地產生意,完全不搭噶的倆人,但是王修就是做到了,一連讓她家四五家店被封整改。
“那安琪姐打我也是我活該。”好好的封人家的店,阻礙人家做生意,別說是打了,就是打殘都不為過。
安琪姐咯咯直笑,“你這麼說我更捨不得打你了。”
她拉了拉許鶴的領帶,“走,陪姐姐喝酒,喝的姐姐高興了就放過你。”
許鶴也沒掙扎,“這是應該的。”
被封整改最多一個星期左右,整改完了又可以開業了,這幾天的損失還在安琪姐的接受範圍內,所以並沒有怎麼為難許鶴。
其實也就是賭那口氣而已,那口氣下來,立馬又跟以前一樣,找許鶴嘮嗑,讓他陪著坐莊。
許鶴坐莊她基本不怎麼輸,喝的全是她那群朋友,還能幫她贏錢,許鶴嘴又甜,疼還來不及,哪捨得打?
當然罰還是要罰的,許鶴一連喝了十杯半滿的紅酒,當場就去廁所吐了。
吐完拆開一瓶醒酒液,抖著手喝完。
喝酒最忌諱太急,這麼喝下來整個胃都是涼的。
許鶴出來後又喝了幾杯,被安琪姐和他那幫朋友調戲,還要玩脫衣服遊戲。
骰子定輸贏,雖然人很多,但是一局骰子很快,除了客人,還有一起陪酒的十幾個人,人人都脫的差不多了,還有的乾脆精光。
許鶴迫不得已,假裝輸了幾把,脫了鞋子和襪子,腰帶也抽走了。
儘管這樣大家還是懷疑,“Aaron,你怎麼每回運氣都這麼好?”
“就是,這裡就你穿的最多,你也紳士一點,把衣服脫了給我,你看看我,就一件背心了。”說話的是個連輸了十幾把的,差點沒把內褲脫了。
許鶴笑笑沒說話。
他上輩子幹這行幹了很久,從第一次開始就發現很多人喜歡玩骰子、撲克之類的,輸了就喝,為了讓自己少喝點,所以專門跑去學了點東西,否則以他這長相,早就被人灌醉扛走了。
王修的擔心並不是沒有道理的,許鶴就像黑夜裡的一盞燈,人本能的會注目過去,觀察他,喜歡他,並且想睡他。
夜裡一點多,賭局絲毫沒有停止的意思,許鶴感覺自己差不多了,安琪姐喝的也有點多,於是趁她意識不清,猛灌她。
等她喝醉後架著她離開,只留給眾人一個曖昧的眼神。
大家以為他倆去開房,並沒有阻止,許鶴松了一口氣,半拖半抱的將安琪姐帶了出去,剛走出門,死沉死沉安琪姐突然不沉了。
她半靠在許鶴肩膀上,輕笑出聲,“原來小弟弟每次都是這麼脫身的。”
每次許鶴想結束了,就會猛灌她酒,灌醉後叫來代駕送她回去,並沒有眾人想的跑去開房,即使開了,也只是送她進門口,絕不做過份的事。
安琪姐是被人包養上位的,為什麼會有人包養?因為長的好看,身材好,是男人就沒有不動心的,許鶴居然可以,她當然吃驚。
許鶴被抓包了,也沒有尷尬,“多謝安琪姐體諒。”
安琪姐撐起身子看他,“我可沒說就這麼原諒你了。”
她打開包,從裡面翻出一個錦盒,打開是個手錶,“你如果戴上這個,我就既往不咎放過你。”
許鶴瞧了一眼,名牌A貨,價值不菲,但是他不能收。
“安琪姐,你是知道了,要是被我家那個醋罎子看到,非要鬧翻天不可。”
這事要是被王修知道了還了得?弄不死他也會弄死安琪姐。
雖然不知道他是怎麼讓安琪姐的店關門的,不過許鶴知道這只是一個警告,不收手的話後果更嚴重。
王修跟其他人不一樣,他有錢,他很閑,他還記仇,就跟狼似的,耐力十足,被他盯上輕易脫不了身。
安琪姐似乎還不知道,或許說是看輕了王修,覺得他不足為據,也或者是自己有儀仗,不怕王修,反正無論是哪一種可能,都不會有什麼好結果。
倆人會幹起來。
這是許鶴最不想預見的情況,他有種自己出軌被抓的感覺,實際上什麼都沒做,清清白白。
“你不戴,那我以後就天天找你麻煩。”安琪姐威脅道。
許鶴無奈,“安琪姐,你還是打我一頓吧,手錶我是不會戴的。”
王修雖然偏執,但是畢竟是他物件,他還是向著王修,而且不能做對不起另一半的事,這是基本道德。
他如果戴了手錶,就等於接受了安琪姐的心意,和出軌沒什麼兩樣。
其實安琪姐為什麼要送他手錶,他心知肚明,不過是用他報復王修而已。
你封我幾家店,我就撬你男朋友。
安琪姐眯起眼看他,“那沒辦法了,以後我只能天天騷擾你了。”
許鶴無語,一個王修已經夠難纏了,又來一個。
“安琪姐這是逼我辭職。”許鶴望著馬路,“你是不是以為,這份工作對我很重要?”
重要到他不敢辭職,所以才這麼威脅。
“你男朋友那麼有錢,你還出來工作,我雖然不知道什麼原因,不過我知道你很缺錢。”安琪姐篤定道,“既然缺錢,為什麼不收下我的好意?”
許鶴搖頭,“我出來工作,只是不想被養廢而已。”
“天下有這麼多行業,一定要做夜場?”
許鶴笑了,“天下有這麼多行業,但是高薪的,跟我時間不沖的,只有夜場。”
“同樣是打工,浪費同樣的時間,為什麼不找個工資高的?”許鶴雙手插兜,“這很難理解嗎?”
安琪姐聳聳肩,“你贏了。”
她把手錶收起來,“既然東西送不出去,親我一口總可以吧?”
許鶴但笑不語。
他這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就是拒絕。
“你男朋友又不在,怕什麼?”安琪姐慫恿他,“就親一下,以後我保證不找你麻煩。”
許鶴還是笑,“安琪姐,束縛我的不是男朋友,是道德。”
無論王修在不在,他都不能做對不起王修的事,跟人玩曖昧,或者親親摸摸都不行。
尤其王修那麼偏執,自己守身如玉到連跟旁人接觸都不肯的地步,他要是讓步了,就顯得他很渣了。
安琪姐歎口氣,“既然不肯親,純潔的扶我一下可以嗎?我有點站不住了。”
這個許鶴倒是沒拒絕,他伸出手,扶住安琪姐,安琪姐順勢一倒,撲進他懷裡。
許鶴去推她,安琪姐死不鬆手,雙手環抱他的同時,眼睛有意無意往後瞥去,許鶴意識到不對,轉頭發現王修站在路燈下,表情陰森。
他也不笨,瞬間明白了,王修應該早就在這等他了,安琪姐也早就看到了,從讓他戴手錶開始,就一直在挑釁王修。
如果剛剛他真的戴了,或者妥協,親了安琪姐一口,結果可能會很慘。
許鶴後退一步,拉開安琪姐的雙手,安琪姐的目的達到,也沒做糾纏,笑嘻嘻的送了個飛吻,“你們自己的家務事自己處理,我先走了。”
她踩著高跟鞋,一臉愜意的開車離去。
酒吧門口只剩下許鶴跟王修。
許鶴歎口氣,“我跟她什麼都沒有。”
沒想到電視上的狗血劇情居然會發生在自己身上,許鶴一時有點懵。
王修拳頭握的死緊,額間有青筋暴起,明顯在壓抑著憤怒,不讓自己爆發出來。
“是她說站不穩,讓我扶一把,我沒想到……嘶……”
王修快步沖上來,在他話還沒說完之前一把扛起他,二話不說塞進了自己車裡。
他在家裡把什麼都做了,閑著無聊想過來看看許鶴,沒想到剛來就碰到的許鶴跟那個什麼狗屁安琪糾纏在一起。
許鶴知道解釋不清楚,坐上車後也沒再說話。
王修粗魯的給他把安全帶系上,一路狂奔,踩了好幾個紅燈。
許鶴忍無可忍提醒道,“注意安全。”
王修全然不理,從酒吧到家門口,始終繃著臉,車子嗖的一聲開進車庫,因為停的太猛,還撞到了牆。
許鶴頭暈了一下,已經聽到王修開門下車過來的聲音,他這邊的車門被拉開,王修給他解開安全帶,從車裡拽了出來,一把扛在肩上,車門都沒關就上了樓。
被扛著其實一點不好受,許鶴身體最柔軟的部位硌在王修肩膀上,難受的想吐。
“王修,你先放我下來,我難受。”
王修沒理會,徑直扛著他去了二樓,把許鶴放在沙發上,跑去將門鎖起來,然後把鑰匙從窗戶口扔到了院子裡,杜絕許鶴逃跑的一切可能。
許鶴也沒逃跑,自知理虧,安靜的坐在沙發上揉著肚子。
王修過來拉開他的雙手,用力一扯,許鶴身上的襯衫扣子一顆顆崩掉,大片白皙的胸膛也坦露了出來。
這樣似乎還不夠,王修把他壓在沙發上,伸手去拽許鶴的褲子。
許鶴力氣比不上他,兩三下就被他扒了個光,抱著去了浴室。
浴室的熱水和涼水同時打開,很快放滿了小半個浴缸,許鶴手腕一直被他拽著,也沒辦法跑,只能被迫站著。
等浴缸裡的水放滿之後,王修伸手摸了一下,溫熱的便一把抱過他,扔進了水裡。
許鶴剛坐穩,腳腕被他一拉,登時整個人掉進水裡,他雙手撐著身體,勉強露出個頭。
王修拿了大瓶沐浴露,擠壓的太慢,乾脆打開口倒了小半瓶在水裡,又拿了搓澡的,順著他的小腿開始搓,一直搓到脖子,再返回去,來來回回搓了七八遍。
許鶴也不動,任由他瞎折騰,這邊搓完了搓那邊,搓到他皮膚紅通通的王修動作才緩下來。
“氣消了?”
王修陡然加快了動作,“沒有,還差頭髮沒洗呢。”
許鶴仰著頭,雙手搭在浴缸邊上,“那你慢慢洗,我睡一會兒。”
王修頓時來了氣,搓澡巾往水裡一丟,不滿道,“許鶴!你怎麼這樣?”
許鶴睜開眼,“怪我嘍?要不是你跑去找人家麻煩,會有這出?”
王修啪的一聲打了一把水,濺起無數水花,“明明是她先來找我的,說要給我五百萬讓我離你遠一點。”
“那你怎麼做的?”
“我說給她一千萬,讓她趕緊滾!”
“然後呢?”
“然後她就發了你跟她的通信記錄和聊天記錄,叫你親愛的你也不反駁。”王修啪啪開始打水,“氣死我了!”
“所以你就封了她幾家店?”
“那是她活該!”王修語氣惡劣。
“這麼說來你一直在退讓,並沒有主動找她的事?”
王修真的變的,要是以前,肯定二話不說擼袖子上去幹,這回居然能忍到這種地步。
“你說呢。”王修瞪了他一眼,“你在外面招花惹草,小三還給我氣受,氣的我肺都要炸了!”
他這麼一說,許鶴倒真的感覺是自己的錯,一切的源頭可不就是他。
他語氣軟了幾分,“好了好了,都是我不好,讓你受委屈了。”
王修來勁了,“你知道就好了。”
他繞到許鶴腦袋後面,“頭揚起來。”
許鶴仰起頭,感覺花灑在頭頂工作,王修的手放在他頭髮上,不斷撥弄。
“你腳沒事吧。”王修的腳還腫著,蹲下的動作對他養傷不利。
“我氣的腳傷都沒顧上。”王修還氣著,“不把你洗乾淨了晚上我才不要跟你一起睡。”
他一邊洗一邊聞,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始終覺得還有那個女人的味道,於是不停的洗啊洗,洗了三五個小時。
不僅是頭髮,許鶴全身都被他搓破了皮,每個角落都沒放過。
他理虧,也沒敢說話,任由王修折騰到深夜,給他換好衣服,趴在身上聞了半天。
“怎麼了?還有味?”他就抱了一下而已,應該沒這麼誇張。
王修點頭,“不行,再去洗兩遍。”
於是許鶴又被他抱去了浴室,洗了將近兩個小時,他困的不行,洗到半程就睡著了。
王修趁他睡的迷糊,提出建議,“許鶴鶴,我想到一個好辦法可以徹底去味。”
“嗯?”許鶴沒聽清楚,“什麼辦法?”
“你先答應我。”
許鶴不願意。
“答應吧答應吧。”他不答應王修就纏著他。
許鶴困的沒門,只能依他,“答應了答應了。”
王修這才喜滋滋的抱起他,擦乾了塞進被窩,然後在被子裡待了半天。
第二天許鶴起來,渾身都是吻痕,“這就是你想的辦法?”
昨天的事他還有點印象。
王修睡他旁邊,經過昨天晚上之後,氣也消了,人也好了,嗨嗨直笑,“怎麼樣?我聰明吧。”
許鶴伸手按住他的腦門,“聰明個屁。”
明明就是赤裸裸的占他便宜,還說的這麼堂而皇之。
王修撇嘴,“反正你身上現在只有我的味。”
昨天他把許鶴從頭親到腳趾頭,徹底清除了那個女人留下的味道,讓許鶴從裡到外都透著乾淨。
其實是洗了六個多小時導致的,許鶴現在皮膚還有點紅。
“嗯嗯,你真厲害。”許鶴也沒反駁,依著王修。
這事他確實不占理,王修也是因為他才跟人幹上的,如果讓王修折騰一宿能消氣,也未嘗不可。
其實他以為王修昨天會耐不住性子上了自己,沒想到王修現在自製力這麼強,昨天那種情況居然都沒有動手,實在難得。
其實是氣的沒顧上,就跟他的腳傷一樣,後半夜許鶴又睡的這麼香,不忍心打擾他,所以只能自己憋著。
早上六點四十,許鶴萬分艱難的從被子裡爬起來,吃過早飯後匆匆去上學。
他一走,屋裡又只剩下王修一個人,他腳傷經過昨天之後越發的嚴重了,現在腫成個大饅頭。
許鶴臨走前給他抹過藥,讓他好好休息,但是王修閒不住,把昨天從許鶴身上扒的衣服拿去洗了洗。
洗完還聞了聞,覺得不舒服,又把那衣服從晾衣服的架子上扯下來,丟進垃圾桶裡,只留了一條內褲。
穿在裡面,而且許鶴只是外面的衣服碰到了那女人,裡面沒碰到,所以還能要。
他幹完了,又想起昨天那個女人拿出來的錦盒,裡面是塊手錶,離的不遠,他看的清清楚楚。
送別人的男朋友手錶,一看就不是什麼好女人。
手錶是有捆住對方的意思,只能情侶之間送,於是許鶴晚上回來,桌上多了一塊手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