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偽好學生
許鶴正困到關鍵,沒怎麼管他就自己睡著了, 王修也安靜下來, 陪著他一起睡。
第二天又雙雙遲到, 因為折騰的太晚, 酒吧聚會的時間跟他們的休息時間又不一樣,第二天照樣要上學。
許鶴整個都被被子封印,完全起不來, 起床太痛苦了。
王修抱怨,“學校為什麼不改改制度,這麼早誰起得來?”
許鶴一本正經反駁,“別瞎說, 學校這是為了我們好, 早起有利於學習和發育。”
王修:“……”
最起不來的就是你。
許鶴雖然起不來, 做不到, 不過觀念是到位的,就跟他的心胸一樣, 雖然很多做不到, 不過觀念始終到位。
他這是實際和思想分為了兩面派。
“快點吃完去學校了。”許鶴匆匆扒了幾口, 一邊吃, 一邊看手機。
其實他起的還算晚, 王修給他做飯,起的比他還早,不過心甘情願,而且他減肥的時候起的比這還早, 早就習慣了,抱怨是給許鶴抱怨的,無奈許鶴不領情。
許鶴吃完去騎自行車,通往學校的路是社區路,單行道,車不多,騎自行車最好,有小路繞,還快些,像王修開車,沒個十幾分鐘到不了。
王修似乎也領教過了,非要坐許鶴的自行車,許鶴一想,也就五分鐘而已,所以沒拒絕。
三分鐘後,遭遇了一個上坡。
許鶴使勁蹬也沒蹬上去,王修好心提醒,“要不要我下去幫忙?”
“不用,你坐好了。”許鶴站起來蹬,無奈上坡太陡,即使他使了全身的力氣,依舊沒能跑起來。
“算了。”他終於放棄,“你還是下來幫忙吧。”
王修:“……”
有了他的幫忙,這回車子很順利的上了坡,下坡的時候也順,一口氣滑出好遠,期間遇到開敞篷車的張楠生,嘲笑他倆像個傻叉,結果轉眼就遇到堵車,停在路中央,好半天開不走,這還沒完,九月的天氣變化莫常,陡然下起暴雨。
王修脫了外套給許鶴擋雨,自行車靈活的穿梭在車間,匆匆而去,把張楠生堵那了。
張楠生拿出一把雨傘,打在自己頭頂。
“張楠生那個傻叉開著敞篷車打傘,水都淋到車裡了。”
張楠生那個敞篷車是超跑,有車頂,但是只能停車後手工拆下或者安上,那兩塊板重6公斤左右,安裝最少也要一兩分鐘,還是在手熟的情況下,像張楠生自己動手,最少也要五分鐘。
五分鐘他都到學校了,於是先打個傘,到地方後再安裝。
“這傻叉還罵我們傻叉,待會看他怎麼進校門。”許鶴已經到了,把自行車停在學校後門的棚下,然後站定不動。
“許鶴。”王修拉拉他的袖子,“怎麼不走了?”
“不。”許鶴抱胸,“我要讓那個傻叉看看,我是怎麼進學校的。”
王修:“……”
其實單純是過來躲雨的,雨下的這麼大,待會不好發展。
張楠生那邊很快過來,車子停在附近,學校專門給敞篷車建的位子,上面有棚。
張楠生一邊組裝一邊還不忘大唱,“寧願坐在敞篷車裡淋雨,也不要坐破自行車後座~”
許鶴知道說的是自己,不過假裝沒聽到,看雨小了點,率先沖進雨裡,王修緊跟其後。
校門口已經被關了幾個,有點打著傘,有的可憐兮兮的淋著,看門大爺鐵石心腸,悠哉悠哉的坐在門下看他們被雨淋成落湯雞。
學校為了防止翻牆的事發生,在每個牆頭上都裝了監控器,還有玻璃渣雙重保險,至今為止也沒人敢翻,所以每次遲到都在學校門口聚成一堆,或出錢收買看門大爺,或者像張楠生上次一樣威脅,不過看門大爺軟硬不吃。
許鶴這已經不是第一次遲到,一般人這麼接連遲到,肯定會上了大爺的黑名單,但是大爺每次還是會站起來給他看門。
張楠生以為這次絕對不可能倖免,畢竟大爺可是連老師都敢關在門外的,但是萬萬沒想到,許鶴剛剛站定,大爺連忙小跑著過來,要給他開門。
許鶴連連擺手,“大爺不用了,讓我跟他們一起站著吧,這是我應該受的懲罰。”
“那不行。”大爺硬拽也要給他拽進來,“你快點進來,別讓其他人趁虛而入。”
大爺還會用詞語。
許鶴有些為難的看了看王修,大爺明白了,抬抬下巴示意,“你也一起進來。”
許鶴面露不好意思,“又麻煩大爺了。”
“不麻煩不麻煩。”大爺拍拍他的肩,“你是好學生,不能因為遲到耽誤了。”
他指指教室,“你們快去吧,跑的快點說不定還能趕上。”
許鶴禮貌的鞠了一躬,順便把王修的腦袋也壓了下去,“那我們先走了,謝謝大爺。”
他倆一前一後朝教室走去,許鶴雙手背在後面,一邊走一邊比了個中指,只不過做的隱秘,只有張楠生看到了。
張楠生:“……”
許鶴這個偽好學生為什麼一直到現在都沒人發現!大爺是眼睛瞎了還是怎麼滴?
這麼明顯的欲擒故縱居然也能上當!
要不我也試試吧。
“大爺大爺,千萬不要給我開門,我遲到也是罪有應得,就讓我跟大家一起淋著吧。”
其他人知道他的想法,紛紛附和,“還有我,我知道錯了,以後絕對不會再犯。”
“我也是,遲到是我們自己的罪過,大爺不要給我們開門。”
大爺冷冷掃了他們一眼,“那你們就淋著吧。”
眾人:“……”
顯然這招只有許鶴用才有效。
王修佩服的看著許鶴,“許鶴,你太厲害了,我上次跟大爺瞪了半天,他才勉強給我開門,你這不進大爺都要硬把你拽進去,是怎麼做到的?”
他給學校投過資,校長特別跟看門大爺說過,可以給他開方便大門,但是大爺固執,瞧他不順眼,拖了他好長時間才給他開。
許鶴不費吹灰之力,甚至沒有動用一兵一卒,錢也沒投過,怎麼就收服了大爺?
“想知道?”許鶴扶著樓梯扶手問他。
“想。”王修不假思索的回答出來。
“晚上放學不要走,在學校後門口等我。”許鶴說完拐進樓梯的左邊。
倆人一個一班,一個三班,在樓梯的兩邊,不同路,只能分開。
王修盯著他看了半天才依依不捨的離開。
晚上他如約等在學校後門處,學校後門處放了幾個盆,讓挑食有剩飯的同學把剩飯倒在裡面,餵養外來的野貓野狗。
剛吃完晚飯,倒剩飯的很多,幾個盆都是滿滿的,很多貓狗圍在一起,一些瘦弱的沒得吃,會被吃的膘肥的欺負。
王修站的近,親眼看到看門的大爺呵斥吃飽還占位的野狗,讓瘦弱的也吃點。
許鶴也在其中,熟門熟路的從旁邊的小門裡拿出幾個碗,蹲在大爺身邊,把一個大盆裡的剩菜剩飯分進幾個小碗裡,端起給一些搶不到食的。
大爺笑的和藹,“你又來了,學習這麼忙還老是抽空過來,我這心裡挺過意不去的。”
許鶴把一個不敢上前的小狗抱到最前面,“大爺說什麼呢,我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這些野狗野貓並不是一開始就聚在這裡的,是從大爺來了之後才聚起來的,也是大爺在後門口放了幾個盆,許鶴以自身的影響力帶頭倒剩飯,長達兩年多積累的。
可以說這些野狗野貓是大爺養的,許鶴就像義工一樣,自願照顧,大爺自然對他印象不一樣。
別說是偶爾遲到,就是天天遲到也要給他開門。
這就是許鶴與眾不同的地方吧。
王修看著看著,突然驚醒。
許鶴擠在一起野狗野貓群裡,身上被它們蹭的老髒,他也不管,親昵的任由爬上他的背,咬他的褲腳,舔他的手心,還笑的很開心。
“哎呀哎呀,耳朵不能咬。”許鶴一邊捂著耳朵,一邊以手撐地,一個不小心被一條大狗整個撲倒,伸了舌頭去舔他的臉。
王修趕緊過去,從眾多熱情的狗狗中把許鶴拽了起來。
許鶴胸口的衣服上還有狗狗踩出來的腳印,嘴角大大勾起,笑的陽光明媚。
王修突然有些恍惚,有多久沒看到許鶴這麼笑過,是發自內心的,不是平時禮貌性的笑。
大爺蹲在眾多野狗野貓群中,把舔乾淨的盆收起來,“這個是你朋友吧?”
許鶴從來沒帶過朋友過來,關係一定很好。
許鶴搖搖頭,“大爺,這是我男朋友,以後你這裡要是缺人手了,就去學校抓壯丁,一抓一個准,可乖了。”
王修臉一下子紅了,不過還是配合道,“大爺,我是高三3班的王修,你在樓下喊我一聲我就出來了。”
大爺看著他,又看了看許鶴,點頭讚賞道,“小夥子不錯,跟小鶴很配。”
王修臉上更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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